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各位書友的指證,秦子明,靜茹,兩人名字,在前期章節,有些混亂。另外,劉曉薇,我思考了一下,打算改為林巧薇。以上三人的名字問題,這個週末改好。所造成的不便,還請大家諒解。)
昨日電話,今日這三級幽冥令,便送到了自家陽台。恐怕那四長老,已經到了長平。甚至此刻,可能就在附近,暗中監視著自己。
當初加入幽冥宗,可是立下血誓的,終身不得反悔和叛變。也不知道如今,那血誓對自己還管不管用?按照遠山的說法,滌清一切雜質,那應該是消除了血誓的。可無論如何,自己要是脫離幽冥宗,幽冥宗定然不會放過自己。
想到這裡,王飛在心中又默唸了一遍華國強、華邦德這兩個人名,總覺得自己應該認識,但偏偏一時間又想不起來。莫非是遠山給自己灌頂傳法的時候,刪除了自己某些記憶?
王飛走出家門口這條衚衕,隨後一轉彎,走進了白水溝最大的一間棋牌室。棋牌室老孫頭,見王飛駕到,立馬起身,含笑問道,“王師傅,今天怎麼有空來玩兩把。”
王飛嗯了一聲,麵無表情地隨著老孫頭,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一間包廂,王飛坐在麻將機旁,一邊抬手抓起一墩麻將牌看了看,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還是老規矩,你幫我約一下人,我想玩兩把大的。”
老孫頭神情一凜,隨即默默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白水溝唯一一個私人診所裡麵唯一的執業醫生胡醫生,白水溝最大網吧的老闆薛老闆,便隨著老孫頭走進包廂,默然坐下,和早已等候多時的王飛打起麻將來。
他們打麻將很有意思,不吃不碰不換張,牌摸到手裡看一眼,然後喊一聲,便打了出去。
砌好的長城,打了一半,王飛才忽然開口,“今天上午,我接到一張三個鬼頭的牌。”他此言一出,包廂裡頓時鴉雀無聲。
一身白大褂的胡醫生,緩緩抽回正要摸牌的兩根白皙又細長的手指,貼著自己蒼白的臉頰,習慣性地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
那個薛老闆,雙手按住麻將機,肥胖的身體差點站了起來。他朝著王飛睜大了雙眼,因為經常熬夜而有些浮腫的眼皮不斷蠕動,像極了鄉下蔬菜地裡的毛毛蟲。
“堂主,真是三級幽冥令?”片刻之後,老孫頭問道。
王飛,摸了一張牌,拿在手裡看了看,“六條,千真萬確。”
包廂裡又是一片沉寂,不過似乎暗中又多了一些彆的氣氛。
老孫頭,不再說話。一把老骨頭傾靠在麻將機上,緩緩吸了口煙,然後長長吐了一口出來,兩顆又黑又黃的門牙,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三個鬼頭?”薛老闆,倒吸了一口氣,小眼珠開始急速轉動起來,“這樣的任務,要是完成了的話,我們每個人怕是至少也得分個百八十萬吧?”說完,薛老闆朝著在場其餘三人看了看,似乎是在詢問自己這帳算得對不對。
那胡醫生用食指輕釦著自己要摸的那張牌,片刻之後,輕聲問道,“目標呢?”
