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無悔此生 第156章 本質歸一，舊主將至
陳觀站立在畫廊廢墟的中央，正則符劍的每一次輕顫都在重塑周圍的規則。完整的變數本質讓他看到了宇宙最深層的構造——那些流淌在萬物背後的原始碼，那些決定存在形態的底層協議。他看到星辰不過是資料的投影，生命隻是規則的載體，就連時間都不過是某種可修改的引數。
“這就是...完整的視野。”陳觀輕聲自語，劍鋒隨意劃過，被獵人摧毀的二維文明就在劍光中重生。不是簡單的複原，而是進化——那些畫卷中的文明突破了維度的限製，成為了能在多維空間自由穿梭的全新存在。
韓鐵活動著重新凝聚的修羅戰體，震驚地看著自己拳鋒上流轉的創造之光：“老子...老子能造物了？”
不隻是他，所有星盟成員都感受到了變數本質的饋贈。李琰的陣盤自動推演著宇宙的終極規律，石鋒的算力直接接入萬物的資料庫，蘇荷的冥河貫穿了所有維度的輪回。就連少年手中的源初金鑰，都在陳觀的變數本質影響下綻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但我們時間不多了。”妙法天尊的三千小世界突然同時示警，“清道夫的主人...已經察覺到獵人的覆滅。”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語，整個多元宇宙的背景規則開始改變。物理常數在波動，時空結構在重組，就連最基本的邏輯法則都出現了悖論。
“它在重寫底層協議。”刹那的時間絲線監測到恐怖的規則潮汐，“這不是攻擊...這是係統重置！”
陳觀將正則符劍插入虛空，變數本質強行穩定住周圍的規則：“找到重置的源頭。”
眾人穿越劇烈波動的規則海洋，所經之處儘是令人窒息的景象：某個宇宙的引力常數歸零，所有星辰如蒲公英般飄散；另一個宇宙的光速降至每秒一米，生命在近乎凝固的時空中掙紮；更有一個宇宙的數學體係崩塌，二加二開始等於五。
“這是比熱寂更徹底的終結。”少年用源初金鑰艱難地維持著眾人所在的時空泡，“它在刪除宇宙的‘合理性’本身。”
就在他們即將被規則亂流吞沒時，前方突然出現一片絕對穩定的區域。那是個樸素的白石殿堂，殿堂中央坐著個正在看書的老者。
老者合上手中的書籍，封麵上寫著《紀元操作手冊》。他抬頭看向星盟眾人，眼中沒有絲毫敵意，隻有深深的疲憊。
“歡迎來到控製室。”老者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是上個紀元的倖存者，也是...清道夫的製造者。”
殿堂四周的牆壁突然變得透明，展現出令人絕望的真相——無數個宇宙如同培養皿中的細胞，在透明的隔間中生滅。而清道夫們，不過是維持這些培養皿無菌的自動程式。
“為什麼要這麼做？”蘇荷的冥河權柄感知到老者心中深沉的悲傷。
老者抬手展示一段記憶影像：某個紀元發展到極致，文明突破了維度限製，開始互相吞噬融合，最終誕生了足以威脅造物主的恐怖存在。
“我們稱之為‘紀元癌’。”老者的手指劃過一個個被格式化的宇宙，“清道夫不是劊子手，而是醫生——在文明癌變前進行預防性切除。”
陳觀的正則符劍微微低垂：“所以變數計劃...”
“是疫苗。”老者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通過在各個紀元投放變數，觀察文明在麵臨超越性力量時的反應。合格的將獲得延續，不合格的...提前終結。”
星盟成員陷入沉默。他們曾經熱血奮戰的一切，原來隻是一場殘酷的實驗。
“但現在實驗出了意外。”老者指向陳觀，“所有變數本質的融合，創造了前所未有的‘超級變數’。這已經超出了實驗設計的安全範圍。”
殿堂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牆壁上的宇宙培養皿一個接一個地變紅。
“檢測到紀元癌早期症狀。”老者的手中浮現出巨大的紅色按鈕，“根據協議，必須立即格式化所有試驗場。”
陳觀的正則符劍驟然出鞘，卻不是斬向老者：“你錯了——癌變的不是文明，是這個實驗本身！”
劍光劃過之處，牆壁上展現出被清道夫格式化的文明最後的影像：有的文明在最後一刻仍在探索真理，有的文明在滅亡前緊緊相擁，有的文明將最後的知識封存在時空膠囊中...
“你看不到嗎？”陳觀的變數本質讓所有被格式化的文明在劍光中重現，“每個文明...都值得一個機會！”
老者按在紅色按鈕上的手指微微顫抖：“但風險...”
“沒有風險的增長，算什麼生命？”少年將源初金鑰插入控製台，創造與吞噬的力量開始重寫操作協議。
韓鐵一拳打碎透明的牆壁，修羅戰體在星海中無限膨脹：“要格式化就先過了老子這關！”
李琰的陣盤展開億萬重防禦，石鋒的算力入侵控製係統，蘇荷的冥河連線所有文明的輪回。星盟成員各展所能，竟暫時阻止了格式化的程序。
老者的眼中首次出現動搖。他看著一個個掙紮求存的文明，看著星盟不顧一切的守護，看著陳觀眼中那份超越變數的堅定...
“也許...你們是對的。”老者的手緩緩離開按鈕，“但這個決定已經超出我的許可權。”
控製室的天花板突然開啟，露出後麵無比龐大的機械結構。那結構的核心，是個正在緩緩睜開的巨大獨眼。
“最高管理員蘇醒了。”老者頹然後退，“現在...你們要麵對的是這個實驗的真正主人。”
獨眼完全睜開，目光所及之處，連變數本質都開始崩解。那目光中沒有任何情感，隻有絕對的計算與判斷。
陳觀舉起正則符劍，所有變數本質在劍鋒凝聚：
“那就讓我們...”
“給這個實驗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