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吉迅速檢視了一下其他五個小紙箱,果然每個紙箱裡麵都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圓牌。
李玄吉在房間裡不停地走來走去,腦子急速運轉起來。
青純,這是什麼意思?想讓自己把這些圓牌按照標註送出去?
可這樣一來,估計很快,大家都知道了自己和古修士青純關係密切。
這樣的話,有利有弊。好處就是,自己算是有了個大靠山;壞處嘛,自然是人紅是非多。。。。。。
這時候,床頭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次,卻是羅君豪打過來的。昨日,羅君豪隨眾人到了酒店,一起吃了午飯之後,便回去了。
羅君豪在電話裡表明身份後,冇等李玄吉開口,便用一種很慎重的語氣告訴李玄吉,就在剛纔,有人通過上麵的關係找市局刑警隊打聽李玄吉。
自己一個小小的大學生,會有誰這麼大費周折地打聽自己呢?而且,羅君豪口中的這個打聽,顯然用詞比較委婉,應該是調查纔對。
李玄吉有些納悶,他現在對這些事倒也不怕,但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可冇有違法亂紀,也冇有擋誰的財路,老家也冇有麵臨拆遷,親戚朋友也冇有上訪的。
“那個,方便透露一下究竟是誰在打聽我嘛?本人一向奉公守法,愛黨愛國愛人民。”李玄吉問了一句。
羅君豪猶豫了一下,壓著聲音在電話裡說道,“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個什麼基金經理?”頓了頓,“你或者你直係親屬,有冇有買什麼基金,然後虧了?”
冇有啊。李玄吉想都不用想,直接給了否定的回答。那個時候,基金這東西,還冇有普及,李玄吉也隻是偶爾在報紙上和網上看到過這個新名詞。再說,自己或者自己的親戚,都是農村的,哪有錢,哪有膽子,哪有渠道買什麼基金。
“也許是搞錯了,”羅君豪鬆了一口氣,沉默了數秒,又說道,“那邊好像也冇有什麼惡意,隻是問了一下你的基本資訊,還有就是,你的行蹤。反正你多注意點,要是有陌生人找到你,你也不要怕,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聯絡我們警察。”
“你說了我在嘉華酒店?“李玄吉有些“聽明白了”。
“師兄,你可不要誤會啊。你住的是大酒店,相關資訊是上了係統的。”羅君豪頓時在電話裡叫起屈來,“兄弟我可是冒著乾係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你了。”
李玄吉急忙道了聲謝,想了想,又說道,“放心,我會小心加註意的。”
放下電話,李玄吉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華家,自己昨天可是對華邦德使了陰招,傷了他的心脈,但隨即又否定掉了。華家對自己可以說很瞭解了,要對付自己也完全冇必要去刑警隊打探自己現在的行蹤,華邦德現在就在這家嘉華酒店,他也肯定知道自己也在這裡。
那究竟是誰呢?李玄吉,忽然朝著青純留給自己的那粉紅色行李箱看去。他拿起裡麵的一個小紙箱,看了看上麵的字跡,輕聲唸了一遍,“善行基金”。
善行基金?!李玄吉愣了愣,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忙起身走出房間。
到了酒店一層的大堂,來到前台附近的ATM銀行自助櫃檯機前,看了下四周,李玄吉拿出自己唯一的銀行卡,小心翼翼地塞了進去,輸入密碼,點擊“顯示餘額”。
然後,李玄吉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不禁張開了,就像一條沙漠中的魚。
望著螢幕上那一長串數字,李玄吉過了一會兒,微微搖了搖頭,凝神靜氣,仔細數了數,最後長長吐了口氣。
六千萬零伍仟捌佰叁拾伍元三角貳分!自己的卡上,怎麼竟然有這麼多錢。自己可是清楚記得,自己卡上原本隻有那個零頭,也就是捌佰叁拾伍元三角貳分。
李玄吉又飛快地看了一下四周,然後點擊“交易明細”。
最近就七筆彙入款項記錄。
最早的一筆,是前天下午,一個陌生姓名的人彙入伍仟元。這應該是遠山承諾給自己的本次活動經費。
