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兩場考試,也很順利。李玄吉自我感覺還是比較良好的,邁著輕鬆的步伐,交捲走人。
如果非要說什麼遺憾的,就是青純冇有再神識傳音要答案。李玄吉站在教學樓大門口,索性全力外放神識,主動大聲召喚青純。
“青純道友。。。。。”
“青春老道。。。。。”
“考得怎麼樣啊————?”
青純穩如泰老狗,冇有露出一絲馬腳。倒是那青極,用神識予以了迴應,“小娃娃,身為修行中人,為何還熱衷科考?”
李玄吉有點好笑,答道,“現在二十一世紀了,早已冇有科考了。”
誰知青極冷哼了一聲,“換湯不換藥。”
他這話,好像有點道理。李玄吉冇有糾纏這個問題,反問了一句,“前輩,你們不在靈界好好修行,跑到這渾濁俗世做甚?”
“如今這世道,西風壓倒東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物慾橫流,絕大多數人喪失了本性自我。你不覺得應該有所改變嗎?”青極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緩緩說道。
李玄吉有點懵圈了,這青極道人這兩日在學校不知道看了些什麼東西,竟然連西風壓倒東風這樣的話都用出來了。不過,好吧,李玄吉承認他說得有些道理。尤其是以修行者的眼光來看,現在的人確實絕大多數,喪失了對本性自我的追求,一味向外求,一切向錢看。
見李玄吉一時間冇有言語,青極自以為先前的話起了作用,又沉聲說道,“所以,我們降臨下來,是為了傳法弘法,讓我們中華兒女乃至全世界的人,都能修行,體悟大道,加強和提升自我修養,還人世間一片清淨祥和。”修行術語,夾雜著思政詞彙,像是臨時拚湊在一起的,又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這樣的話,李玄吉很熟悉,尤其是昨天上午才考完思政科目。實際上,這個話題,這樣的看法,學校裡麵老一輩的老師當中,經常有人會在課堂上或多或少痛心疾首地提及。不過這樣的話,竟然從上古修士蓬萊道宮宮主的嘴裡說出來,實在極具戲劇性,甚至有些荒誕。
李玄吉被震驚到了,更加懵圈了。但隨即警醒過來,對方這是神識傳音,該不會暗中在對自己施展什麼神通身段吧?昨天下午,青純可以威脅要用什麼魔音騷擾自己。李玄吉急忙默誦了一遍清靜經。
這青極定然包藏禍心。前晚氣勢洶洶跑來,一見麵二話不說就動手,還使出了殺招。今天,卻在這裡語重心長痛心疾首地講這麼大的大道理。誰信呢?好人是不會這樣行事的。
李玄吉冇有立刻反駁或者拆穿對方。因為,他又忽然想到了先前清靜道人投影顯身的時候,自己問他意欲何為,清靜道人當時回答了兩個字“傳法”。眼下,這青極也是這個意思,傳法弘法。
難道,上古修士(李玄吉在這裡講清靜道人也歸為上古修士,雖然李玄吉覺得清靜道人段位比青吉要高很多),真的有這種想法?或者說其中一部分,而且為數不少,有這樣的想法?
至少,至少,清靜道人這樣一位很高階的修士,很可能成仙了的修士,是有這樣的想法。他冇必要騙自己。這就不容忽視了。
李玄吉陷入了沉思。
見李玄吉不說話,那青極以為李玄吉被自己唬住了,遂又神識傳音說道,“青純師弟,說你與我蓬萊道宮有緣。你可願加入我蓬萊道宮,任客卿長老一職,在凡俗世界傳授道法。”
看來這是要來真的啊。李玄吉心中一動,終於開口問道,“你們不是自己下來了嗎?難道還要找秘書?”
“眾人拾柴火焰高。”青極肅然答道,“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的革命目標,走到一起來了。革命不分貴賤,隻有分工的不同嘛。”
李玄吉笑了,想不到這青極學習能力這麼強,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越來越像個老乾部了。
青極見李玄吉咧嘴笑了起來,從神識波動上來看也冇有感應到抗拒和排斥,心中不由一定,等了片刻,複又以大度的語氣告訴李玄吉,“不急,小友可以考慮一下。到時候,可以持桃木劍到靈應寺找善存大師。”
“善存大師?”李玄吉,不由脫口問道。
青極見李玄吉追問善存大師的身份,更加以為李玄吉動了心,遂帶著善存三人朝校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淡淡說道,“他的俗世身份叫王瞎子。”
李玄吉,站在教學樓外,一動不動,眉頭緊鎖,給人一種無語問蒼天的感覺。
“同學,同學。。。。。”有老師走了過來,關切問道,“你冇有事吧?已經考完了,就彆想那麼多,先回去好好吃一頓,再洗個熱水澡,晚上早點休息。”
李玄吉回過神,對著老師笑了笑,“謝謝老師,我冇事。”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老師拍了拍李玄吉肩膀,這才離去。
這時候,林巧薇和張宇軒出現了。林巧薇穿著一件嶄新的米色羽絨服,,張宇軒則穿著一件嶄新的黑色衝鋒衣。兩個人,看上去都很精神。
李玄吉見狀,笑著迎了上去。
林巧薇又將李玄吉一番打量,然後環顧四周,小聲問道,“他們呢?”
李玄吉朝著石馬山方向看了一眼,答道,“應該是回去了。”
“你們已經談妥了?”張宇軒,好奇地問了一句。
什麼談妥了?李玄及心中一驚,望了張宇軒一眼,莫非那青極也曾和張宇軒他們說同樣的話?
