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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寵 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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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大人果真一表人才

明溪下意識的反應是最真實的,她甚少出門,上次出門也是有許多人陪著,且是白日。

那次她著實嚇壞了,是以聽到沈玦這麼說,她下意識有些抗拒。

沈玦說不出心裡是何滋味,他看出了明溪的不願意,心裡有一瞬想著不要勉強,隻是轉念又想若不開這個頭,就縱著她躲著,日後莫非一直都要這般。

念及此,他神色不變,依舊等著明溪的答複。

明溪沒有驕縱的性子,初見沈玦時她能忍著恐懼去接近他,如今也是。

見沈玦沒有鬆口的跡象,她心裡有了決斷,抬頭看著沈玦,聲音軟軟糯糯的,並無任何委屈埋怨:“大人這次彆再丟下我了。”

她想活著離開這裡,想活著,就不能惹沈玦不快。

沈玦被她這雙水眸一看,心裡的陰鬱褪去一半。明溪這樣信任他,他也不能再讓明溪受驚。

“嗯。”

依舊是用過飯纔出的門,明溪這次不比上次那般囊中羞澀,給自己留的那一百兩始終沒動,除去買料子用的銀兩,還剩下十幾兩,也不算是小數目。

她拿了些碎銀子,備著要買小東西。

沈玦今日穿著雲紋織金錦袍,清俊貴氣。明溪跟在他身邊,身上披著海棠紅的披風,因著天寒,兜帽帽簷處也綴了一圈白色狐毛,襯得她的臉越發小巧。

冬夜天寒,原本街上人並不多。隻是今日確實如沈玦所說京城裡有燈會。花燈掛得到處都是,整個京都都好似泛著暖光。亭台樓閣高掛彩燈,宛若不夜天。

明溪在家時也曾趁著上元節和幾位姐姐出來看過熱鬨。江州不及京都繁華,花燈也不及京都的這般精緻漂亮花樣多,可是她仍懷念還在江州時。

沈玦的餘光一直落在她臉上,見她怔神,臉色不好,還以為她想起了上次的事。他一貫高高在上,也不大會說軟話哄人,見狀伸手拉住了明溪的手。

明溪震驚之下就要抽出,被沈玦更用力地握住了,街上人聲嘈雜,她還是聽到了沈玦的話:“人多,彆走丟了。”

他麵如冠玉,聲音溫和,說話時照顧著明溪,便稍微低了頭。明溪耳朵發燙,也不好不聽沈玦的話,便由他牽著。

她到底年紀小,從未和男子有過接觸,唯有沈玦,沈玦又對她這樣好,她心裡難免有些動蕩,隻是也知道自己和沈玦根本不是一路人。沈玦會娶妻,她也會離開這裡。

她壓下心裡那絲悸動,跟著沈玦的步子,近了河邊。

河上滿布荷花燈,那燈做的極為精緻,遠遠看去跟真的似的。花燈遍佈,照亮了河裡的許多船,有些花燈隨著水飄遠,星星點點地亮著,點綴黑夜。

細聽也可聽到一絲嫋嫋琴聲,不知是從哪條花船上飄過來的。

沈玦才一站到岸邊便有一條船劃過來,這船沒有那些花船花哨,便是今日,船上的燈籠也隻是尋常燈籠,不是那些彩燈。

明溪不曾坐過船,著實有些好奇。

泊船的不是尋常船伕,明溪瞧見這人腰間佩著刀,應是那些習武之人。

那人並不敢亂看,一直垂著頭,話都不怎麼說。

沈玦牽著她的手上船,才進去明溪便呆住了,船內佈置典雅,燈火通明,中間置了張梨花木桌,桌上放著精緻的糕點和茶水。

明溪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她今日沒什麼胃口,飯都吃得少了,出來走這麼就,早就有些餓了。

沈玦神色始終淡淡的,見她這模樣便有些想笑。明溪這性子最是好哄,原本就是帶她出來省得她始終記著那次的不快,他說道:“都是給你準備的,去嘗嘗。”

他弄了這樣大的船,就隻是哄明溪吃點東西賞賞花燈,也算是為著上次的事好好補償明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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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溪偷偷瞥了他一眼,也不跟他客氣,走到桌前捏了一個咬了一小口,入口清甜,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沈玦跟著過來坐在一旁,倒了一杯酒,酒味並不濃鬱,倒是有股桂花的甜香。明溪也跟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桂花釀甜醉,帶著桂花獨有的清香,便是她也能喝得。

