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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血淚五裏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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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哭骨收忠魄,智脫耿家莊破重圍

一、五裏岡上收殘骨

崇寧八年五月末,青石峪慘敗訊息傳遍梁山。

宋江徹夜未眠,次日親點林衝、魯智深、武鬆、劉唐、阮小七等二十頭領,率精兵三千,悄然下山,赴五裏岡——鮑旭、樊瑞遺體最後出現之地。

晨霧彌漫,岡上焦土猶存,斷戟殘旗半埋血泥。

嘍囉掘地三尺,終尋得兩具焦黑屍骸:

一具手握闊劍,指節緊扣,正是鮑旭;

一具身纏符灰,腰係玄鐵杖,乃樊瑞無疑。

李逵隨行,見狀撲跪於地,以衣襟裹骨,嚎啕如雷:“哥哥們!鐵牛來遲了!”

魯智深摘下念珠,低誦《往生咒》;

武鬆拔刀削木為匣;

林衝默默解下白袍,覆於屍身。

宋江焚香酹酒,聲帶哽咽:“二位兄弟,非死於敵手,實死於我宋江之執念。今日收爾忠骨,他日必以高俅之首祭汝英魂!”

全軍默哀,山風嗚咽,似天地同悲。

二、耿家莊探路陷伏

歸途經耿家莊,乃濟州通往梁山必經之路。

莊主耿萬年,表麵恭順,實為高俅密探。

他假意獻糧犒軍,暗中飛鴿報信:“梁山主力出寨,可圍殲於耿家莊外!”

吳用本疑有詐,然宋江心神俱疲,未細察。

當夜,大軍宿於莊外林中。

三更時分,忽聽四野鼓譟!

火把如龍,官軍自八方合圍——

左有韓存保,右有丘嶽,前有周昂,後有王煥,

五萬大軍,鐵桶般圍住耿家莊。

箭雨蔽空,檑木封道。

梁山軍倉促應戰,陣型大亂。

三、軍師被困,智謀初顯

吳用急登高坡,觀敵勢,知硬衝必全軍覆沒。

他召戴宗、時遷、楊林至帳:“今唯智取,不可力敵。”

計分三策:

-一曰“金蟬脫殼”:令嘍囉披頭散發,扮作主力,舉宋江旗號向南突圍,引敵主力;

-二曰“地道潛行”:耿家莊舊有排水暗渠,通向北山,可遣精銳由此脫身;

-三曰“火牛疑兵”:縛草人於牛背,燃其尾,驅入敵陣,製造混亂。

宋江初欲死戰,吳用厲聲:“哥哥若死,梁山即亡!留得青山,方報血仇!”

宋江含淚點頭。

四、李逵斷後,再顯忠勇

突圍當夜,李逵主動請纓:“鐵牛斷後!誰敢近前,吃我一斧!”

他率五百死士,守莊西隘口。

官軍潮湧而至,李逵如瘋虎出柙,雙斧翻飛,血肉橫飛。

劉唐、阮小七助其左右,三人浴血鏖戰兩個時辰,殺敵千餘。

韓存保親率鐵甲軍壓上,李逵力竭,肩中流矢,仍不退。

直至吳用遣燕青傳令:“軍師已脫,速撤!”

李逵方吼一聲,背負兩名重傷兄弟,踏著屍堆突圍。

五、地道脫險,星夜迴山

吳用率宋江、盧俊義、林衝等核心頭領,由耿家莊老仆引路,鑽入暗渠。

渠內汙濁狹窄,眾人匍匐前行十裏,終抵北山密林。

戴宗早已備馬接應。

一行人星夜兼程,三日後抵梁山。

寨中聞訊,舉寨惶恐。

朱仝、雷橫率水軍巡湖,花榮、徐寧佈防各關,唯恐官軍乘勝追擊。

六、忠義堂再議存亡

迴寨次日,宋江召集眾頭領於忠義堂。

他麵色蒼白,聲音沙啞:“此番出征,損我良將,陷我兄弟,皆因我輕信、躁進。自今日起,無軍師令,不得擅動一兵!”

吳用起身:“非哥哥之過,實因高俅狡詐,內奸難防。今當肅清細作,固守山寨,待天時而動。”

盧俊義提議:“可遣燕青、時遷潛入東京,聯絡李師師,再探朝局。”

公孫勝雖隱,亦托人傳書:“青石峪、耿家莊皆屬‘絕地’,今後用兵,須避‘三穀五岡’。”

七、厚葬英烈,立碑銘誌

五日後,梁山舉行國葬之禮。

鮑旭、樊瑞靈柩入忠義堂,與晁蓋並列。

宋江親題碑文:

“地暴星鮑旭,地魔星樊瑞,

忠肝義膽,血染青石;

雖死猶生,永鎮水泊。”

李逵日夜守靈,不食不語。

直至第七日,他提斧登台,對天盟誓:“鐵牛此生,隻為殺高俅!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八、悲憤化力,整軍再起

此役雖敗,卻使梁山上下徹底清醒:

招安無望,唯有以戰止戰。

吳用重編軍製:

-馬軍分五營,由關勝、林衝、秦明、呼延灼、董平統領;

-步軍設八部,魯智深、武鬆、劉唐、李逵為先鋒;

-水軍擴為三寨,李俊總領;

-細作司由燕青、時遷主理,專司刺探。

梁山泊,自此由“聚義”轉向“備戰”,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五裏岡的風,依舊日夜嗚咽,

似在呼喚那些未歸的英魂——

忠骨雖埋黃土,浩氣長存水泊。

登場人物資訊:

-宋江:綽號“及時雨”,三十七歲,親赴五裏岡收骨,耿家莊突圍,痛定思痛。

-吳用:綽號“智多星”,三十六歲,耿家莊設三計,率眾脫險,重掌軍機。

-李逵:綽號“黑旋風”,二十九歲,斷後力戰,守靈立誓,忠勇不減。

-鮑旭:綽號“喪門神”,三十二歲,地暴星,青石峪殉義,遺骨歸山。

-樊瑞:綽號“混世魔王”,三十五歲,地魔星,施法斷後,自爆成仁。

-耿萬年:五十歲,耿家莊莊主,高俅內應,後被時遷刺殺。

-韓存保:四十八歲,鎮西將軍,圍剿梁山主力,功敗垂成。

-燕青:綽號“浪子”,二十七歲,傳令李逵,參與突圍,謀劃反間。

-林衝:綽號“豹子頭”,四十一歲,護送宋江,沉默如山,戰意愈堅。

-魯智深:綽號“花和尚”,四十歲,誦經超度,誓為兄弟複仇。

時間:北宋徽宗崇寧八年五月下旬至六月初(公元1109年仲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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