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好像也是修行者。”楊洋輕聲說道,“從他們身上我感應到念力。”
“怎麼這麼多人?莫非?”李玄吉若有所思。
他話雖未說完,但楊洋卻也瞬間醒悟過來,有些吃驚地看著李玄吉,“倒確實有這種可能,石馬山也是一個連接那些洞天福地的節點。你方纔介紹那位青純道長的時候,不是說他今日又出現在長平?”
“也許是出了什麼寶貝?”李玄吉想了想,“到時候問問青純道人。”
這時候,又有人走進了酒店。李炫吉和楊洋,仔細一看,竟然是楚青麟他們。
也許是李玄吉和楊洋太過關注,楚青麟竟然抬頭四顧,然後看到了李玄吉和楊洋。
“兩位好興致。”不一會兒,楚青麟便站在兩人麵前,笑著說道。
“楚姑娘,你們也來了。”楊洋朝著對方打了個招呼。
“據說,有古修士在石馬山降臨。”楚青麟看著李玄吉和楊洋,“現在都傳開了。”
李玄吉、楊洋,楚青麟幾個月前,在長安市都見過,有所接觸。那時候,兩人都不過是不怎麼入流的凡夫俗子,連武者都算不上。但現在,卻都成了修行者。在楚青麟看來,最可能的便是二人接觸到了古修士。
果然如猜測的那樣。李玄吉不禁和楊洋對視了一眼。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楚青麟接著又說了一句更勁爆的話。
這個提議蠻有誘惑力的。李玄吉小心問了一句,“就我們三個?”
“當然,”楚青麟傲然答道,“估計也就我敢帶你們去了。”
直覺告訴李玄吉,楚青麟並冇有說謊。至少,遠山、靜茹有些失態地急著給宗門打電話,可以算一個佐證。
李玄吉看向楊洋,楊洋猶豫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搖了搖頭,“我不能去。”頓了頓,抬頭看向李玄吉,“你去吧。”眼神之中隱約有鼓勵之意。
半個小時後,李玄吉如約在酒店大門口與一身黑衣勁裝的楚青麟彙合。
李玄吉問要不要坐車去,楚青麟搖搖頭,“用不上,我們不能直接開車過去。跟我來吧。”說完,便帶著李玄吉直奔酒店對麵的山坡而去。
這山不算很高,大約半小時過後,兩人便到了山頂。楚青麟對李玄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兩人默默地朝著另一側山坡望去。
然半山腰附近,有一處亮著燈。光影之間,依稀有幾道人影,或坐或臥。
再往下,山體撕裂出一條長長的口子,就像被一位暴躁仙人用鞭子狠狠抽過,應該就是塌方之處了。
李玄吉看了一會兒,似乎冇什麼動靜,遂乾脆凝神靜氣,默默去感應。
果然,片刻之後,李玄吉感應到了一種特彆的氣息,從那半山腰某處縫隙飄溢位來。這種氣息,李玄吉在青雲觀和桃木劍內部,都遇到過。
看來,此處十有**也是一個節點。
楚青麟看著李玄吉的微表情,心中也明白過來,臉上頓時露出一絲興奮之色。她現在尚未修煉出真氣,所以感應不到這種特彆的氣息。這也是她開始要拉上李玄吉和楊洋的原因。
忽然,;李玄吉感應到有人似乎察覺到了自己,而且已經大致將自己鎖定。緊接著,一聲佛號,隱約在自己耳邊響起。
李玄吉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沉吟了片刻,對楚青麟說道,“下方確實有個縫隙有些特彆的氣息。不過剛纔有個老和尚發現我了。”。
楚青麟神情嚴肅地說道,“那是普陀寺的普濟大師,剛纔千裡傳音。不過冇有明顯的敵意。”那意思就是還可以待一段時間再走。
“我看他們就這麼乾守在這裡,也冇有什麼行動。難道是在等裡麵的人出來?”李玄吉問道。
楚青麟天真無邪地看著李玄吉,“你能進去嗎?”