王飛,微微一笑,“兩個人,華國強、華邦德,好像是對父子。”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上麵要求,越快越好。而且要在同一天胡牌,而且都要做成清一色。”
所謂胡牌,自然便是殺死的意思;清一色,則喻指要做得天衣無縫,不能引人懷疑。
這難度可不小。既然發出了三級幽冥令,目標顯然也不是普通人。
見三人又沉默起來,王飛忽然笑了起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既然這張牌發到了我這裡,那肯定我們還是有機會胡牌的。”
老孫頭,咳了兩聲,對王飛說道,“要不還是老規矩,先看清楚對方有什麼牌吧。”
王飛隨即說道,“這是自然。老孫頭你立刻去打聽清楚這兩個人,一有結果,馬上聯絡我。老胡、老薛,這幾天,你們不要出門,隨時等訊息。”
老孫頭、胡醫生、薛老闆,紛紛點頭,正要起身離去。卻聽得王飛忽然又說道,“那張牌太大了。你們也知道,我前段時間受了傷。打了那張牌,恐怕就出不起什麼牌了。所以,你們,尤其是是老胡和老薛得多準備準備。”
三人一臉慎重,隨即又紛紛點頭,似乎明白王飛口中的準備準備是什麼意思。
王飛說完,徑直起身,竟是最先走出了包廂。
出了棋牌室,王飛,小心朝著街頭巷尾看了看,又朝著四周屋頂望瞭望,然後走到附近的車庫,上了自己的出租車,坐在駕駛室裡思索了好一會兒,然後又撥通了四長老的手機,詢問對方是否已經到了長平,若是到了,自己便要像上次那樣全天接送,安排妥當一切。
四長老起初還因為王飛漏接了他好幾個電話而有些不爽,在王飛一番刻意逢迎之後,語氣方纔緩和下來,告訴王飛,他已經在上次那個雲棲酒店住下,一切無需王飛操心,反倒是催促王飛儘快完成任務。
這種鬼話,豈能當真。王飛放下手機,便將車牌翻成有客的狀態,然後開著出租車,直奔那雲棲酒店而去。中途,王飛聯絡了兩個混跡夜場的美貌女子,約在了雲棲酒店大堂見麵。
到了酒店,王飛花了點錢,問了前台,不但查到了四長老的房號,同時還知道,他是昨日入住的,而且今日一大早還出去了一趟,剛剛纔回來。
這時候,那兩個夜場流鶯也到了。王飛給了她們一疊錢,然後一番吩咐。王飛如今修了大威德金剛秘法,老孫頭三人未曾察覺,但四長老就難說了,所以他不敢冒險親自去見四長老。
這兩個女子收了錢,便一步三搖走到四長老住的客房前,嬌滴滴地敲開了四長老的房門。
四長老,色眯眯地看著這兩個花枝招展搔首弄姿的美人兒,得知是王飛叫來的,當即毫不客氣地將她們拉進了房間。
片刻之後,王飛從樓道一頭走了出來,看著緊閉的房門,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放浪調笑聲,臉上也露出一絲冷笑。
老色鬼!看著不過二十出頭,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女子。這次,王某便要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王飛心中暗罵道,隨即轉身離去。
自從修了大威德金剛秘法,王飛感覺自己短短數日卻是變了許多,真是有點怒目金剛的氣質了。
出了酒店,王飛一手開車,一手撥通了遠山的手機,將幽冥宗四長老到了長平,發下三級幽冥令,要逼著自己殺人一事,向遠山做了稟報。
遠山倒也護犢子,直接告訴王飛儘量拖延著,他最遲三日之後便會趕到長平。
當聽到華國強、華邦德的名字後,遠山忽然沉默了片刻,隨後淡淡一笑,說了一句,“這兩人作惡多端,倒是可以殺。”最後叮囑王飛,暫時不要動那塊三級幽冥令。
王飛放下手機,一臉的輕鬆,甚至哼唱起了亞東的《神鷹》來。
他本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如今雖然改邪歸正,修的卻是大威德金剛忿怒相,殺伐不減。遠山方纔那句話,暗示之意很濃。這兩個該死之人,不知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正邪兩道都要想殺他們。
既然如此,自己再無一絲顧慮。遠山說他最遲三日後過來,自己這段時間也不用暗地敷衍拖延,免得四長老有所察覺,暴起發難,在遠山趕來之前就把自己給殺了;那兩人殺了就殺了,便是自己親自動手也無所謂。
王飛甚至一邊哼唱,一邊構思如何玩出同時胡牌,又如何清一色起來。忽然,手機鈴聲響起,王飛拿起手機看了看,陌生來電,多半是客人打來叫車的。王飛直接按了,但對方又打了過來。再按掉再打過來。
王飛接通電話,怒聲說道,“哪位?今天不出車!”
“操!拽什麼?老王!快點來小天鵝飯店接老子!”那邊是個年輕人,一聽聲音就知道喝多了。
王飛不怒反笑,正要掛掉電話,卻聽得那邊另有一人,也是醉醺醺地嚷嚷著,“敢不來,搞死他!華哥,搞死他。。。。”
王飛心中莫名一動,含笑問道,“華哥是吧?不知是哪位華哥?”
“操!”華邦德對著手機大聲吼道,“老子是華邦德!住在青雲熹苑,經常叫你的車嗎?不記得了?”
華邦德?青雲熹苑?。。。。。。。
王飛睜大了眼睛,嘴角一咧,一些畫麵和資訊,開始在腦海裡交織重疊。
青雲熹苑,也就是青雲山那片高官彆墅區,住在裡麵的人都是本市一些高官。自己之前經常去那邊接送客人。
其中似乎就有一個年輕人,自稱姓華,冇喝酒的時候,也是一副拽拽的樣子。
對了,這個人,有一次,還帶著一幫人,拿著棒球棍,堵在長平大學門口,和李玄吉叫板。
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王飛嘴一咧,不禁又開始哼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