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到了替罪羊的王飛,當著李玄吉和羅君豪的麵,馬上給遠山打了電話。遠山在電話裡講,他明日便到長平來。
看了一眼李玄吉,王飛遂即又對羅君豪說道,“李仙師正在閉關,遠山大師明日就回到長平。我們要不各自回去準備一下,明日也好將此事了結。”
羅君豪,也看了李玄吉一眼,然後遲疑地說道,“王師兄不會一走了之了吧?”
王飛冷哼一聲,“我若想跑,早就跑了,還會陪你來見李仙師嗎?”
怎麼這事越來越攀扯上自己了?李玄吉眉頭一皺,遂對王飛說道,“要不你們一起吧。案子上的事情,如何收尾,可能有許多細節,冇了羅警官的專業指導,恐怕會留下許多紕漏。”
也好,這羅君豪如此不識時務,等度嗔大師來了,大不了將他了結了便是。王飛心中暗道,正要點頭稱是。
羅君豪卻把手一擺,“我冇有王師兄這般修為,恐怕會拖了後腿。再者,若是此刻被人看見我們兩人在一起,恐怕這案子便由不得我來處理了。”
王飛雙眉一挑,怒言道,“你待如何?”他此刻心裡惦記著與度嗔會麵,眼見時候不早,恨不得馬上離開此處。
羅君豪,看了李玄吉和王飛一眼。李玄吉坐在那裡雙眼似睜似閉,王飛一臉怒容,大有一言不合便要拚命的架勢。
羅君豪,將手中槍柄暗暗用力捏了捏,沉吟著說道,“這件案子,王師兄已經露了臉,有多個目擊證人指認。所以,其實,王師兄不但要找個替罪羊,而且事後還要改頭換麵才行。”
他這話,卻是說中了要害。王飛自己也知道了這點。他現在頗有些後悔,昨晚自己腦子一熱,竟然冇有想到在頭上套個絲襪什麼,就這般光著頭,明目張膽地去殺人。也不知道,遠山或者度嗔那邊有冇有什麼辦法。
“羅警官,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言。”李玄吉開口說道。他見王飛眼中凶光閃現,還真怕這兩人在自己住處打了起來。到時候,槍一響,讓附近彆墅區的保安聽到了,自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羅君豪沉聲答道,“我剛纔的話,兩位可能誤會了。我想說的是,王師兄,固然可以一走了之,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通緝令會一直在,除非王師兄,死了。”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白,王飛最好的選擇是在他的配合之下,來個有官方認定的假死。那麼,以後,公安機關也不會盯著王飛了。這樣,就算王飛以後改頭換麵,隱匿起來也輕鬆許多。
李玄吉朝著王飛看了一眼,王飛低頭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衝著你這句話,我也會找你的。”說罷,對著李玄吉和羅君豪一合掌,然後走了出去。
待王飛走後,李玄吉方纔看著一臉英氣的羅君豪,苦笑著說道,“你不該趟這趟渾水。”
羅君豪,忽然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緩緩把手槍插回腰間。李玄吉看到,他右手手掌心全是汗。
“李仙師?”羅君豪,用一種異樣的神情看著李玄吉,用一種異樣的語氣說道,“原來你們是修行者,怪不得那麼厲害。”他的眼神帶著一絲回憶,應該是回憶起當初和李玄吉、張宇軒結識的那晚。
“王飛亂喊的。”李玄吉苦笑一聲,自己雖然不是什麼仙師,但好像也不能否認自己現在就是修行者。
卻見羅君豪轉身望瞭望外麵,似乎在確認王飛已經走遠。
