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奉旨和親後,父皇和未婚夫悔瘋了 > 第47章 究竟是補償,安撫還是捧殺?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奉旨和親後,父皇和未婚夫悔瘋了 第47章 究竟是補償,安撫還是捧殺?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景陽鐘亂鳴,晏大人親至,還有禦賜之物……這一切都預示著一場她無法想象的風暴。

而風暴的中心,竟是這個被她肆意折磨了幾日的少女!

她不敢抬頭,隻能將臉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麵上,祈求這位公主能將她當個屁一樣放了。

然而,華玉安偏不。

她居高臨下地垂眸,目光平靜地掃過老嬤嬤那因為恐懼而劇烈起伏的後背。

那目光裡,冇有恨,冇有怒,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冰冷,漠然,不帶半分人間煙火氣。

華玉安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那老嬤嬤卻彷彿聽見了什麼一般,猛地一個激靈,幾乎要昏死過去。

因為她從那雙幽深的眸子裡,讀懂了那無聲的宣告——

你的債,我收下了。

你的命,也一樣。

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不是人,是索命的鬼。

而她,就是第一個祭品。

華玉安收回目光,再不停留,繼續向前走去。

與晏少卿擦肩而過時,男人那清冽如雪鬆般的氣息拂過她的鼻端。

“公主,請。”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冷冽,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在完成一道既定的程式。

華玉安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隻是幾不可見的頷首,算是應了。

她知道,這場交易,從她交出那枚藏著秘密的髮簪開始,便已成立。

他是執棋人,而她,是他手中最鋒利、也最不可控的一枚棋子。

他們彼此利用,各取所需。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她終於走出了那扇門,踏入了刺眼的陽光之中。

身後,是陰暗腐朽的宗祠,是跪地求饒的螻蟻,是那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而身前,是一條她從未走過的、佈滿了荊棘與鮮血的……通天之路。

華玉安緩緩抬起頭,眯著眼看向那輪高懸的烈日,任由那灼熱的光芒刺痛她的雙眼,直到眼底泛起一片生理性的濕潤。

她想,這皇宮裡的天,確實該變一變了。

就從此刻,從她華玉安,踏出這宗祠的這一步開始。

烈日灼心。

華玉安的眼睫上還掛著被強光刺出的生理淚珠,但那雙眸子,卻清亮得像淬了冰的寒刃。

她冇有回頭。

地獄既已在身後,那便永不回頭。

從宗祠到長樂宮的路,她閉著眼睛都能走。

那是她幼時無數次被父皇召見,又無數次失落而歸的路。

路邊的每一塊青石板,都曾印下她充滿期盼又轉為落寞的足跡。

可今日,這條路,變了。

不知何時,那冰冷灰敗的宮道上,竟鋪上了一層刺目鮮紅的毛氈。

紅氈從長樂宮的殿門前一直延伸到她腳下,像一條蜿蜒的血河,靜靜地等待著她踏上去。

宮道兩側,原本該是空無一人的,此刻卻跪滿了低眉順眼的宮人。

他們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彷彿她是什麼巡視領地的神祇,而非三日前那個可以被任何人踩上一腳的囚徒。

華玉安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毫無溫度的弧度。

這便是權勢的滋味麼?

用一場更大的風波,去掩蓋一場微不足道的冤屈。

用一個公主應得的體麵,去交換她即將付出的代價。

何其諷刺。

她提起腳,踩在了那片柔軟而鮮豔的紅氈之上。

腳踝處的傷,似乎又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這浮於表麵的尊榮之下,是何等腐爛的根基。

她走得很穩,囚衣的下襬拂過地麵,在那鮮紅的底色上,拖拽出一道微不可查的、臟汙的痕跡。

長樂宮的殿門大開。

門前,一列宮女手捧著托盤,垂首靜立。托盤之上,是疊放整齊的朝服、金冠、玉帶、以及各式華美的佩飾。

為首的,是皇後宮中的掌事大宮女,張姑姑。

張姑姑年近四十,向來看人下菜,從前見到華玉安,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可此刻,她卻滿臉堆著恭謹的笑,親自迎了上來,屈膝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大禮。

“奴婢參見玉安公主。公主受苦了,皇後孃娘特命奴婢前來,為您更衣。”

她的聲音溫和得體,彷彿真心實意地在為華玉安感到委屈。

華玉安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裡的冷漠,讓張姑姑心頭一跳,後背瞬間浸出一層冷汗。

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女,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宗祠那幾日,燒掉了一些東西,也淬鍊出了一些東西。

“有勞姑姑。”

華玉安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長久未曾進食的沙啞,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平靜。

她冇有問為什麼,也冇有表現出受寵若驚。

她隻是平靜地接受,這一切本就理所應當。

張姑姑不敢再多言,連忙引著她進了偏殿。

宮女們魚貫而入,沉默而高效地為她除去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樣的囚衣。

當冰涼的清水擦拭過她身上的傷痕時,華玉安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她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一切,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彷彿一尊冇有知覺的玉像。

她正在剝離。

將那個對燕城癡心一片、對父皇尚存孺慕之情的華玉安,連同這身汙穢的囚衣,一同剝離乾淨。

從今往後,她隻是她自己。

一個……隻為複仇而活的孤魂。

“玉安公主,請。”

張姑姑親自捧過那件用金線繡著團龍暗紋的硃紅朝服,為她穿上。

衣料是上好的雲錦,層層疊疊,華美而沉重,壓在她的肩上,像一副精緻的枷鎖。

玉帶束腰,環佩叮噹。

宮女們為她梳理著那頭略顯枯黃的長髮,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華玉安看著銅鏡中那個漸漸變得陌生的自己。

麵色依舊蒼白,唇上毫無血色,但那身華貴的朝服,卻硬生生為她添上了幾分迫人的威儀。那雙幽深的眼眸,在硃紅的映襯下,愈發顯得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鏡中的人,美得清冷,也美得……充滿了戾氣。

“請公主抬首。”

張姑姑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

她抬起眼,隻見張姑姑手中捧著一支釵。

那是一支通體由赤金打造的鳳凰展翅釵,鳳口銜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東珠,珠光溫潤,華貴非凡。

此等規製的鳳釵,即便是最受寵的公主,也隻在冊封大典時纔有資格佩戴。

而現在,它卻要被插在一個即將遠嫁和親的公主髮髻之上。

這究竟是補償,是安撫,還是……捧殺?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