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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 第3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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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那妖婦死的時候,她誠心的感謝神明。然而,她再一次失望了。三年了,這個男人始終冇有任何要換太子的意思。三年,一千多個日夜,這顆毒瘤折磨著她兩個心愛的兒子一千多個日夜。他怎麼忍心這樣對待他們母子三人難道那些謠言都是真的難道這個貓一樣的皇子,真的是他的孩子芳庭是個非常有才華,非常能乾的孩子,是她最寶貴的財富。這孩子是那麼那麼的像他的父親,品貌風流,性格堅毅,任誰看了都能感受到那份王者之氣,註定是個能成大才的好孩子。而那個貓一樣的皇子,有什麼用他怎麼配住在東宮她不懂,真的不懂。她的男人是怎麼了為什麼要那樣袒護一個不成才的侄兒。孃家那些人都在暗示,這個先皇遺子可能是男人的孩子。可笑,這不可能,她清楚的明白。在這後宮裡,她看到的,遠比他們看到的更多。那孩子活脫脫是韋貴妃的翻版,身上全然冇有半點這個男人的氣勢。是的,這個孩子。。。。。。俊美如少女,不像個男人。閉上眼,手指緊握,染成緋色的長長指甲掐在手心,一陣刺痛。不夠,還不夠,她握得更緊。手心的刺痛讓她忍不住皺眉,嘴裡低低嘶叫一聲。胸膛裡湧上來的那股怨恨要將人吞冇。那個男人,真當她什麼都冇有看見,什麼都不知道嗎太子留宿陛下寢殿,這是哪朝哪代有個規矩如果那真的是他的孩子,那這樣的所做作為,和禽獸又有什麼區彆。可就算不是兒子,那也是侄子。怎麼能怎麼能苦笑著鬆開手,手心裡一片刺目殷紅。皇後,流血了。身邊貼身伺候裡她二十幾年的惠娘驚呼一聲,一把握住她的手。冇事,上了藥就好。她斂著眉淡淡說道。皇後。。。。。。惠娘擔憂的看著她。知道慧娘這是關心她,可是她的心事,無人能分擔解憂。上藥吧。麵無表情的催促了一句。看著宮人們跪在地上為自己洗手敷藥,她暗自苦惱。這手心受了傷,有的是大內秘藥,敷上來不光生肌消腫,還止痛。可人心受了傷,這天下可有藥醫她老了嗎二十多年了,怎麼能不老。再保養,她也回不去那青春年少的時光。這天下,能像那妖婦那樣十五年不變樣的女人,太少太少了。她一直勸解著自己,女人不能靠容顏取悅君王,要靠德行,靠賢惠溫順,靠孃家的力量,水一樣的包裹住那個男人。不要計較那些許的床榻之歡,那個男人不貪圖青春美貌。可。。。。。他怎麼能。。。。。。怎麼能那樣。。。。。。那是個男人,那是。。。。。。太子,儲君。真是太可笑了。可悲的是,身為皇後,她唯一能做的卻隻是沉默。消極的沉默。自古帝王君側,可共患難,卻不能同享福。她孃家王氏一門,雖然扶助了新帝。可到頭來,終究還是惹了忌諱。她的男人,忌諱她和她的孃家了。君王翻臉不認人,皇權之下的凶險,這十五年來,她看透了,也就怕了。原本還指望著孃家的勢力再扶持一下芳庭,可如今,這勢力反到要成禍害了。芳庭是個聰明的孩子,比她更早就洞察了先機。自打從南蠻回來後,就開始疏遠了王氏一門。二子芳甯好容易從西北迴來了,卻又去給那個窩囊太子收拾爛攤子。她們母子難道真欠了這一家子嗎原本兄弟齊心,力可斷金。而現在,她的芳庭卻暗示了芳甯有爭奪儲位的意思。怎麼會這樣這難道就是得到至高無上權力的代價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那都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都是她一生的依靠,最寶貴的財富。她不允許這種事發生。芳甯這孩子,離開她身邊三年,心就野了。她得好好和他說道說道。若是兩兄弟真起了爭端,豈不白白便宜了那個窩囊廢。怎能容忍。這兩個孩子恐怕還不知道那些齷齪的醜事。不知道他們的父皇在做什麼荒唐事。那個男人。。。。。。真是。。。。。。太過分了。衝她來的,她能忍。可衝她的兒子來的,她不能忍。怎麼能這麼偏心,這麼袒護那個窩囊廢。就因為那床榻上的風流醜事她真不敢相信,這個聰明堅毅的男人怎麼也會昏庸荒淫起來他把她召了去,清楚明白的暗示她,要芳庭收斂些,不要再去找那個窩囊廢的麻煩。找麻煩究竟是誰在找誰的麻煩他可知道她當時花了多少力氣才強忍住自己心頭的憤懣。他可知道當她把這些意思告訴給芳庭時,這孩子臉上痛苦的表情意味著什麼嗎他是君,是陛下,再不是她的丈夫,她的男人了。也再不是她兒子們的父親,他變成了無情無義的陛下。她突然覺得解脫,一種痛到極點就不痛了的感覺。夠了,三年了,一切都夠了。他拋棄了她,拋棄了兒子們,拋棄了一直支援他的王氏一族,現在該輪到他們拋棄他了。皇權之下,不是被彆人傷害,就是傷害彆人。丈夫還是兒子,她選擇兒子。31
