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當日,楚尚陽見誤殺了許多村民,迫不得已,隻得暫時帶人退走。冇多久,得到通知的王鎮長便帶著人,包括派出所警察,趕到了現場,又是一番處置和佈置佈置。
隨後,市局刑警隊也派了人來,為首的正是羅君豪。羅君豪見了胡小仙等人,心中便是一驚。這幾人分明是修行高手,卻自說來自石馬山靈應寺,略懂拳腳,今日路見不平,替天行道。在詢問了幾個村民之後,羅君豪心裡便跟明鏡似的。洞玄宗顯然是被人針對做局了。
羅君豪並冇有點破,隻吩咐手下人走程式,勘察現場,做筆錄等等。隨後,抽了個空,給遠山打了電話。
遠在紫陽觀的遠山,聽了此訊息,顯然也很吃驚,隨即給楚尚陽去了電話,一番商議之後,便喚來品梅,叫他前往鳳凰山稟報洞玄宗之事,最後自己也即刻出發趕往長平。
青雲山中某處,楚尚陽與遠山通完電話之後,望著山腳下那青雲熹苑方向沉吟不已。長平這個製藥公司,花費了楚尚陽許多心血和精力,也是洞玄宗以後獨立於鳳凰集團的重要產業。楚尚陽豈能輕易放棄,所以他準備帶人在青雲山落腳,然後親自去找齊沛顯。
恰好遠山打來電話,一番商議之後。遠山建議先去李玄吉幫忙。李玄吉在青雲山腳下有一座獨棟小樓,周圍叢林環繞,住下二十幾個人絕冇問題,而且就在青雲熹苑附近。
因為林巧薇閉關,那九天玄狐還藏在青雲熹苑,李玄吉一直守在林巧薇房門外,為其護法。忽然,遠山的電話便打了過來。待聽完遠山的意思,李玄吉略一思索,便答應了下來。
洞玄宗楚尚陽,雖然給自己的印象不怎麼好,畢竟是鳳凰五派之一,如今人家有麻煩,求上門來,卻是不好袖手旁觀。若是能聯合鳳凰五派的力量,把那九天玄狐趕跑,也是美事一件。至於他們和靈應寺的糾紛,無非是利益,但大概率不會因為城郊幾百畝田地而大打出手,畢竟他們正與普陀寺在搞什麼戰略合作。(這一點,遠山電話裡告訴李玄吉的)
唯一麻煩的是常君。常君本是洞玄宗的人,而且身上還牽涉到一部從蓬萊靈界帶出來的玄武真經。但李玄吉認為,此事也不可能瞞一輩子。還不如趁此機會,讓常君現身。
李玄吉朝林巧薇房間看了一眼,裡麵氣息漸漸有了穩定的跡象,但何時出來,卻不好說。
旁邊的手機又震動起來,竟是張宇軒打過來的。李玄吉拿起手機,笑了笑,“你要再不回來,我都要把你這個人給忘了。”
“那能呢?”張宇軒也笑了笑,隨即告訴李玄吉,他剛下飛機,打算先到李玄吉這邊來,然後再回學校去。
李玄吉遂把地址告訴了張宇軒。放下手機,李玄吉有些小小的忐忑起來。林巧薇現在就住在自己這裡,不知道張宇軒待會來了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由此,李玄吉又想到了楊洋。她們應該都快出關了吧?
李玄吉起身下樓,告訴玉符後麵一段時間可能會有許多人來,叫他帶著常君去城裡多買些生活日用品,以及吃的喝的,還有被褥床單什麼的。一句話,按照把這裡搞成個旅館一般去準備。
待玉符帶著常君離去之後,李玄吉走到院壩那棵老桃樹下,笑著說道,“阿窈,那九天玄狐已經走了。”
阿窈的麵容浮現在樹乾上,依舊帶著一絲驚恐神情,“我感覺得到她還冇走,就在附近。”
李玄吉心中一驚,“你能感應到她?”
阿窈點點頭,“我現在才知道,我其實是被她點化成精的。”
李玄吉想了想,問道,“那你能感應到她的具體位置嗎?”
阿窈搖搖頭,“我隻知道她就在附近,好像是那個方向?”說著,她一條對著青雲熹苑的樹枝輕輕擺動了一下。
李玄吉眉頭一皺,阿窈是被那九天玄狐以精血或妖氣催化成精的,她能感應到九天玄狐,那九天玄狐應該也能感應到她,甚至還可以通過她,感應到的自己。
李玄吉盤腿坐下,對阿窈說道,“我新悟了一個清靜法門,你不要怕,看著我的眼睛。”一邊默誦起清靜經,一邊凝神於雙目,對視阿窈雙眼。
過了了一會兒,李玄吉便看到阿窈眼神漸漸變得安詳,麵容也平和下來。再過了一會兒,阿窈便眯起了雙眼,麵容也越來越淡,好似要睡覺了一般。
李玄吉遂停了下來,看著阿窈的麵容消失,不由苦笑道,“看來剛纔施法過度,把阿窈給催眠了。”
這時候,張宇軒出現在院子外麵,望著李玄吉笑道,“師兄,你這在是桃樹下悟了道?”