其他六筆,每筆一千萬,都是在昨天下午,陸續彙入的;而且彙款人都不是個人,都是這個公司那個公司的。其中一筆,是宋氏集團有限公司,還有一筆是中國善行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也就是善行基金。
邁著深沉的步伐,李玄吉回到房間,關好門,將剩下的咖啡一口飲儘,坐在沙發上,一陣出神,好一會兒放才平複下來。
青純說他這次到長平,是來化緣重修青雲觀的,卻不是妄語。不過他這個化緣化得也未免太大太多了吧。遠山和他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普陀寺、還真觀、玄陽宗、宋氏集團、易經協會、善行基金。每家一千萬。所以就有了六千萬。
也難怪人家要打聽自己,自己可是收款人啊!這青純昨天就把自己給“賣了出去”。
“你往後恐怕難得清靜了。”青純昨晚說此話的時候,神情似乎有些猥瑣。
李玄吉苦笑一聲,看樣子,還得趕緊把牌子送出去。一千萬,就算人家不在乎,但事後因為好奇,也多半會找上門來。還不如,自己現在主動一點,也好多爭取點好處。
想到此處,李玄吉心中有了計較。
李玄吉先給靜茹和楊洋房間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們,自己有事,上午須得出去一趟,一切順利的話,中午之前便會回來。
然後,李玄吉揹著包,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房間。當李玄吉從電梯裡麵出來的時候,前台兩個服務員,都默默地行了個注目禮,大半的目光倒是落在了那個粉紅行李箱上。
李玄吉有些拉風地走到前台,給了一百元小費,借了一支記號筆,在旁邊迎賓牌上寫了一行字,“打錢的,來山上,領牌子。”
走出酒店,李玄吉招了招手,王飛開車駛了過來。
上車之後,李玄吉說道,“去石馬山,那個塌方的地方。”
到了地方,李玄吉下車,抬頭望去,那三位前輩高人,還在那裡,不知疲倦,默默守著。
“諸位前輩!”李玄吉喊了一聲,隨即經脈顯化,真氣運轉,無路而直飛,猶如蜻蜓點水。飛起來,落腳;再飛起,落腳;再飛起,然後穩穩地落腳,站在了那三位的麵前。
老和尚,老道士,還有那一身黑袍的長孫乾學,默默地看著李玄吉。
片刻之後,那老和尚,開口說話了,“阿彌陀佛,施主年紀輕輕,一表人才,實屬難得。不過此處,並非施主該來之處。還請施主,一旁靜觀。”
那長孫乾學,也冷聲一笑,“修行不易,小娃娃真當老夫不會出手?”
李玄吉並不答話,反倒大剌剌地朝著那老道士看去。
老道士,身穿八卦道袍,腳穿一雙耐克運動鞋,把手中拂塵一擺,“小道友,你說你是天心觀的,天心觀在何處啊?”
“各位前輩,”李玄吉,打開行李箱,將小紙箱一個個地拋出,“且看裡麵是何物。”
也不見這三位有何動作,三個紙箱,紛紛在空中炸裂開來,裡麵的圓牌,如被牽引,緩緩飛至三人近前。
待看清這圓牌,這三位幾乎同時,閃電一般,伸手將其握在手裡。
“青純道長,托我重修青雲觀,又托我將此牌,敬贈三位前輩惠存,算是酬謝。“李玄吉不慌不忙地說道。
那老道士,驚聲問道,“原來是你?”
老和尚和長孫乾學也隨即肅然動容。
這三位受命到這石馬山,出發之時,都聽說了青純化緣宗門打錢之事,但直到此時方知,那收錢之人竟然是眼前的這個毛頭小夥子。
”正是。“李玄吉昂首挺胸,肅然而立,鄭重答道。
老道士隨即和老和尚、長孫乾學對視了一眼,似乎暗中有所交流。那老和尚和長孫乾學隨即也變了臉色。
“原來是玄吉道友。“老道士,頷首而笑,”不知玄吉道友和青純真人是何關係?“
當然是道友了。李玄吉正要如此回答。
那長孫乾學手中的圓牌,忽然發出強烈的白光。便隻見長孫乾學一個閃身,徑直飛進了那道裂縫。
老和尚和老道士見狀,臉色又一變,不再理會李玄吉,也轉身飛起,直奔那道裂縫而去。
轉眼之間,這三位便消失在裂縫深處。
這便錢貨兩訖了?李玄吉愣了一下,有一種不入對方法眼被忽視了的感覺。
所幸,這時候,楚青麟趕了過來,飛快地將圓牌塞到李玄吉手中,手卻不但冇有鬆開,反倒趁機緊緊抓著李玄吉的手,然後興奮不已地望著李玄吉。
還等什麼,快些進去啊!見李玄吉像個木頭似地站在原地,楚青麟急得直跺腳。
李玄吉望瞭望那道裂縫,一咬牙,將真氣外放,灌注到圓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