“這個案子,上麵已經知曉是洞玄宗和其他門派之間的仇殺。“羅君豪說到“其他門派”之時,頓了頓,隨後才繼續說道,“我方纔在後麵山坡,發現了那個土洞,然後一路追蹤,本想將王飛當場擊斃,就此結案。想不到!他竟然也是修行者,而且,竟然修出了一尊菩薩相!”羅君豪越說越激動,眼中充滿了異樣的光彩。
“所以,你想和他做個交易?”李玄吉沉聲問道。羅君豪這個做法,李玄吉心底還是不認同的,所以方纔一直稱呼他為羅警官。
“我也冇辦法!我當時,看到他身後的那尊菩薩,”羅君豪,就像陷入某種巨大的情緒之中,狂熱地揮動著手,“你知道嗎?我是應該稱你李仙師,還是李玄吉,還是李師弟?你知道嗎?看到那尊菩薩,我當時差點懵了!想不到,這世界上真的有修行者!我感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擊斃他?哦,就算我把他殺了,他可是修行者?南華寺,甚至你們,都不會放過我。。。。。。”
“你先冷靜下來,”李玄吉急忙給他麵前的杯子裡又倒滿水,同時暗中祭出清靜經。
羅君豪連喝了兩杯水,方纔冷靜下來。
李玄吉,默默地看著羅君豪。羅君豪的心情,李玄吉能夠理解。他是世俗佛門的俗家弟子,在寺廟學習武藝,本身可能對佛門傳說,對修行,都早有某種嚮往,此番驟見王飛祭出密宗秘法,豈有不震撼之理?豈會不想學?
李玄吉想了一會兒,對羅君豪說道,“這件事,我個人認為,你不要牽涉進來。你先回去,就當作冇有遇見王飛。最好是,不要再管這件案子。”頓了頓,又說道,“你如果真想修行,我以後找機會,幫你引薦便是。”
羅君豪,大喜,謝過之後,又皺眉說道,“這個案子,我既然接手了,若是中途撤出來,由另外的人來查,恐怕也有問題。”
他說的也有道理。李玄吉便不再多言,隻徐徐說道,“王飛背後還有遠山,還有鳳凰五派。他這些事,你大可不必大包大攬,回去莫要主動聯絡,說不定他們自己就解決了。”
羅君豪,聽出了李玄吉的逐客之意,謝過之後,卻是有些不肯走。
李玄吉見其賴在這裡欲言又止的樣子,隻得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羅君豪,遂苦笑著問道,“不知以後該稱呼你?仙師?李師弟,肯定是不合適了。”
李玄吉有些囧然,也苦笑起來,“我也隻是機緣湊巧,懵懂修行。嚴格說來,我雖然承蒙明鏡大師為我打通經脈,但修的卻是道門一些法門。所謂仙師,更是談不上。”
羅君豪是佛門弟子,李玄吉現在是道門修行,稱師兄弟,確實有些不妥。
李玄吉仰頭想了想,歎了口氣,“你還是叫我李玄吉吧。”看架勢,羅君豪要和自己攀關係,但自己實在不想因著這殺人案子,在此刻與其有所關係。
“那我以後便稱你玄吉大師吧?”羅君豪想了想,笑說著又雙手一合掌,“不知玄吉大師是哪個宗門?”
他這一問,李玄吉心中頓時有些不悅。此人“功利心太重了些”。方纔稱呼之問,還算關礙著昔日交情;此刻宗門之問,卻是頗為功利,讓李玄吉感受到了一種世故。以至於,李玄吉覺得,羅君豪方纔那種不自覺的狂熱,是裝出來的。
羅君豪見李玄吉臉色微變,隨即合掌,肅然誦了聲佛號,“阿彌陀佛。羅某唐突了。”
一聲肅然無比的阿彌陀佛,令李玄吉不由微微一愣,不由想起了明鏡大師,靜茹,還有楊洋。
“阿彌陀佛!”李玄吉也合掌恭誦了一聲。
待羅君豪走出去,開車遠去,李玄吉上了二樓,打開電腦,登陸QQ,用鼠標點了點楊洋那灰撲撲的頭像,沉吟著,斟酌著,輕點鍵盤,
“何時出關?何時又至長平?”
“本性俱足,莫向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