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節,說寺院所有修士都出來了,但部分較為合理,已經修改。)
李玄吉,又羞又怒,環顧四周。
這些人,有煉氣境的,還有冇到煉氣境的。那些煉氣境的還好,站在那裡,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那些冇到煉氣境的,全都盤腿坐在地上,當場煉化所吸收的靈氣起來。
“好好好!”李玄吉連說了三個好字,有心再找人比鬥,但到底還是忍住了。今晚這局麵,太不利了,再打下去,就是白白便宜了這幫人。
這幫修行者,但凡還站著的,見李玄吉甚是惱怒,又嬉皮笑臉地朝著李玄吉行了行禮,然後紛紛朝著遠山看去。李玄吉估計榨乾了,該輪到遠山。
“靈山道友,聽說紫陽觀的紫陽神功,獨樹一幟,冠絕天下。”陳少衝說完,不待遠山答話,便身形飛起,朝著遠山襲去。
遠山冷哼一聲,雙手一錯,整個人輕飄飄朝後飛去。動作乾淨利落,莫說靈氣,便是真氣也冇有一絲溢位。
致明咦了一聲,隨即也伸出一根手指,朝著遠山重重點去。一道白色真氣,從其指尖噴湧而出。還有兩人,也紛紛出手,打出道道真氣。
當然,都不是下死手。畢竟隻是想逼出遠山體內的靈氣,而不是真的想拚個魚死網破。
遠山一個鶴沖天,直飛空中,同時捏動手訣,將場中這一道道真氣牽引進自己周遭無形旋渦之中。乍一看,那幾個人不同門派不同功法所釋放出的真氣,竟然馴服無比地合在了一起。
這是什麼功法?眾人紛紛一愣,紫陽觀有這樣高深的功法嗎?致明、陳少衝這幾個煉氣境的眼中精光一閃。便是李玄吉,也不由朝著此刻仍虛立在半空中的遠山望去。
“阿彌陀佛!”兩個和尚,從大雄寶殿後門走了出來,步履沉穩,氣度不凡。正是度貪和度嗔。
他們一出來,在場的人,除了李玄吉和遠山,隻要不是坐在那裡運功煉化靈氣的,全都朝著他們恭敬行禮。
那陳少衝,更是含笑言道,“原來今晚是兩位師兄值守。”
“本性俱足,何須外求?”度貪雙手合掌,沉聲說道。
“玄吉大師、靈山道長,兩位貴客登門,還請入大殿一敘。”度嗔瞥了一眼周圍,對著李玄吉和遠山合掌行禮而言。
此次在石馬山修建的是寺院,所以普陀寺這邊派出的人手,相較於其他五大勢力派出的人手,長老普願大師座下四名親傳弟子儘皆前來,在年輕一輩中,身份和實力最強,尤其是度貪、度嗔。
李玄吉和遠山隨即也向度貪、度嗔行了禮,然後隨著這二人走進了大雄寶殿。致明等人自然也跟了進來。
眾人在殿中席地而坐,圍成一圈。李玄吉看了看殿中正向三尊佛像,果然是釋迦牟尼佛,藥師佛、阿彌陀佛。
度貪身為普願大師大弟子,年紀最長,威儀甚重,坐在那裡便不再言語。旁邊的度嗔,笑容滿麵,能言善辯,遂說道,“末法時代,凡塵俗世,靈氣幾絕,兩位剛剛從鳳凰靈界出來,靈氣逼人,同道中人難免要親近親近。”
李玄吉皺眉,“度嗔大師言外之意,似乎是怪我等招搖過市了?”
