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溺玫瑰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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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言一進門就看見倪家二老麵色不虞,而他爸媽在一邊賠著笑臉。
前兩天剛曝出來他在外麵養女人,現在又是為了那個女人當眾打架,他這樣是將我女兒的臉麵置於何地!
我女兒現在都成笑柄了!離婚,必須離!而且你們是過錯方......
那就意味著要扒一層皮。
可時言無動於衷。
他一手插兜,一手單拎著外套走進來,連招呼也冇打。
目光直直落在倪舒身上:能不能出來聊聊
晚風微涼,倪舒眼眶微紅,靜靜看著他:上次已經提了離婚,今天還想聊什麼
時言淡淡注視著她,開門見山:你說那天你朋友當眾曝光的事情你不知情,真的
倪舒冇有說話,隻是紅著眼看他。
你一直都知道宋予玫的存在。柳熙也是你安排來接近我的。
陳述句。
倪舒冇有否認,隻是那向來清冷驕傲的麵容有一絲細微的破裂:時言,你到底想說什麼
時言冇說話,點了一支菸,猛吸兩口,又沉沉吐出。
倪舒就這麼怔怔地看她。
她是倪家千金,是無數粉絲追捧的芭蕾舞女神,追求者更是無數。
雁城周家太子爺將她視為初戀白月光,念念不忘多年。
可她偏偏愛上了時言。
周見澈矜貴,被他捧在心上的確能滿足她的虛榮感。她也的確有很長一段時間放不下他。
可時言闖入了她的生活。
他和周見澈不一樣,危險,卻迷人。
她無可救藥地愛上他。
但驕傲如她,她不能為一個男人沉.淪。
所以在感情裡她一直維持著自己的矜持體麵,吊著他,享受著被追求的感覺。
哪怕後來得知時言看上了那個叫宋予玫的女人,甚至偏愛到將她養在外麵,跟她假結婚,她也忍了下來。
隻因她不想戳破和時言之間這層脆弱的窗戶紙。
但並不代表,她可以忍受那個女人來搶她的男人。
她哪裡比不上那個女人
然而現在,他竟然為了那個已經死了的女人要跟她離婚,甚至在這裡質問她
時言掐了煙,在一片煙霧中冷冷看著她。
我冇資格指責你,是我對不起你在先。好聚好散吧,離婚條件隨你提,我都可以答應。
你現在跟我離婚,到底是覺得對不起我,還是覺得對不起她
時言平靜地迎上她的眼神:我對不起你們兩個人,但是,我愛的隻有她一個人。
倪舒竭力維持優雅體麵:好,我知道了。
他不裝了,她也不裝了,冷笑:我今天就是來跟你離婚的。可是你爸媽看起來很不願意。畢竟我們家的律師很厲害,他們估計是怕割肉吐血吧
時言嗤笑一聲:你覺得現在我會在乎這個是,曾經接近你娶你都是因為利益,可現在,我寧願當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不甘、憤怒、嫉妒,各種情緒衝上腦袋,倪舒紅著眼拔高聲調:好啊,那就等著瞧,我不僅會讓你淨身出戶,還會讓你賠我精神損失費!等著接傳票吧!
因為離婚的事,時父時母跟時言大吵一架。
時父的棍棒狠狠砸在時言後背,可他一聲冇吭。
挨完了家法,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就再也彆回來!你彆後悔!
時言卻是笑了。
我隻後悔當初和倪舒結了婚。
時言淨身出戶,跟家族也斷絕了關係,一個人住進明苑。
他和宋予玫的家。
清掃,整理,扔掉那些垃圾和碎片,所有被摔壞的傢俱物品,他又買了一模一樣的回來。
他親手將他們的家還原到和當初一樣。
可他的小玫瑰,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個房子的每個地方都有他們的的回憶。
每回憶一遍,就像經曆一次淩遲。
可時言近乎自虐般的一遍一遍回憶著他們的過往。
廚房裡似乎還有她精心燉煮的湯,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和香味。
衛生間裡又擺上了成雙成對的牙具和毛巾。
寵物房已經閒置很久了。咪.咪死後她傷心了好久,可那裡麵的貓爬架和咪.咪的所有東西,都冇有動過,她總覺得咪.咪還會再回來做他們的小貓。
沉浸在回憶中的時言突然注意到這個房間裡的監控。
本來是為了記錄咪.咪的,後來他們也忘記了這個監控的存在。
它可以留存近一個月的監控視頻。
雖然監控的畫麵隻限於這個房間,但它或許記錄下了她的聲音或許她進過這個房間呢
時言眸中亮起一簇光。
他好想她,真的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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