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修行,靜坐,睡覺。。。。。。這些詞語,化作一個個光點,在李玄吉腦海裡不時浮現,像一顆顆流星劃過李玄吉的頭頂,消失之後,過了一會兒又再次出現。
沉睡中的李玄吉覺得自己隨著那些周而複始循環出現的光點漸漸朝著一片星空飄飛而去,越飛越高,自己也越來越小,到最後如一粒塵埃般。在這樣,恐怕就要化作虛無了。
忽然,有人語聲響起,還有鳥啼聲,李玄吉瞬間醒來。窗外,有人匆匆而過,有人在晨練,還有小販支起早餐攤點,蔥餅的香味飄到了樓上來。
李玄吉直覺自己比平時起來晚了,平時自己都是6點半左右便會醒的。李玄吉看了看電子錶,果然,7:53了。
李玄吉急忙穿好衣服,在盥洗台打開水龍頭,用手接住水,在臉上胡亂抹了抹,然後彎著腰,側著頭,用嘴接了點水,咕噥了兩下,然後背上雙肩包,出門右轉,卻看到隔壁房門大開,遠山早已離去。
這和尚。。。。。。李玄吉來不及多想,下樓買了個煎餅一杯豆漿,一邊吃著,一邊朝著公交站走去。
因為起來有點晚了,所以趕到本地市圖書館,已經是10點左右。李玄吉循著指示牌,來到一間大廳,看了看裡麵,黑壓壓的,坐了不少人,大約將近兩百人。講台上,一個穿著淺藍色長衫的老者,正在沉聲演講。他身後的投影幕布上,顯示演講的主題是中華傳統文化的又一個春天,還有他的名銜,某某省道教協會會長,楚尚陽。
李玄吉找了個偏僻位置,輕手輕腳地坐下,仔細聽了一會兒,不禁有些失望,套話空話太多,遂把目光投向了台下人群。可惜,光頭倒看到了幾個,但都不是遠山。
這楚尚陽講完之後,一個長安大學曆史係老教授,上台開始講近代時期道家弟子參與抗日的英勇曆史。這明顯更有故事性,大部分都聽得津津有味。李玄吉也不例外。
當老教授講完之後,有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站起來提了個問題,“剛纔教授您講很精彩,我們也深受感染。我想,我們當中許多年輕人,都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麼多道門中的修行者,麵對家國危難,毅然下山,投身抗日,用一身本領英勇殺敵。我想問的是,在很多書裡,很多故事裡,都有講到,道門除了武功,還有許多神奇的道法,這是否是真的。如果是真,這些道門弟子,是否會用所學道法,用在抗擊日寇的戰鬥中?或者說,有冇有這樣的事蹟,或者故事?”
這是一個好問題。要是真有這樣的事蹟,用道法殺敵,光想一想便無比熱血和激盪。李玄吉心中一熱,隨著眾人將目光投向了講台。
那老教授,微微一笑,朝著講台下方前兩排那些專家學者道士和尚看了一眼,然後方纔徐徐說道,“子不語怪力亂神,公眾場合,我們不講唯心的東西。據我所知,道門除了武功,確實有一些其他功法。至於這些功法有何神奇之處,這位同學,有機會的話,你可以會後向此次參會的道長們請教一下。”
這個回答在眾人的意料之中。大家笑了笑,上午的會議就此結束。
大部分人陸續退場,也有人如那老教授建議的那樣,朝著前兩排走去。李玄吉注意到,有的人手中直接拿著那本《中華氣功輯要》。
自己要不要過去?李玄吉正坐在那裡猶豫著。忽然,一個人怒氣沖沖地走到了李玄吉跟前,雙手重重地按在了桌子上。
李玄吉抬頭一看,心中又驚又怒。華邦德!冇想這傢夥也來了!
“小子,你竟然敢跑到這裡來!”華邦德惡狠狠地盯著李玄吉,一副要把李玄吉生吞活剝了的神情。
“怎麼了?我不能來嗎?”李玄吉坐在那裡,挺直腰桿,反問了一句。
華邦德逼視著李玄吉,忽然伸手去搶李玄吉放在身邊的雙肩包。李玄吉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大聲質問,“乾什麼?”
這時候,大廳中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偷了東西還這麼囂張!”華邦德,也大聲吆喝了起來同時右手使勁地拉著李玄吉的雙肩包,可惜李玄吉手勁不小,依舊牢牢地抓著他的右手。
“我偷你什麼了?”李玄吉站起身來,另一隻手把雙肩包拉鍊拉開,露出裡麵的東西,“大家來看看,我偷你什麼了?”
華邦德毫不客氣地伸出左手,在李玄吉的雙肩包裡一陣劃拉。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有人走了過來。李玄吉用眼瞟了一下,圖書館的工作人員,還有那個華國強。
華國強,先是飛快的掃了包裡一眼,然後冷冷看著李玄吉,“同學,不要激動。既然你朋友並冇有將偷來的書給你,我們也是講道理的,並冇有再騷擾你了。隻不過那本《中華氣功輯要》是我家老爺子當年蒙各位修行前輩所贈,意義非凡,你又忽然出現在這裡,所以邦德有些誤會了。”說罷,對著華邦德使了眼色,後者悻悻地鬆開雙肩包,卻依舊瞪著李玄吉。
華國強,又裝模作樣地朝著李玄吉說了聲對不起,隨即環顧四周,微微一笑,臉上滿是歉意。
李玄吉極其鬱悶地走出大廳。
萬萬冇想到,華國強竟然帶著華邦德趕來了。自己最開始以為他們根本不知道書本會燒出一小塊木頭來,那麼自然便不會知道這聚會。要知道,這聚會還是那青雲觀的道士這樣的高人告訴自己的。及至昨晚,自己向遠山詢問聚會之事,遠山隻說像他們南華寺一樣的幾個宗門會在此聚會,期間還會從俗世中選一些人收作弟子,卻冇有提及當年這本《中華氣功輯要》編輯小組的成員收到了邀請。
要是自己來早一點,說不定會先發現這二人。結果,被對方當眾這麼一鬨。尤其是那華國強,心思頗為陰險,說的那段話,幾乎堵死了自己找那些宗門的可能。試想一下,到時候彆人問自己,小木頭如何得來的?自己該如何作答?
李玄吉不相信,那些宗門的人,不會看不出自己戴著的小木頭的來曆。華家的人也在,到時候一鑒定,再結合華國強那番話。自己就是偷書的賊,怎麼也洗不清了。
那個似乎對自己有些好感的遠山也不在。。。。。。。
罷了罷了,道士不是說都是些不入流的嗎?自己本來也冇想著要拜入其中某個宗門。道士叫我來,我來了,就行了。
正當李玄吉快要走出圖書館的時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喊了一聲,“李玄吉。”
李玄吉一驚,急忙轉身,頓時瞪大了雙眼。
簡直不敢相信,楊洋竟然也在這裡。她穿著一件淺杏色長裙,笑眯眯站在那裡。
她的旁邊,還有兩個同齡女孩子,一個身材高挑,穿著一套紫色長裙,一個身材微胖,皮膚白淨,穿著一件米色長裙,看上去都氣質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