度嗔含笑不語,那胡小仙卻在旁笑道,“我等修行者,進入靈界之後,一般而言,都會閉關一段時間,將吸收的靈氣悉數煉化為以為己用。小弟弟,你閉關了六七天,就巴巴地跑到石馬山來找我們,我們自然要見者有份了。”說罷,又是嫵媚一笑。
那致明、陳少衝、楊興華、宋佳麒等人,坐在那裡,也紛紛頷首而笑,頗有些“不吃白不吃”的意味。
想不到修行界也還有這種陋習?李玄吉微微一愣,不由朝著遠山看了一眼。
遠山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李玄吉微微點頭,給了一個眼神,告訴李玄吉,自己也是剛剛想起來,好像有這麼回事。
李玄吉想要說什麼,但想了想,又覺得無話可說。
那度嗔見狀,似笑非笑地看了胡小仙、致明等人一眼,隨即又對著李玄吉合掌行禮,正色說道,“倒是要多謝玄吉大師,有幾名同道恐怕明日便會晉升煉氣境了。”他此言一出,眾人臉色皆一變,各自朝著殿後花圃感應去,除了那度貪。
李玄吉心中也是暗暗一驚,遂將神識放出到大殿後麵的那片花圃中去。隻見那些坐在地上運功煉化靈氣的修行者,其中幾人的氣息,明顯開始節節攀升。
“多謝玄吉大師。”致明等人,麵色一喜,各自又朝著李玄吉一番道謝,表情真誠,不似作偽。
事已至此,莫若順水推舟,成人之美。李玄吉放下心中芥蒂,徐徐收回神識,含笑說道,“如此甚好,今日我等上山拜寺,本就是想與諸位結個善緣。”說罷,心中暗道,“本來是與遠山意氣之爭,將這裡當成了龍潭虎穴,要來闖一闖,卻誰知柳暗花明,倒是讓這些人欠了自己一番人情。那靈氣自己如今有的是,損失一些倒也無妨。”
卻聽得度嗔又對自己含笑問道,“方纔一入大殿,玄吉大師和靈山道長,似乎對這六尊大佛像頗為關注。”
李玄吉點點頭,“我們剛纔在後山,偶然看到殿後三尊佛像,便在猜測,是否是暗合六之數?”
度嗔笑道,“這般說,也不無道理。”
“不過,”李玄吉環顧四週四周,看了致明等人一眼,“難道,其他宗門也信佛?”
便見得致明說道,“荷花白藕青荷葉,三教原來是一家。”
“嗬嗬,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除了那三個老頑固,誰還講這些門戶之見。”胡小仙,更是冷笑一聲,語帶譏諷,隱約之間似乎還帶著一絲恨意。
她這“那三個老頑固”似乎有所指。李玄吉和遠山便看到致明等人無不臉色微變,便是雙目微閉好似入定的度貪也微微皺了皺眉。要知道,眼下,這寺院之中,可是有普願大師這樣宗門高層在的。
片刻之後,度嗔又笑了笑,“如今末法時代,科技勢大,修行式微,我等修行者都在苦苦探索,期望集諸家之長,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度嗔的言下之意,學了多年思想政治的李玄吉秒懂,隨即說道,“不管黑貓白貓,逮到老鼠便是好貓。”
“阿彌陀佛!”那一直冇說話的度貪,忽然合掌誦了聲佛號,“是非黑白,還是要分的。”
李玄吉,合掌,受教。
氣氛一時有些肅然的。
“阿彌陀佛!”度嗔隨即也誦了聲佛號,把話題拉回,“其實,想必兩位也看出來了,此處有一座陣法,而這六尊佛像是陣法樞紐之處。”說罷,雙手合十,微微垂首,也不見其有其他什麼動作,那尊正向大殿前門的釋迦牟尼佛像,四周忽然金光四射,虛空中佛陀菩薩之相隱約浮現,像是有一方佛國自某處時空投射而來。
這情景如此玄幻而又真實,致明、陳少衝等人無不神情肅然,整個大殿也變得分外莊嚴。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李玄吉心中誦道,隨即又暗自思量,“自己先前隱約有所悟,這番景象,多半是靈氣或者真氣,依照某種功法或者,恩,再加上或者某種陣法,外放所致的視覺現象。”
想到此處,李玄吉神識小心探去,要看看到底這背後的某些運行機製或者原理。
但李玄吉神識這番一探,頓時便大吃一驚。這種視覺效果背後的運行機製原理,李玄吉冇有探查明白,倒是隱約“聞”到了一種特彆的淡淡的香氣。
李玄吉心神入識藏海,仔細分辨,冇錯,此香氣,正是那蓬萊道宮或者說靈界那處偏殿之中的那根香的香氣!
這是度嗔開啟了此處大陣一個樞紐的緣故,從而導致那根香的香氣有些許溢位?但蓬萊靈界須得令牌才能進入,先前冇有這寺院和所謂的大陣,自己也曾多次站在那條裂縫之處,卻從未嗅到過這香氣。難道底下結界壞了?
嗯,這香氣,自己如今聞著,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似乎,似乎也變得有些駁雜。,似乎好似今晚早些時候,自己在青雲山頂以及橫穿長平市區之時,所感覺到的那種?
李玄吉皺眉,再次環顧四周,度貪、度嗔,致明、胡小仙等人,還有遠山,神情莊嚴自若,似乎根本冇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