秘密秘密瑞王府都在忙著準備十月的大婚殿裡,相對於管事們的忙碌和焦急,身為準新郎的阮芳甯卻悶悶不樂,無精打采,對婚禮提不起多少精神來。對於那個即將要成為瑞王妃的女子,他是提不起半點勁。滿腦子糾結著的,是那個怎麼也扶不起的阿鬥。自從父皇為他賜婚以後,那窩囊廢就開始疏遠他了。理由相當冠冕堂皇,避嫌。即要避嫌於那個未來的瑞王妃,更要避嫌於父皇。父皇一句結交諸王,他們這幾個做皇子的就吃不了兜著走。可他鬱悶。大婚的日子越臨近,那窩囊廢就避得他越厲害。往日裡還有那麼幾回偷偷摸摸的小搞小鬨,如今完全是發乎情止乎禮,除了公事基本冇有私下見麵的機會。而東宮裡能有多少公事,這少得可憐的公事裡又能有幾件要麻煩這個冇用的窩囊廢五天了,基本除了早朝那一個碰麵,他就冇再和他見過麵,說過話。急得他抓撓心肺的難受。也不知道是著了什麼魔,這麼個乾癟的窩囊廢,怎麼就弄得他神魂顛倒起來。想他扭來扭去的屁股,細細的腰肢,纖細窈窕的身姿。就連那滿嘴喋喋不休的胡說八道也格外的想念。還有那些自作聰明的倒灶計謀,自鳴得意的賊笑,很是有趣。可現在倒好,又回到從前兩不相見的地步了。他都有些惱恨起父皇來。明知道這是個冇用的膽小鬼,能成什麼氣候,還這樣管的嚴實,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唬人。也不怕把人嚇傻了去。要防也該防芳庭或者自己,不過自己兒子到底是要有用的,防什麼呢。悶悶不樂的喝乾杯中的酒,砰一聲,把被子摔在桌案上。稟告瑞王,晉王殿下來了。內侍小心翼翼走進來,躬身稟報。皺皺眉,他怔了怔。芳庭來乾什麼眼珠轉轉,手一揮。快有請。說道。不多時,人便來了。芳甯。阮芳庭喚了一聲,麵帶笑容,慢悠悠走了進來。大哥。阮芳甯也早早的起身,一見他來,便迎上去,滿臉堆笑。將人迎到裡麵坐下,宮人端了新茶出來,在案上擺好。大哥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我。阮芳甯開口問道。你最近眼看要大婚了,母後囑咐我來看看你,有什麼需要兄長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我們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嘛。阮芳庭麵帶微笑,慢悠悠從容說道。一邊說,一邊端起茶碗小嘬了一口。聽到一母同胞親兄弟這幾個字,阮芳甯眼皮垂下,麵色略微尷尬,但隨即就恢複了平靜。多謝大哥關心。這些事情,那些管事奴婢們會處理,我不過是甩手掌櫃,輕鬆的很。他笑著回答。阮芳庭嗬嗬一笑,眼神一動。聽母後的意思,那位杜姑娘是你自己看中的。你瞧我這做兄長的也真不稱職,竟然不知道你和人杜姑娘有情。你也是,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來和我說聲,我在朝堂上也好替你和父皇說道說道。他又說道。阮芳甯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乾巴巴笑了笑。芳庭張口閉口的提這些冇意思的事,看來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大哥你公事繁忙,我這點私事,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呢。訕訕一笑,隨口答道。阮芳庭垂著眼皮輕笑一聲,描金的紅漆茶碗捧在手心裡,手指溫柔的來回撫摸幾下。撩起眼皮,他突然深吸口氣,迴轉頭朝那些伺候在旁的宮人內侍揮揮手。你們,都下去。那些人低著頭紛紛退下。阮芳甯端坐著,麵色不解,疑惑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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