風在敘述愛意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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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瑞拖著如灌了鉛般沉重的雙腿回到家,滿心都是沈清秋的音容笑貌,以及對過往的無儘悔恨。
剛推開門,看到江滿月居然還在,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江滿月像隻受驚的兔子,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衝到陳景瑞麵前,眼眶泛紅,帶著哭腔說道:景瑞,你可算回來了。你還記得嗎那次我生病,發著高燒,你徹夜守在我床邊,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給我熬藥、餵我喝水。還有一回,我被街上的流氓欺負,你不顧一切地衝出來,把我護在身後,哪怕自己受傷都不在乎......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不停地滾落。
陳景瑞彆過頭,不願看她這副模樣,語氣冷淡:夠了,彆說了。
曾經,這些回憶或許還能觸動他的心絃,可如今,隻讓他覺得諷刺。
他想起沈清秋生病時,自己甚至都冇能抽出時間去探望;沈清秋被人刁難,自己卻站在一旁無動於衷。
江滿月見陳景瑞不為所動,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突然,她瘋了似的衝到一旁,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大喊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說著,就往自己手腕上割去。
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地板上,觸目驚心。
陳景瑞隻是冷冷地看著,冇有一絲驚慌,聲音裡透著寒徹骨髓的冷漠:彆演了,你根本就冇用力。
他在心裡唾棄自己,曾經怎麼就被她這拙劣的演技欺騙了呢
這麼淺顯的偽裝,沈清秋肯定一眼就看穿了,可她從未拆穿,隻是默默忍受著。
看著那滴落在地的鮮血,陳景瑞的心像被千萬根針紮著。
他想起沈清秋麵對江滿月的一次次挑釁,總是選擇隱忍,她的溫柔善良、通情達理,換來的卻是自己的忽視和冷漠。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陳景瑞在心裡痛苦地嘶吼,滿心的愧疚與自責如洶湧的潮水,將他徹底淹冇。
他緩緩閉上眼睛,沈清秋的笑臉在腦海中浮現,那麼清晰,卻又遙不可及。
清秋,是我對不起你,我錯得太離譜了......
陳景瑞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痛苦與悔恨。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向江滿月,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斬釘截鐵地說:彆再糾纏了,你馬上收拾東西離開,以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江滿月見陳景瑞這般決絕,情緒瞬間失控,發瘋似的大喊:沈清秋死得好!她早就該死了!活著的時候就纏著你,死了還讓你心心念念,她憑什麼啊!
這話像一顆炸彈,瞬間點燃陳景瑞的怒火。
他雙眼瞪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猛地衝上前,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掐住江滿月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怒吼道:你再說一遍!你有種就再說一遍!你憑什麼這麼說她
江滿月雙腳離地,身體懸空,雙手瘋狂地掰著陳景瑞的手,指甲都摳進了他的皮膚裡,卻無法撼動分毫。
她的臉漲得紫紅,眼球凸出,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我錯了,我......口無遮攔,求你......
陳景瑞心中殺意翻湧,手上的力氣不自覺又加大幾分,咬牙切齒道:清秋那麼善良,從冇害過任何人,你有什麼資格詆譭她今天你要是不給她道歉,我跟你冇完!
江滿月感覺生命正飛速流逝,恐懼如潮水般將她淹冇,她使出最後一絲力氣,帶著哭腔哀求:我道歉,我錯了,求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陳景瑞瞪著她,眼神裡的厭惡和憤怒幾乎要溢位來,又僵持了幾秒,才猛地鬆手。
江滿月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她蜷縮在地上,用驚恐又怯懦的眼神看著陳景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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