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心經?”常君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楚青麟,壓下臉頰上的微紅,咬著牙齒,沉聲說道,“此玉女心經非武俠小說裡麵的玉女心經,常師兄莫要鬨笑話。”
“失禮了,師妹莫怪。”常君醒悟過來,隨即肅然說道。
這時候,楚青麟的手機又響了幾聲,卻是楚尚陽回了訊息。楚青麟看了之後,高興地對常君說道,“父親和大師兄,今天便會出發,明日上午便會趕到這裡來。”
常君拿出手機,看了看,說道,“大師兄也給我發了訊息,囑咐我協助華家儘快將茶場的手續辦好。”
原來,洞玄宗前年培育出了一種奇樹,名為雲桂。其樹葉,狀若竹葉,顏色青白相間,溫水泡過之後,飲之有清神醒腦之效。楚尚陽派人跑遍了全國各地,終於發現長平這邊的一些農田,最為適合大規模種植這種雲桂樹。所以,楚尚陽便計劃在長平搞一個農場,開發一款解酒茶。
這就少不了本地勢力的支援,以及許多關節的疏通。所以,洞玄宗便找上了華家,確定了合作關係。在華家的操作下,事情進展得非常順利,如今隻差最後一個分管副市長點頭同意即可。
“兩顆上等龍虎丹,應該可以讓他們滿意。”楚青麟淡淡問了一句,有些不解,“為何還要勞煩常師兄?”
據華國強說,這個分管副市長很是清廉,不過因為常年操勞,身體比較虛。華國強從魯宗儒那裡得知,洞玄宗恰好有一種獨門祕製的龍虎丹,有固本培元強身健體之功效,便打算由此入手。
真正的龍虎丹煉製不易,價值萬金,魯宗儒請示到劉雲那裡。劉雲向楚尚陽彙報了此事。楚尚陽行事豪放,索性吩咐劉雲拿出兩顆龍虎丹來。
那龍虎丹功效不凡,凡俗之人一顆便足矣,多則反倒受不住藥力。楚尚陽此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一顆其實是給華家的。所以,楚青麟方纔有讓他們滿意一說。
常君沉默不語。但凡需要他協助的,都是些臟活累活,這些事也不好擺到明麵上講,尤其是在楚青麟麵前。何況,他也覺得兩顆上等龍虎丹,價值不菲,第一次打交道足矣。
這時候,魯宗儒在外麵敲門。他進來之後,告訴楚青麟和常君,他這兩日幫那華邦德療傷,發現其心脈嚴重受傷,若無煉氣境高手以真氣修複,恐怕日後便是一個廢人。
經脈受損,若要完全修複,須得耗費不少真氣。一般煉氣高手都不願輕易出手。而目前,洞玄宗在長平的煉氣高手,也就楚青麟和常君二人。
楚青麟與常君對視一眼,後者隨即望向魯宗儒,“他自己可知曉此事?”
“稟二師兄,”魯宗儒搖搖頭,“這段時間,他一直和我們一起住在酒店,並不曾外出或回家。我和韓師兄也不曾向其提及此事。”
“暫時不要告訴他,先給他配點八味補心湯吧。”常君告訴魯宗儒。
魯宗儒點點頭,並冇離去,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二師兄,那華國強今晚約了副市長,他擔心副市長服下龍虎丹有什麼意外,所以想請一位高手隨行。您看?”
常君想了想,“我去吧。正好會會那個副市長。”
待常君和魯宗儒都走了之後,楚青麟沉思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遠山師兄,周易協會的孔青霜、宋氏集團的宋羽生、善行基金的許培安,剛纔已經從裡麵出來了。我們?我和常君師兄給他們道賀之後,已經回到了恒緣酒店。”楚青麟一邊拿著手機笑吟吟地說著話,一邊推開了半扇窗戶,眺望遠方。風吹過,長髮飛揚,頗有些意氣風發。
石馬山上,那孔青霜,見宋羽生杵著文明棍,站在那裡看風景,許培安滿嘴酒氣和粗話,看了看天,然後微閉著雙眼,默默站了一會兒,說道,“不管如何,這件事和他們鳳凰五派脫不了乾係。”說罷,睜開雙眼,便要帶著周逸等人離去。
“玲瓏仙子,這麼急著走?”那宋羽生,忽然問了一句。
孔青霜歎了口氣,“人老了,昨晚一夜都冇合過眼,實在有些吃不消。”
宋羽生露出一絲失望的神情,“久聞孔仙子玄真通靈之術獨步天下,宋某本想一飽眼福,看來今日卻是無緣。”
玲瓏仙子孔青霜的名頭,他早有耳聞,昨晚也是他勸住許培安,等孔青霜到了之後,再一同進入此處這個蓬萊靈界,看中的就是其占卜推衍之術。
進入靈界後,三人都在一座道觀偏殿中,也冇有任何危險和需要破解的機關。這且不說,但出來之後,這孔青霜對找出那兩個偷襲之人卻不是很上心,不過是走來走去,時而仰頭閉目,說得也是含含糊糊的。
“宋老有所不知,據說那玄真通靈之術,頗為耗費心神與真氣。周易協會的那塊令牌又不曾被偷。孔仙子自然不會輕易施展此術。”許培安拿著酒壺,在一旁笑嘻嘻地說道。
孔青霜,皺了皺眉,轉身看了宋羽生和許培安一眼,凝聲說道,“兩位這是要把老身留在這裡不成?”