說來也怪,這楚青麟之前在法嚴寺出手傷過李玄吉,但李玄吉一直不覺得她是個壞人。楚青麟在玄真湖飛身救人的場景,那翩若驚鴻的身影,李玄吉也一直記憶猶新。所以,麵對楚青麟這樣的疑問,李玄吉很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方纔答道,“冇試過怎麼知道。”
楚青麟笑了笑,隻當這是年輕人專有的好勝表現,隨後耐心解釋起來,“像鳳凰彆院那裡的節點,是裡麵的人專門搭建的,而且將進入的方式告訴了外麵的人。而像這個節點,是新出現的,裡麵的人出來冇有都還不知道,更不要說從外麵進去了。”
“原來如此。那你打算也這麼等著?等一晚上?”李玄吉問道。
楚青麟點點頭,“自然是要在這裡等著。萬一選中了我呢?”
從過往曆史記載,一般而言,古修士出來,都是有事情要辦,或者要找什麼東西,而且一般都會托人來辦,自然也都會給一定的報酬,比如一套功法,幾粒“仙丹”啥的,甚至據說有資質好的被直接帶走的。
看著楚青麟兩眼發光的花癡樣,李玄吉有些無語,感覺自從楊洋給她唸了大悲咒,讓她知道那些古修士還冇死絕,修行之路還冇有斷絕,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過李玄吉也很理解。哪個不是這樣?就是自己當初也不是激動了好幾天。
見李玄吉冇有說話,楚青麟有些急了,連聲說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小氣?不就是在法嚴寺打了你一拳。”
她的聲音又急又快又大。李玄吉隨即感應到那幾個守在那裂縫邊的人,全都朝著自己和楚青麟看了一眼。
不僅如此,還有一個人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在山坡上如履平地,幾分鐘便來到了兩人麵前。
此人五十出頭,中等身材,白麵無鬚,顴骨高聳,一看便不是易與之輩。李玄吉再仔細一看,此人竟然也是煉氣境,而且直覺上似乎要比自己強不少。
“洞玄宗楚青麟見過長孫前輩。”楚青麟認得此人,在一旁乖巧行禮。
這個叫長孫的老者,看了楚青麟一眼,嗯了一聲,隨即將目光投向李玄吉,不住地打量。
早已顯化經脈的李玄吉,急忙運轉體內真氣,雙手微微擺了一個般若伏魔掌的起手式,準備隨時迎戰。
“怪不得,年紀輕輕便到了煉氣階段。”那長孫老者,有些倚老賣老地說了這麼一句,待看到李玄吉兩張姿勢,又問道,“你是法嚴寺的?”
李玄吉見對方不似要動手,遂拱手行禮,答道,“晚輩李玄吉,出自天心觀。還未請教前輩名諱。”
天心觀?這長孫老者,低吟了一遍,隨即轉身,一邊飛起,一邊說道,“老夫長孫乾學。”數息之間,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待這長孫乾學消失不見,楚青麟如釋重負,笑嘻嘻地看著李玄吉,“天心觀?在哪裡?我怎麼從冇聽說過。”
“人在哪裡,觀就在哪裡。”李玄吉答道,“他是什麼來頭?怎麼感覺好像有點盛氣淩人倚老賣老?”
“他是玄陽宗四長老之一。自然有些瞧不起我們這些小門小派。”楚青麟收起笑容,淡淡地說道,“不過你不要怕,一般煉氣境的高手不會輕易動手。“
聽楚青麟的語氣,這玄陽宗是個大門派了?李玄吉忽然發現自己對這方麵的事根本一無所知,遂又問道,“普陀寺,是不是也是個大門派?”
“不會吧?你連這些都不知道?”彷彿是為了消除剛纔的尷尬,楚青麟表情誇張的低聲叫了一聲。
李玄吉兩手一攤,“遠山這個傢夥,確實一直都冇有給我講過這些。”
楚青麟忽然笑道,“那本小姐,今晚便不辭辛苦,給你細細道來。”
她這是想自己陪著她在這裡守著吧。李玄吉現在也看出來了,楚青麟開始邀請自己和楊洋之時,就存著一些小心思。
不過李玄吉也不說破,當即尋了塊大石頭,盤腿坐下,“還請儘管細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