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枯煞冥枝對鑼聲頗為忌憚,為了找到生路,喬鑼再無顧忌,將鑼聲敲得震天響,讓頭頂威脅一時半會兒無法靠近身前。
踏在枯煞冥枝盤曲糾纏而成的慘白巨臉上,二人本來還有些緊張,好在這張臉上除了一隻獨眼黑泉噴湧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異樣,倒是為他們免去了不少擔憂。
“分頭行動,你去那邊看看!”以獨眼為界,喬鑼指了指四周“牆壁”。按照他的理解,那所謂的生路應該就藏在枯煞冥枝之後。
可惜的是,他們繞著巨臉兜了幾圈,卻見枯煞冥枝之後皆是土石,甚至連半個縫隙都沒有。
“可惡…難道我們真要葬身於此?”喘著粗氣,喬鑼頓覺希望渺茫。
“喬鼓,你…你不要緊吧?”正要開口詢問些什麽,喬鑼卻見對方正在拚命揉眼,姿態誇張。
“沒事,隻是剛纔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晃我的眼睛。”喬鼓離開原位,雖然雙眼還在火辣辣地疼,但總算得以睜開。
“晃眼?”喬鑼聞言若有所思,此處可是地下深處,大半天光都被枯煞冥枝遮擋,隻有些許微光滲透,比伸手不見五指強不了多少。
帶著疑惑,喬鑼來到了喬鼓那邊,緊接著便有一種強烈的眩目之感傳來,如果不是提前準備立刻遮蔽雙眼,怕是也要和喬鼓同樣受罪了。
“奇怪…”此種感覺與和日頭對望沒有什麽區別,喬鑼下意識低頭要避開強光,卻覺得此種光芒愈發旺盛。
急忙讓開一些距離,又經過一番嚐試,喬鑼發現這強光並非從頭頂降落,而是從那漆黑的潭水中來。
說話間,頭頂的枯煞冥枝還在降落,不停地與他們腳下的巨臉融合。相比他們剛來那時,這張白臉上竟然多出了幾分血色,隱隱有“活”過來的架勢,就連腳下觸感都柔軟了許多。
“難道…這生路就在潭水之中?”看向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喬鑼心裏一陣發毛。
想到此處枯煞冥枝實在沒完沒了,繼續下去還不一定會發生什麽事情,喬鑼雖然有些沒底,但還是決定賭上一把。
三言兩語與喬鼓說明瞭情況,就在後者扭扭捏捏之時,二人同時覺得雙耳一鼓,此處四周地麵居然發生了垮塌,開始向著他們掩埋過來。
“賭上一次,我們至少還有生的希望,若是留下隻能是死路一條!所以現在可不是糾結的…喬鼓?”喬鑼正在勸說,迴過頭來卻發現喬鼓已經向著遠處逃走。
“喬鼓!你給我迴來!唔…”喬鑼心中焦急,正欲上前追趕,卻被落石砸中後腦,整個人立刻栽入潭水之中。
被冰冷刺骨的潭水包裹,喬鑼立刻清醒過來,就要返迴“地麵”去找喬鼓,可他還未等浮出水麵便被泥沙推搡著來到了潭水深處,身不由己。
事已至此,喬鑼隻能調轉身形,循著那光芒遊去。
因為憋氣太久,喬鑼感覺自己的胸膛就要炸開,身體也在刺骨的潭水中變得僵硬,隨著胸中氣息耗盡,緩緩下沉。
猛地清醒過來,喬鑼感覺自己一陣眼冒金星,接連吐出了幾大口水,身體狀況總算是恢複了不少。
“這裏…是什麽地方?”喬鑼仔細迴憶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了此處。
感覺到身旁的暖意,他這才發現自己身邊還有個火堆,而在火堆對麵的是一個倚坐著的人影。
“黑…黑鵬王?”喬鑼見狀先是一驚,然後心裏立刻涼了半截,能和對方出現在同個地方,答案已經再明顯不過,自己已經死了…
“咦?喬鑼你醒了?”就在喬鑼麵色難看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他背後響起。
“喬鼓?”喬鑼滿臉錯愕,“黑鵬王為何在此,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經過喬鼓好一番解釋,喬鑼這才明白,原來那喬鼓是不忍見到黑屰孤零零留下,是想將對方帶上。
等他來到潭水之中,剛好見到了喬鑼正在緩緩下墜,便急忙將其帶上,來到了這個地方。
“喬鼓,你這家夥就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喬鑼一陣無奈,好在結果還算不錯。
“我不是怕來不及嘛…”喬鼓嘟囔道。
“先不說這個。”喬鑼心中還有疑慮,試探問道,“我明明記得那潭水已經被泥沙堵死,你為何能不受阻攔?”
“哦…那潭水隻被埋住了一頭,另外一頭才沒等被埋住就被潭水給衝開了!”喬鼓撓頭道。
“還有…據我所知你的水性算不上好,為何卻能在背上黑鵬王的同時還能帶得動我?”喬鑼眯起了眼睛。
“這個…”喬鼓又是撓頭,忽然反應過來,“喬鑼,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聞言,喬鑼立刻退出了幾步,將鑼槌橫在身前:“真的喬鼓可不會這麽聰明,老實交代,你到底是誰?”
“什麽真的假的?”喬鼓聞言臉色一沉,也將懷中鼓槌取了出來,“喬鑼,你太過分了!”
“嗬嗬…”喬鑼冷笑,“我可是記得清楚,喬鼓的鼓槌明明失手落入了潭水,你這要作何解釋?”
“我…我剛才撿迴來了不行嗎?”喬鼓惱羞成怒。
“好!聽我問你,如果你是真的喬鼓,可否告訴我當初在鳳亭時,那赤凰大人為何要潑你冷水?”喬鑼忽然有了主意。
“當然記得。”喬鼓點頭,“還不是因為你將客人嚇跑,害得攬客的活都落在了我頭上…”
說著,喬鼓忽然眉頭一皺:“我說喬鑼,你是不是被水嗆壞了腦子,那鐵公雞每次都用熱水澆我,何時用過冷水?”
聽喬鼓這麽一說,喬鑼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畢竟這種尋常親身經曆,可不會有人刻意記得。
“哈哈是我記錯,是我記錯!剛剛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喬鑼放下了鑼槌。
“慢著!”喬鼓卻是一臉嚴肅,“連這種事情都能記錯,我懷疑你纔是假的!”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喬鑼欲哭無淚,隻能無奈坐下,“你想問什麽,盡管開口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