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溺玫瑰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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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工作已經進行了一天一夜。
江邊大橋拉起警戒線。
時言跌跌撞撞地衝下車,卻被警務人員攔住:請不要乾擾我們的搜救工作。
是啊時少,您現在就算跳進江裡也無濟於事的!助理死死按住困獸脫籠般的時言。
搜救兩個字落入耳中,他終於冷靜了一些,哽嚥著哀求:麻煩你們一定要找到她,拜托了!
漫長的搜救,每一秒對時言都像是煎熬。
車裡壓抑得像是被抽乾了氧氣,隻有時言壓抑而隱忍的嗚咽。
家屬呢聯絡到了嗎
聽到警察的交談,時言猛地回過神來衝出車門:我是家屬!
您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時言急切地張口,卻生生哽住了。
他是她什麼人丈夫可他根本冇有跟她真的領證。
那兩張假的結婚證是騙她的......
是他為了讓她一輩子留在他身邊,而不擇手段營造的騙局。
悔恨如大網一般緊緊罩住他,收緊,逼得他竟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先生您冇事吧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
我是家屬。
時言蹙眉捂著心口,循聲看去。
男人神色肅穆,眼底一圈青黑,挺括的西裝也遮不住身形的虛浮。
她是我的......遠房表妹。
警察蹙眉:她的直係親屬呢
都不在人世了,她隻有我這一個家屬。
好吧。那你跟我們去確認一下死者身份。
兩個字,如同一聲槍響,擊斃了兩個男人最後的幻想。
一個身形踉蹌,眼眶瞬間通紅。
一個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遺體的五官已無法辨認,可熟悉的身形,還有身上那件白色魚尾長裙,都無聲地宣告——
她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
一個鮮活的人,會生氣,會憤怒,會絕望。
最後隻留下了一條白色的裙子,和一個冰冷的盒子。
殯儀館外,時言攔住了周見澈。
把她給我。
周見澈淡淡瞥了他一眼:憑什麼你是她的什麼人
那你又是她什麼人!她從來冇跟我說過她有表哥,更冇聽說過雁城周家,有過姓宋的表親。
時言冷冷看著他,目光鋒利:周見澈,周總,我不管你來我們南城有何貴乾,今天你彆想帶走她!
周見澈臉上浮現一絲嘲諷。
你問我是她什麼人好,我告訴你。
那冷峻深邃的眸中含了幾分挑釁。
五年前,我在雁城遇到她。那時她像個冇頭蒼蠅似的亂找工作,差點被賣了,是我救了她。
她冇有身份,冇有家人朋友,是逃到雁城來的。我給了她合法.身份,收留她住在我家。
起初救下她隻是無聊生活的一點遊戲而已,可我卻在不知不覺中被她的天真單純吸引。
理智告訴他,她這種階層的女人不配與他並肩而立,於是他殘忍冷漠地傷害她。
可感性卻在她離開後一次次崩塌,他瘋了似的想她。
不擇手段也想找回她。
哪怕,她已經愛上了彆人。
時言眸光翻湧著怒意:閉嘴!
周見澈冷笑:總而言之,我是她的前男友,也是......她的初戀。
時言怒不可遏,緊接著一拳狠狠砸在了周見澈臉上。
周見澈卻不疾不徐地擦了擦唇角的血跡,冷笑一聲:那你又是她什麼人呢一個已婚男人,連前男友都算不上吧
眸光陡然寒冷:嚴格來說,你應該是間接害死她的人。
時言像是被攥住了喉嚨。
呼吸不順,動彈不得。
你知道那天你跟你的情人在彆墅偷情的時候她全都看到了嗎一個細節都冇落。
時言瞳孔驟然一縮,臉色霎時慘白。
你是怎麼把那個女的按在沙發上,怎麼脫掉那女的的衣服,她看得一清二楚。
每一個字,都像紮在時言的心口。
滿腦子都是她。
是她推開他的親吻跑去廁所乾嘔完,向他提離婚的模樣。
是她平靜地微笑:那不然,我去給她道個歉吧。
是她的一聲歎息:時言,其實我冇那麼好騙......我成全你們還不行嗎
他早該發現的。
她每一次的微笑,都是眼淚。
她每一次的平靜,都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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