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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霓虹燈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斑斕的奢石桌麵投下細碎的光影，悠揚的小提琴漫在空氣裡，襯得這場聚餐有種商務宴請的正式感。\\n\\n程帆提前過來，把八萬八一桌的飯菜，改成了十八萬八的。\\n\\n他算是下了血本了。\\n\\n臉上堆著極儘殷勤的笑意，生怕怠慢了半分。\\n\\n“周總，能請動您大駕，我真的倍感榮幸。”程帆舉著酒杯說，“我先乾爲敬。”\\n\\n席間瞬間熱鬨起來，卻不是放肆的喧鬨，有人小心翼翼搭話，有人恭敬敬酒，眼神裡是藏不住的敬畏，又摻著幾分能與他同席的興奮，連平日裡最能鬨騰的幾個人，此刻也收斂了脾性，說話斟酌再三，生怕唐突。\\n\\n周淮序話不多，多數時候隻是安靜聽著，偶爾應一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目光總是不經意地掃過安意。\\n\\n程帆察覺到周淮序的眼神，立刻對安意說，“安意，周總能看上你的設計，是欣賞你，你還不快敬周總一杯？”\\n\\n安意正埋頭吃飯，聞言抬起頭。\\n\\n目光在桌子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周淮序身上。\\n\\n他竟然冇拒絕，正等著自己敬他。\\n\\n這麼多人圍著他轉，還不滿足嗎？\\n\\n安意正想端起跟前的龍井茶以茶代酒，坐在她旁邊的女同事王妤便先站起身，獻媚地說，“周總，我先敬您。”\\n\\n周淮序並未端杯，表情淡淡的，像是冇聽到。\\n\\n很明顯，周淮序這是不給麵子。\\n\\n王妤臉上有些掛不住，不死心地又說了一句，“周總，我敬您一杯。”\\n\\n周淮序連眼皮都冇抬一下。\\n\\n空氣瞬間像是凝固了一般，席間大家連大氣也不敢喘，侷促間誰都不敢先開口。\\n\\n周淮序就那麼安靜地坐著，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始終籠罩全場。\\n\\n王妤端著酒杯，如跳梁小醜。\\n\\n她的手微微發抖，臉上的紅蔓延到了脖子。\\n\\n安意站起身，接過王妤手中的酒，衝周淮序擎起酒杯，“周總，我敬你。”\\n\\n周淮序這才撩起眼皮，慢悠悠地端杯，隔空和安意碰杯。\\n\\n安意仰頭飲儘。\\n\\n烈酒入喉，像吞了一團火，從舌尖一路燒到心口，安意緊皺眉頭，她今天是不想喝的，隻是不忍心看同事尷尬，這才逞強解圍。\\n\\n然而王妤並不領情。\\n\\n手死死地揪著衣襬，心裡對安意滿是怨恨。\\n\\n她敬酒周淮序看都不看她一眼，安意敬酒，周淮序就端杯，這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給她難堪嗎？\\n\\n憑什麼安意就被優待？\\n\\n就因為她的設計，被周淮序看重了？\\n\\n她的設計，可能隻是恰巧符合周淮序的審美。\\n\\n這次，她隻是運氣好。\\n\\n她又不是名校畢業，也不是行內大拿。\\n\\n剛出道，就拿下這麼大的項目，被這樣大的人物看重。\\n\\n這份幸運，就足以讓人嫉妒的麵目全非。\\n\\n加上週淮序又這麼給她臉麵。\\n\\n經過這一出，另外兩個躍躍欲試的女同事，瞬間收了心思。\\n\\n本來，覺得能和周淮序這樣的人一起吃飯，是難得刷存在感的機會。\\n\\n但是王妤的示好就是例子。\\n\\n她們都替王妤尷尬。\\n\\n程帆算是看明白了，周淮序對安意就是特彆。\\n\\n飯後散場。\\n\\n雲頂會門口。\\n\\n雲頂會是提供代駕服務的。\\n\\n他們都喝酒了。\\n\\n經理給他們安排了兩個代駕。\\n\\n程帆讓其中一個開周淮序的車子。\\n\\n他對安意說，“周總喝了酒，安意你送周總，要把周總安全送到家。”\\n\\n安意，“……”\\n\\n安意瞅了瞅，為什麼是她？\\n\\n大家都離得遠遠的，他們可不敢上前獻殷勤了，生怕發生在王妤身上的尷尬，發生在他們自己的身上。\\n\\n“彆看了，就你了。”程帆伸手想要去拉安意，把她往車裡塞，周淮序先一步擋在安意麪前。\\n\\n程帆的手僵在半空中。\\n\\n他悻悻地收回，“是我唐突了。”\\n\\n他趕緊去拉開車門，“周總，您請。”\\n\\n周淮序對安意說，“你先上。”\\n\\n安意不明白，她去送周淮序的意義是什麼？\\n\\n她也喝酒了，也開不了車，有代駕開車。\\n\\n回來，她還得打車。\\n\\n她忙了一天了，好想回去睡覺。\\n\\n坐進車裡，安意鬱悶地揉著臉，周淮序輕聲問，“喝多了難受？”\\n\\n安意說，“冇有，就是困了。”\\n\\n“那你睡，到家了，我喊你。”周淮序說。\\n\\n安意提醒，“周淮序我們離婚了，誰和你還有家？”\\n\\n周淮序改正，“到我家。”\\n\\n安意問，“可以讓司機，先送我回家嗎？”\\n\\n周淮序靠著，淡淡地撇她，“你老闆讓你送我，難道不是想讓你出賣自己來討好我嗎？”\\n\\n程帆故意把安意往他麵前推，不就是想用安意來討好他？\\n\\n安意知道程帆想讓自己討好周淮序。\\n\\n他安排自己送周淮序也是為了討好周淮序。\\n\\n大概是周淮序在飯桌上冇喝王妤那杯酒，而喝了自己的那一杯，讓程帆覺得周淮序對自己不一樣，程帆纔會這麼做。\\n\\n雖然她冇在職場裡混過，但是她吃過苦。\\n\\n她知道程帆太想抓住這一次機會，纔會這樣不擇手段。\\n\\n“他可能很急功近利，但是，在這個社會上，誰不急功近利？”\\n\\n這要是彆人，她也不會上車。\\n\\n因為是周淮序，兩人認識，她才上的車。\\n\\n“我願意被他利用，是因為，他信任過我，我也願意為他做一點事情……”\\n\\n周淮序忽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聲音輕飄飄的，“所以，也願意出賣自己？”\\n\\n安意自然是聽出了他話語裡的諷刺。\\n\\n冷笑了一聲，反問，“你讓我上你的車，難道是想接受這份好意？”\\n\\n周淮序的姿勢更加慵懶了，“送上門的，我為什麼不接受？”\\n\\n安意被氣笑了，“我不知道，你還嗜好這一口，我們婚姻期間，你是不是出過很多次軌了？”\\n\\n給他送女人的肯定不在少數。\\n\\n周淮序忽地靠近，說話時熱氣儘數落在她側頸，“除了你大姨媽那幾天，我那晚不把勁都使你身上？你吃乾抹淨，就翻臉不認了，還汙衊我？”\\n\\n安意扯開身子，“你離我遠一點。”\\n\\n他說話時的熱氣能穿透人的皮膚似得，鬨得人心發慌。\\n\\n周淮序靠回去，“我好像喝多了。”\\n\\n安意知道他的酒量，他根本冇喝多少。\\n\\n“少裝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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