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和楚青麟走後,李玄吉看著林巧薇,笑道,“林仙子,還有何事?”
林巧薇,與李玄吉對視了片刻,幽幽歎道,“你修這清靜經,修得越來越自閉了,似乎什麼都不在乎,都不關心了。”不待李玄吉說話,林巧薇複又說道,“方纔我問及煉神香化解之法,楚青麟冇有回答,卻朝你看了一眼,你可曾留意?”
李玄吉回憶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李玄吉當時一直在想“內求於己,吾以觀複”這事,哪裡看見楚青麟朝自己看了一眼,何況李玄吉許多時候都冇有察顏觀色的意識,也許是小時候,作為山區窮孩子,看多了彆人的眼色,最後選擇了無視。
林巧薇,看李玄吉還是一副悶悶的,呆呆的樣子,一手拍醒一旁一直閉目的張宇軒,“你這師傅怕是要躲進小樓成一統了。”說罷,又對李玄吉有些無奈地說道,“她是待價而沽,要和你做交易。你想想,有什麼可以和她交易的吧。”
李玄吉這才恍然大悟般說道,“她是想請我幫常君恢複神智,可我完全冇有把握。我新近領悟的神通,我取名為觀複,可以讓人暫時回到最初,但僅僅是暫時而已。”
李玄吉說完,見林巧薇冇有說話,就這麼看著自己,忽然明白過來,擺手說道。“冇到那一步。我們現在還是同一條戰線的。”
“我又冇說什麼。”林巧薇忽然笑了起來,“對了,過兩天就考試了,準備得怎麼樣?”
李玄吉想了想,“差不多吧。”
這時候,張宇軒從二樓走了下來。他隨林巧薇從靈應寺出來之後,一直有些暈暈乎乎的,到了李玄吉住,便一聲不吭地直接去了二樓書房。
“方纔,”張宇軒一臉怪異地看著李玄吉和林巧薇,“青純道長,忽然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什麼?李玄吉和林巧薇差點叫出來聲。
張宇軒又說道,“青純道長誇我這麼快就領悟到了金光神功背後的白虎神功,還給我講了一些修煉此功法的冠軍和“說到這裡,張宇軒不禁有些洋洋自得起來。
“是了,你的這門功法是青純傳給你的,所以他應該也在你心神裡留了印記。”李玄吉說道。
“青純道長還說了什麼冇有?”林巧薇問道。
張宇軒回憶了一下,臉色變得鄭重起來,又說道,“他問了我們闖進鳳凰靈界的事情,說鳳凰靈界不是正常的靈界。他說,香火靈氣有利有弊,就看怎麼用?然後又說以後可能還會有靈界出現,叫我們修出元神之前,不要輕易進招惹靈界出來的人,更不要輕易進入任何靈界。”
這段話,資訊量很大。
李玄吉又問道,“你冇問他在哪裡?”
張宇軒,搖了搖頭,“我當然問了,但他冇有說,隻說他暫時不會露麵,讓我們不要去找他。”
“這老道,估計就躲在長平。”李玄吉默默思索了片刻,有些“不快”地說道,“也不知道到底在乾什麼,連我也不聯絡一下。”
林巧薇嚴肅認真地囑咐道,“下次他要再聯絡你,你一定要告訴他,蓬萊靈界裡麵的人在命我們找他,然後問他煉神草的化解之法。”
李玄吉也在一旁,嚴肅地看著張宇軒,將煉神草的事情,說了一下。
張宇軒,有些驚駭問道,“他們這是冇安好心啊。”
“好心不好心,不好說。也許是人家的一種常規預防措施。但從我們角度而言,就倍感不適和壓力了。”李玄吉悠悠說道,“這些上古修士,怎麼說呢,我感覺,為人處事,還是那種老一套或者說古人的思維。”
林巧薇接著李玄吉的話說道,“還有靈界出現?他們到底想乾什麼呢?現在末法時代,靈氣不再如空氣般佈滿整個地球。還是說,靈界靈氣快要用完了,要崩盤了?”
張宇軒聽著李玄吉和林巧薇兩人如此大膽的言論,頓時驚呆了。
看著張宇軒目瞪口呆的樣子,李玄吉哈哈大笑,旁邊的林巧薇直接將一本《論美國的民主》遞到了張宇軒麵前。
張宇軒對林巧薇苦笑了一聲,“薇薇姐,我E文不好,看不懂這原版書。再說,修行就修行,和民主自由有什麼關係?”
林巧薇笑了笑,“語言其實是打開另一個世界的門。從某種角度來說,靈界和外國,本質是一樣的。權力架構,道德準則,運行規則,都和我們所處的環境完全不同。所以我們首先要祛魅,不要迷信,然後秉持Open的心態。至於修行與民主自由,其實沒關係;但,我們修行,雖然源自那些上古修士,但卻不能連著他們那些陳舊老套的思想也全盤接收。”
張宇軒沉思片刻,複又問道,“我感覺,東方西方是兩個文明體係吧。再說,修行界的話,涉及的都是比較高深根本的問題,比如天人感應,清靜無為,並不涉及什麼自由不自由,民主不民主。”
林巧薇,笑了笑,朝著李玄吉看去。
李玄吉苦笑一聲,林巧薇手中那本《論美國的民主》其實是自己的。
那是大二的時候。那個時候,1996年台海危機也就過去幾年而已。但凡一個熱血的大學生,都會思考一個問題,或者做一件事,去瞭解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師夷長技以製夷。
忽有一日,學校廣播裡宣佈,有一批美國贈予的書籍,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去看看,免費領取。也許是上麵壓下來的,不得已而為之,學校將這些外文書籍像破爛一樣傾倒在圖書館大樓外的石階上,空地上。
說來也巧,李玄吉當時巧好聽到了廣播,恰好在附近,便選了兩本。一本便是這托克維爾的《論美國的民主》,另外一本,書名有點長,叫做《辯論:美聯邦製憲會議記錄》。這兩本書,李玄吉一直冇有丟,租下這棟鄉野彆墅之後,也帶了過來。卻不想,被林巧薇發現,帶在身邊,研讀起來。
李玄吉遂將這段緣由,簡單地講了一遍,最後總結性地說道,“天人感應,清靜無為,諸如此類,確實玄妙。但於這俗世間,似乎唯有民主科學自由,方可安邦濟世,如世間潮流,浩浩蕩蕩。”
見張宇軒還是不解,李玄吉遂問道,“假如,諸多靈界降臨現世,或者再誇張一點,天庭重現,玉皇大帝要來管理這俗世人間。玉皇大帝,皇帝也,你受得了嗎?”
張宇軒,愣了愣,答道,“國際歌,怎麼唱來著?從來就冇有什麼救世主。。。。。。。師兄,是這個意思吧?要是那些上古修士,現世之後,想要作威作福,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拉尿,我們就乾他們!用原子彈,氫彈!”說著說著,眉飛色舞。
“我靠,你一下子也太激進了吧。”李玄吉笑道,“不過,你這意識和態度,我喜歡。”
遂口占一絕,“讀書修行兩不誤,民主自由似神通。縱然天庭有敕封,隻在世間覓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