李玄吉笑了笑,示意張宇軒過來坐下,然後仔細打量起他來。張宇軒,明顯要魁梧健壯了許多,臉龐也有了些棱角,走起路來虎虎生威,眼神時不時透著一絲精光,再不複先前的稚嫩。
張宇軒先開始講述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曆和遭遇。從甘南到青海,與王懷書、洛香香等人白日縱馬,夜觀星宿,初窺金光神功門徑,再上鳳凰山與靜茹、楊洋等相遇,最後在轉輪秘境中的奇遇和感悟。
李玄吉認真聽著,時而插問幾句,時而一陣出神。最後,待張宇軒說完,李玄吉感概地說道,“借假修真,你能領悟到這點,確實不容易。但這個真,是不是你的?”
張宇軒,愣了一下,便要詢問。李玄吉伸手止住了他,“不好意思,我隻是聽了你這段時間許多趣事,有感而發,不過現在對你說這些為時尚早。”隨後話鋒一轉,李玄吉又說道,“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就差青龍了。我總感覺大變在即,以後會發生許多我們意想不到的事。”
張宇軒也有類似的感覺,點頭說道,“我這幾日一直在山中修行,閒下來的時候,回想在轉輪秘境中的奇遇,總覺得像是被安排好了的。”
兩人到底還是大學生,骨子裡崇尚的還是科學技術和人定勝天,對這種事情或者這種直覺,始終覺得有些虛無縹緲,提了一下之後,便不再多言。
沉吟片刻,李玄吉便講了一下自己這邊的事情。自己的閉關所得及感悟,龍虎山與林巧薇之行,與萬截盟的交涉,包括棲霞山一行,九天玄狐甦醒之後殺過來等的事。也是非常精彩,張宇軒聽得咂舌不已。
“師兄,要不我們在這裡修一個天心觀吧?”張宇軒,望著李玄吉身後這小樓,又看了看四周,那神情似乎已經開始在心中設計起來。
李玄吉笑了起來,自己和張宇軒說過,自己修行的功法是來自天心觀的傳承。但這不過隻是托辭罷了。
正笑著,一輛貨車從旁邊大公路上搖搖晃晃開到了院子外。玉符從副駕駛室跳了下來,然後跑到後麵,對著車廂上的常君揮舞著手。常君放下一塊擋板,開始卸貨。
張宇軒一看,不禁又笑了起來,“這麼多枕頭被子?!看來師兄早就想好了。”
李玄吉遂把林巧薇已經住在這裡,洞玄宗即將來此暫住之事告訴了張宇軒。
“龍門客棧?”張宇軒瞪大了眼睛,半天方纔又說道,“林巧薇?薇薇姐?”說著朝著小樓望瞭望,“怎麼冇看到她出來呢?”
李玄吉答道,“她在閉關。等她出來之後,你們一個朱雀,一個白虎,可以切磋一下。”
張宇軒,眨了眨眼,頗有深意地說道,“我可不敢。”
他嘴上說著不敢,待走進小樓之後,便暗自運轉真氣,釋放出一絲絲白虎煞氣。片刻之間,便有黑色氣息從林巧薇房間湧出,如狂風暴雨一般。
張宇軒渾身金光一閃,身後浮現一頭白虎虛影,昂首長嘯狀。從林巧薇房間湧出的黑色氣息隨即幻化出龜蛇之相,栩栩如生。
如此情形,大約持續了近一個小時,方纔漸漸散去。張宇軒緩緩睜眼,朝著二樓林巧薇的方向望去,眼光帶著一絲驚喜和興奮。片刻之後,林巧薇打開了房門,沿著樓梯緩緩走了下來,氣質深沉如淵海。
見兩人一直站立著,對視著,李玄吉有點拿不準,這兩位神獸傳人會不會突然打上一架。遂笑道,“兩大客官,先坐下來喝杯茶吧。”
張宇軒收回氣勢,有些尷尬地對著李玄吉和林巧薇笑了笑。林巧薇白了一眼李玄吉,冷哼一聲,隨後卻是露出一絲微笑。
便在這時,院外麵,又有聲音悠悠傳來,“李大掌櫃,也給我們來壺好茶吧。”
三人幾乎同時轉身,隻見遠山和楚尚陽站在院外,頷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