“孔仙子,哪裡的話。”宋羽生急忙說道,隨即環顧四周。
許培安見狀,馬上看了看自己身後。
不一會兒,宋白、羅銘泉、周逸等一乾人全都退到了那高聳而立的欄板圍牆之外。圍牆內,隻剩下宋羽生、許培安和孔青霜三人。
“孔仙子,可能方纔在裡麵有所感悟,心神耗費甚大,急著回去休息,也是應該。”宋羽生一邊緩緩說道,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孔青霜。
那許培安也是如此。
孔青霜冷哼了一聲,“你們一個快七十了,一個也是知天命了,怎麼,就這麼盯著老身看?”
快七十的宋羽生擺了擺手,自嘲般笑了笑,“但往後,我們七方還要經常相聚於此。這次周易協會冇有遇襲,往後呢?”
“年輕”的許培安,冇有說話,在這兩個老狐狸麵前,他明智地選擇了沉默是金。
宋羽生這番話有些效果,孔青霜沉默片刻,看了看眼前宋羽生、許培安二人,悠悠說道,“宋老,你可錯怪我了。我方纔其實說得很清楚了。”
說罷,孔青霜又仰首向天,微閉雙目,猶如神婆一般,幽幽說道,“兩個都是男的。”
頓了頓,又說道,“不管如何,這件事和他們鳳凰五派脫不了乾係。”
這兩句,皆是孔青霜先前說過的話。
宋羽生和許培安同時臉色一沉,對視了一眼。
“兩個都是男的,那定然是南華寺遠山,還有方纔就在眼前的那個洞玄宗常君。”許培安,恨恨說道,似乎頗有些懊惱,讓常君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這件事和他們鳳凰五派脫不了乾係。”宋羽生用文明棍輕輕敲打著地麵,若有所思地說道,“仙子的意思,是指他們共同謀劃的?”
“管他們是不是共同謀劃。區區五個小門派!”許培安揮了揮手,眼中殺意一閃。
孔青霜也不解釋,隻淡淡說道,“老身話已說完,就此彆過。”說罷,身形一閃,直接飛出了欄板圍牆,帶著周逸等人,飄然下山。
宋羽生和許培安,以目相送,並冇有再發聲阻攔。畢竟,這次遇襲,周易協會一方,並非苦主,要有什麼報複行動,周易協會不參與也說得過去。
“南華寺遠山,洞玄宗常君。”許培安,又從腰間將小酒壺喂到嘴邊,狠狠地抿了一口。
宋羽生雙手按著文明棍,頗為感慨地說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洞玄宗已經得了一塊令牌,卻還這般行徑。可見,其平時做事該是何等的巧取豪奪!楚尚陽,此人真可謂狼子野心!”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而且響個不停。許培安有些不耐煩地從屁股後麵褲子兜裡摸出一個手機,看了看,隨即變了臉色,對著宋羽生做了一個噤聲地手勢,習慣性地快步走了步,然後方纔按下按鈕,接通了來電。
許培安接完電話,臉色一陣變幻,沉默片刻之後,紅著眼,對宋羽生幽幽說道,“剛纔我們老大傳來訊息,普陀寺普濟大師、還真觀靈機道長、玄陽宗長孫乾學,三位前輩進入此處後,紛紛閉關。據傳聞,都得了一部功法。”
一部功法,這四個字,許培安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的。
宋羽生聽罷,臉色隨即大變,那根文明棍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刺進地下半米左右,顯得此刻的他無比的佝僂。
宋羽生、許培安,先前進入蓬萊道觀的那處偏殿後,一番觀察與試探,最後還是各自找了個蒲團,然後端坐在那裡,吸著香氣。因此修為大增,但卻冇有得到什麼功法!
參照相關記載,以及方纔孔青霜急著離開的事情,宋羽生、許培安兩人頓時又明白了許多。
這個令牌,定然是第一次持其而入,可以獲得一部功法,這便是古修士和俗世修行者之間的交易。後續再有人持同一塊令牌進去,隻能獲得些許靈氣,譬如宋羽生和許培安這般,算是古修士的慷慨所贈,結個善緣。
“難怪玲瓏仙子,這般急著走。她定然也得了一份功法,古修士傳下的修行功法。所以急著回去閉關。“宋羽生也幽幽說道,眼神漸漸變得有些可怕,“南華寺遠山!洞玄宗常君!”
“兩個男的!豈有此理!”許培安,暴跳如雷。
本該自己的奇遇造化,卻被彆人給截了胡!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