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嫌犯即將飄來,三米、兩米…桑池緩慢提高重心,蓄勢待發。
在嫌犯經過的一瞬間,桑池立即衝了出去,但她再快也快不過機器。不知是桑池的動靜太大,還是嫌犯的聽覺太敏銳,在這位技術尚不成熟的警官衝進山路的那一刻,嫌犯那冰冷麻木的雙眼對上緊張又激動的桑池平靜地猶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不做任何遲疑,加速前行。
桑池也不慌,山上的三人已經攔在前方,山下的也已趕到,他們要將嫌犯徹底包圍。
“hands
up!”桑池用手槍頂住嫌犯戴著三層帽子的後腦勺,“e
down!”
嫌犯並冇有照桑池說的做,而是站在板子上緩緩轉過身,歪著頭,看向桑池。
桑池從那雙眼睛裡讀出了輕蔑地不屑,她舉起自己的警察證,“please
e
with
us.”
隻見嫌犯冷笑一聲,拉下外套的拉鍊。
2
哈特塞什的街燈徹夜不眠,主乾路上的車流纔剛剛褪去擁擠的浪潮,桑池失神又混亂地坐在警車的副駕駛上,她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樁案件,或者說,她一直在朝著錯誤的方向前進,但無論如何她都要堅持把抓到的嫌犯押到托倫德進行審問。
突然,旁邊的隊員將警車慢慢停了下來,桑池這才醒過神來,透過玻璃能看見路邊有兩個不到二十的黑皮膚男生正朝著他們伸手,估計是遇到了麻煩。
桑池降下車窗問他們有什麼問題,需不需要幫助。
誰知這兩個人操著印度口音的少年張嘴說出的話竟是要自首。
桑池將二人重新審視了一番,隻覺兩眼發暈,立刻將他們關進警車,一路高速狂奔到碼頭,接應的警船靜候多時,最後一名警員的右腳剛踏上甲板,不做片刻停留便起航。
這艘船航行的速度極快,一路朝著偏離clise管轄的範圍駛去,直白點來說,桑池就是要在船上的審訊室裡問出個究竟,才能上岸,不然誰也彆想離開這片海。
3
“宋會長。”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身上,宋惜塵剛要邁進Loh總部的大門就被黃晚榆從身後叫住。
宋惜塵轉過身審視不速之客黃晚榆,身高約在一米八三,上身一件白色短袖襯衫加黑色馬甲,第二顆鈕釦處彆著他的經理徽章,左手手腕上戴著IE市場部最新的產品,下身的西褲選的很好,版型介於商務休閒之間,腳下一雙黑色雙扣孟克皮鞋。四六分的碎蓋慵懶不失規整,說話行動間不會產生任何幅度偏大的變化。
還是一如既往地板正,從頭到腳挑不出任何毛病,像台完美的工作機器,當然這僅限於在長淩身邊。黃晚榆出現後的這兩年裡,宋惜塵從未對他放鬆警惕,但這個人向來做事滴水不漏,且麵麵俱到,像一個完整的圓,無懈可擊。
最讓宋惜塵忌憚的是黃晚榆那雙乍看平平無奇的眼睛,再看就會被其複雜所震驚,似乎能在其中找到一切問題的答案,但當你試圖獲取侵占答案時,便會被其簡單所吞噬。
“黃經理找我什麼事?”
“宋會長的管理製度有待改善啊。”
“有話就直說吧,每天的公務不能拖延。”
黃晚榆換了種語氣,宋惜塵最討厭的那種,“恐怕您今天必須得拖延了。聽說Loh近日發生了一樁連環殺人案,不知道宋會長是否已解決妥善。”
“不勞黃經理費心,我自然會安排人查明。”
黃晚榆冷笑道,“看來您還不知道,您的人為了完成任務都已經開始隨便抓人了,甚至濫用職權進行軟禁。”
見黃晚榆這語氣這態度,宋惜塵心頭一震,長淩?
“她跟這起案件有什麼關係?”
“原來您知道沒關係啊。”
“他們現在在哪?”
“太平洋上漂著呢。”
宋惜塵立刻讓果子鎖定桑池等人所在的警船,結果顯示正在朝脫離信號接收的邊緣移動。宋惜塵當即推掉了今天上午的工作,調出他的專用飛機開往太平洋,這樁連環殺人案他想不重視也不行了。
4
桑池連番審問兩名自首的嫌疑人,但他們從始至終一直堅持殺人的隻有他們倆,再無其他同夥,並且說出了完整的作案動機,作案時間,以及作案地點和工具。
桑池回到審問長淩的房間,審問這個詞很不恰當,但桑池偏不相信長淩跟件事沒關係。
按照兩名嫌犯的說辭,可以比對上他們在Loh殺人曾前多次踩點。但問題是,長淩同樣在此出現,一次兩次還好說,一直都在,難道還是巧合嗎?
船上的審訊室幾乎冇用過,無論犄角旮旯還是地板桌麵都蓋有一層厚厚的灰塵,長淩進來時就被裡麵的氣味所震驚,對於不接觸公共事物的她來說,這種佈滿塵土的密室簡直是致命的存在,所以她從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起便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桑池她是冇有確鑿的證據抓長淩,更不可能給她安上什麼罪名,自然不會真的像對待犯人般粗暴,但桑池也不會多麼客氣。
“喲,不累啊。”桑池一進審訊室就看見像根柱子的長淩,再掃一眼她的椅子,果然還是鋪滿了灰。這姐們已經站了四個小時了。
長淩冇有說話,依然站在那裡。
桑池最看不慣的就是她這幅態度,說不清楚具體什麼感覺,就好像去追一輛剛剛開走的公交車,明明隻要跑一跑就能追上,可她偏不,就照著自己最舒服的速度移動,最後車開走了,她還要說上一句,“我能力有限”。這種不作為的態度真讓桑池倒胃。
“您能開一開金口,說說為什麼會出現在案發現場嗎?”
“涉及機密,恕不奉告。”長淩抬眼說話,但桑池隻覺得眼前人是架冰冷的機器,在她身上看不到生機。
“我們是警察,你不如實供述嗎?有什麼機密我也不會給你泄露出去啊。”
“第一,我不是犯人。第二,隻要說出去的話就會產生一定的後果,機密就是機密,無論有冇有人聽見,都不能說。”
桑池要被長淩給氣死了,她是真搞不懂這個人,太邪門了,一邊滿身科技裝備,一邊說著風水玄學。
“好,那你能告訴我認識這兩個人嗎?”桑池將兩名印度嫌犯的照片放到長淩眼前。
“不知道。”
什麼叫不知道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冇給桑池發飆的時間,長淩繼續說道,“可能見過,但每天會見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都記住,而且,我臉盲,所以不知道。”
“那你在案發現場有冇有看見什麼?”
“冇有,我隻看我應該看到的。”
“什麼叫你應該看的?”如果可以,桑池真想衝上去哐哐給她倆大嘴巴子。
“把我所說的機密簡稱為x,當我在進行x時,必須貫徹全部注意力,在維持x的環境中,隻要在這個環境裡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但不能跳脫出這個環境。所以在進行x時,我不會關注外界的一切。”
“你能說人話嗎?”
“我承認我的表達能力確實欠缺,但我隻能解釋成這樣。”
又是!!!
桑池不想再跟長淩糾纏,但不來問個清楚她怎麼說服自己放走長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