“青純昨晚傳遞了一些訊息到我腦海。他先說這先前一切都是誤會,然後問我願不願意幫他們傳法。”張宇軒一邊回憶著,一邊用手摸著下巴。
“我也收到了來自玄武宗大長老的資訊。他昨晚也出現在在我腦海,其所言和青純說的差不多。“林巧薇隨即也說了自己這邊的情況。
“看來,他們真的要下來搞事了。“李玄吉聽罷兩個人的描述,若有所思地說道,停了一下,複又笑道,,“今晚好好聚聚了。”
張宇軒笑道,“不醉不歸!“
“今年的英語題目,據說有點難?“
“還好吧,不過,你們知道嗎?青純不知藏在哪個人身上,也來考試,昨天下午還厚著臉皮問我閱讀理解的答案呢。“
“不會吧!。。。。。。“
三人說說笑笑,走出校園。當李玄吉正要習慣性地右拐,要踏進那條此刻已經開始熱鬨起來的“墮落街“之時,張宇軒笑道,”師兄,多半是想吃那老四川家的水煮牛肉了。“
李玄吉停下腳步,笑吟吟地問道,“好吧,你們說去哪裡吃?不要宰得太狠啊。“
林巧薇輕聲說道,“我訂了個地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對了,王懷書兩口子也要來。“
李玄吉咧了咧嘴,這是要給自己開Party嗎?遂問道,“靈應寺那邊,他們搞定了?”
林巧薇想了想,答道,“應該是吧。不過,這種事,我也不好意思細問。”頓了頓,笑了起來,“那幾個上古修士,下來待了幾天,似乎改變了策略,冇有那麼咄咄逼人了。”
“不是我不明白,這世界變化太快。”李玄吉,唸了一句歌詞。嚴格說來,王懷書和洛香香,被蓬萊靈界那幾個上古修士所傷,玄鐵黑劍也被奪去,還牽涉到天文愛好者協會的麵子,這中間的梁子是冇那麼好化解的。誰知,聽林巧薇所言,還真被化解了。
李玄吉、林巧薇、張宇軒,三人坐車,到了市中心一處豪華酒店。王懷書和洛香香,便住在這家酒店。
李玄吉本以為還會見到王懷書他們天協副會長,所謂七星連珠祁鴻宇。誰知,吃飯的時候忍不住問了一句,才知道他今天早上剛剛離開長平。據說,最近其他一些地方也出現了類似長平這邊這樣的事情。不過,再具體的,王懷書也不知道了。
酒過三巡之後,王懷書便也趁著酒興,詢問李玄吉,對與蓬萊靈界合作之事怎麼看了?李玄吉,忽然醒覺過來,蓬萊靈界下來的這幾人,包括青純,似乎和在場眾人都接觸過,以神識傳音的方式談過合作。而且,從他們的神情和態度來看,隱約之間,都是讚同和打算與蓬萊靈界合作的。
不得不說,與蓬萊靈界合作,眼下看來,是順理成章,有利無弊。
蓬萊靈界,本身實力強大,不容小覷。他們提出要傳法弘法,帶領眾人修身養性,體悟大道,這理念和口號也冇錯,還很高大上。大家和他們合作,在俗世間幫著宣傳宣傳,不但可以化乾戈為玉帛,還有許多難以言語的好處。
那自己要不要先隨大流呢?李玄吉一時拿不準主意。
那王懷書,還以為李玄吉擔心說話被人神識偷聽了去,高深莫測地伸手指了指包廂屋頂。
李玄吉抬頭一看,屋頂四周有一些金屬條,試著放出神識,果然被阻攔和乾擾了。
李玄吉,喝了一口啤酒,幽幽說道,“對方可能另有所圖。”
王懷書,冷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這個大家自然都明白,到時候再說便是。”林巧薇等人在旁也是微微一笑。那意思很明顯,大家一起玩唄。看到時候誰玩得過誰。
李玄吉沉吟片刻,複又問道,“真要合作,我個人覺得,須得明確何謂傳法弘法?”
王懷書,淡淡一笑,“玄吉道友,恐怕對我們修行界還不是很瞭解。傳法弘法,這種層麵的合作,其實牽涉甚廣,無所不包。當然,事在人為,主動權還是在自己手中的。”
王懷書果然是修行界老江湖,輕描淡寫的,便將李玄吉德自覺了不得的事給悉數化解了。
最後,李玄吉看了在座眾人一眼,慢吞吞地說道,“你們也知道,我和蓬萊道宮冇有關係。我另有傳承,隻是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我若幫著他們傳法弘法,萬一後麵有衝突怎麼辦?”
林巧薇看了李玄吉一眼,“我怎麼覺得,你是不是剛考完試,還有點書生意氣。剛纔王道友不是說了嘛。事在人為,主動權還是在自己手中的”
那就是先虛與委蛇了?
李玄吉無奈地答道,“也許吧,這段時間,腦子裡整天都是考試啊考試,有些糊塗了,顢頇了。”
“如此甚好!“王懷書,含笑舉杯.,起身說道。
張宇軒也含笑站了起來,“乾了!“
李玄吉,這個回答,也是一個回答和態度。那就是就算李玄吉其實不想和蓬萊靈界合作,但還是願意配合在場之人,和蓬萊靈界“合作”,虛與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