沈玦不常飲酒,隻是喝酒必喝烈酒,這種哄小姑孃的酒他喝不慣,嘗了一口便放下了。

明溪用了塊糕點,飲了三兩杯酒,白皙的臉上便染了一層薄紅,雲霞似的。

不知是不是方纔飲了酒的緣故,沈玦隻覺得身上有些發熱。明溪初到沈府,手都攬到他脖頸上了,他也神色不變,如今不過喝了一杯酒,心神便不定了。

他麵上不顯,窗外荷花燈明明滅滅,他眼裡卻隻有明溪。酒有後勁,沈玦怕她喝多了不舒服,說道:“不許喝了,來人,換熱茶上來。”

明溪向來聽話,沈玦說不許她喝她便果真一口都不再喝,小口小口地飲了茶,看著河上的花燈。

燈順著河水漂著,有趣得很。河上琴聲也停了,唯餘些許推杯換盞之聲。

夜色漸深,明溪看也看過了,方纔喝了些酒,困勁兒上來了,眼睛睜了又睜,實在是有些睜不動。

沈玦見她困成這樣也不說,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他原也沒什麼賞燈的興致,本就是陪明溪出來玩的,見狀便走過去,給她把兜帽戴好,披風拉緊了些,接著稍一用力把明溪抱了起來。

明溪被這一下驚得睜了眼:“大人?”

沈玦低聲回她:“無事,要回去了。我抱你下船。”

明溪意識有些混沌,閉了閉眼,也沒想要下去自己走。就這麼被沈玦抱著下了船。一回到岸上,說話聲便嘈雜許多,她剛要下地,便聽到有人和沈玦說話,那人聲音渾厚,帶著笑意:“沈大人好雅興,竟也出來賞花燈。”

沈玦也沒想到出來賞花燈會遇到內閣裡這群掉書袋的,都察院和內閣都歸天子直掌,立於六部之外。兩者並無交集,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沈玦穩穩地抱著明溪,說道:“江大人也好興致。”

江鼎今夜也喝了酒,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他看見沈玦懷中人那海棠紅的披風,一時有些愣神。沈玦向來一身黑衣,更是不沾女色,這一幕既違和,又不那麼違和。

“行簡,”江鼎招呼身後的人:“過來見過沈大人。”

陸斐今日一身月白錦袍,腰間綴了玉佩,他年輕俊美,身上書卷氣濃,怎麼看都是翩翩佳公子。沈玦貴為都察院指揮使,位高權重,比他官階高上許多。他邁前一步:“陸斐見過沈大人。”

明溪將他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聽到行簡二字的時候她還隻以為是重名,聽到陸斐二字的時候,她便知道,這確實是她認識的陸斐。

她渾身僵住,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披風滑下,和陸斐打照麵。

沈玦抱著她,將她所有下意識的反應感受得清清楚楚。再想到那副畫,他隻覺得心裡有股無名的邪火。

“陸大人果真一表人才。”沈玦麵無表情地讚了一句,說道:“諸位儘興。”

說完抱著明溪掠過他們一路邁著大步離去,衣角帶著風翻飛。

陸斐目送他離去,又淡淡地收回目光。接著便聽到江鼎道:“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沈玦這樣心狠手辣的人竟也會如此。”

紆尊降貴,抱著一位姑娘。

陸斐隻聽著,沒有接話,非禮勿言。

明溪這一路是一點都不困了,莫說聽到陸斐的名字讓她心驚,單是這一路走回來,沈玦一言不發,她也知道,沈玦生氣了。

她不知他為何生氣,也不敢問,更不敢出聲說要自己走。

就這麼一路回了府,玉竹見明溪又是被抱回來的,隻以為她又受了驚嚇,剛要跟進來伺候,沈玦一腳踹上了門,聲音極大,嚇得外麵的奴才們渾身一震。

明溪咬著牙不敢說話,沈玦將她放在床上,伸手解了她的披風,他聞著明溪身上淡淡的酒香,看著她的唇,想到陸斐和明溪可能是舊識,低頭便噙了上去。

小姑孃的唇軟軟的,因著飲酒的緣故有一股桂花的甜香。

明溪大駭,伸手推拒。隻是這點力氣根本不夠沈玦瞧的。他也沒太欺負明溪,很快便鬆開她。隻是手搭在明溪腰間衣帶上,他聲音有些粗重,看著明溪驚慌的眼,低聲道:“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明溪咬緊牙點了點頭。

“你和陸斐可是舊識?”

明溪心裡一驚,不知是哪裡出了紕漏讓沈玦知道這件事,也不知這件事是否關係重大。正思索間,便聽沈玦沉聲催她:“說話。”

腰間的衣帶像是隨時都會被解開,明溪來不及細想,也不敢騙沈玦,隻是顫著聲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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