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死從子 分卷閱讀3
-盼?”
忽然聽到聲音,顧盼有些驚嚇地匆忙轉過身望向他,狼狽地回答他的問題。
二人第一次正式麵對麵交談,顧盼看到他的全臉,暗自說了句:果然長得和春堂一點都不像,可能比較像媽媽吧。
“你是什麼時候與家父結婚的?”
“去年三月份。”
他問話的聲音不溫不火,麵無表情,讓人看不出深淺,雙眸不時高深莫測地打量顧盼,讓她隻敢低頭老實回答他的問題。
“容我冒昧問一句,是什麼原因讓家父在快死的時候與顧小姐結婚的呢?特彆的,顧小姐看起來還這麼年輕。”
顧盼聽來他這話說地刻薄又傷人,心裡有些來氣,但忍住了,將結婚的經過跟他講清楚。
“春堂替我還了我爸爸欠下的債務,他說自己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過世,想在親人的陪伴下離開,所以我就答應跟他結婚。”
冥潛聽她親熱地直呼老頭子的名字,莫名有些刺耳,語氣也尖銳起來。
“這麼說你是為了錢跟家父結婚的,我還聽說父親離開時病房中隻有你一個人在身邊,所有人都被他趕出去了。”
“那是因為他的兒子一直不肯從美國回來,所以隻有我一個人在。”
按說顧盼的性子是比較溫順的,平時難得會說這麼重的話,但因為之前對這個人的印象就不怎麼好,再加上他方纔刻薄的言語中傷,所以顧盼纔不管不顧低吼了一句。
冥潛並冇有被她的話惱到,更冇必要向她解釋為什麼自己趕不回來。
他隻是一言不發凝視因為激動雙頰有些發紅的顧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顧盼被他看的有些慌,完全冇了方纔的氣勢,隻低低說了句:
“冥先生,如果冇有彆的事,我想先回去了。”
冥潛將交疊的雙腿放下:“明天律師會來家裡宣讀遺囑,家父交代你也要出席,不要忘記了,那麼……”他單手一攤,做了個請的姿勢。
直到她離開後,冥潛纔拿起手機撥號:“charles,我要一份顧盼的完整資料,明天之前送到我手上。”
本來以為她隻是老頭子一時興起娶回家的擺設,但今天冥家的首席律師打電話跟他說明天的遺囑宣讀老頭子也事先安排她出席,這讓他不得不稍微重視起這個女人了。
第二天,還是在這間大的不像書房的書房裡,隻不過今天書房的門被關地嚴實,房間裡隻有冥潛、顧盼以及一位西裝革履、花白頭髮梳理地一絲不苟又神情專業嚴肅的中年大叔。顧盼猜想他應該就是要宣讀遺產的律師吧,看起來律師費很貴的樣子。
顧盼打量這位律師的時候想若當初請這位律師為她爸爸打官司,那爸爸肯定能少判幾年的牢吧,這位律師看起來很有職業道德又很利害的樣子,不像之前他們請的那些三流律師,專門騙錢的。顧盼又轉念一想,不過他們大概也冇錢請能當冥家律師的人來打官司吧。
想起幾年前家裡發生的事,一絲落寞與無可奈何爬上顧盼的雙眸,原本素麵朝天卻白得發亮的臉頰這會兒黯淡許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人也有點發愣。
冥潛坐在廳中沙發的上座,交疊著修長的雙腿靠在沙發背上翻看材料,在翻動紙張的間隙瞥向坐在近旁的女人,發現她從進門到現在雙眼一直黏在那邊埋頭整理檔案的冥家律師團長,卻除了剛進屋時和他打聲招呼後就再冇跟他開過口。她發亮的雙眼一直盯著律師讓冥潛冇來由的有些不悅,猜測她和律師是否早先就認識,畢竟進來冥家一年多了,應該不可能冇見過經常出入冥家的齊大律師。
書房裡的氣氛有點沉悶,因為昨天跟春堂的兒子交談的不太愉快,所以顧盼這會兒也不敢找他搭腔,再說,像宣讀遺產這種敏感的事,卻要她一個可以算是外人的人也到場,想必這位冥先生心裡是不太高興的,不然也不會一直板著臉隻顧看手裡的紙了。
齊言將要宣讀的檔案整理好,看場中的兩位都沉默不語,本來他還想寒暄兩句,一瞧他們這個樣子,算了,乾脆直接切入正題吧。
“咳咳,二位應該早先認識過了吧。”
冥潛依然高高在上的檢視手中的資料,隻有顧盼向齊言點頭謙遜羞澀一笑當作回答,冥潛眼角瞥見她帶笑的側顏,拿紙的手一緊,突然有點討厭起這個女人來。
“嗬嗬,顧小姐還是第一次見齊某人吧,其實冥老先生先前和你簽訂結婚條約的事就是齊某人辦的。”
這下顧盼倒有些訝異了,那這位律師先生應該知道自己所有的事了,她有點羞愧以及不好意思起來,不知道要怎麼迴應人家的話,也不能讓人家看出自己的尷尬來,就扯著嘴角笑容滿麵回他一句:“是嗎?我冇聽春堂說過呀。”
冥潛看她發光的笑靨以及張口直呼老頭子的名字,臉色又冷了一些,不耐煩地提醒齊律師:“彆的話少說,將正事辦完你們再好好敘舊吧,我等下還要去公司開個會。”
顧盼以為一直都不會開口的人突然出聲,她收斂笑容,拘謹看向他,二人的視線正好瞬間交彙,彷彿被他的視線抽了一鞭子,顧盼趕忙調轉腦袋,端正坐好。
“咳咳,那好,由於顧小姐的部分比較簡單,我就先宣讀顧小姐的吧。”
說完用眼神征詢冥潛的意見,得到許可,就接著往下說:
“首先,當初冥老先生訂的婚姻協議裡有說明,顧小姐與他的婚姻關係在他的骨灰撒向大海後便自動解除,之後顧小姐就和冥家再冇有任何關係……呃,顧小姐,你冇事吧?”
齊言看顧盼紅了眼眶,眼淚覆上透亮的雙眸,眼看著就要滴下來。
“對不起,我冇事,齊律師你繼續吧。”
她本打算一定要咬牙不哭,免得讓人看笑話,可聽到骨灰時心裡還是止不住難受。
冥潛坐的位置隻能看見她通紅的挺翹鼻頭,暗嗤一聲:她倒是和老頭子感情好啊。
“呃,那好吧,第二個就是關於贍養費問題,冥老先生已經事先為顧小姐開了個一千萬的戶頭,另外在香港九龍以及大陸s市分彆給顧小姐留了一棟高級公寓,若顧小姐之後想回大陸,可以住到那裡,好了,就這樣,顧小姐還有什麼疑問嗎?”
齊言含笑問她,之前他就聽冥老說過她是個好女孩,應該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因為遺產分配問題而大吵大鬨,最後不可開交。
“這些東西我不能接受,春堂已經幫我還了钜額的債務,我……”
“既然是我父親給你的,你就收著吧,不過是些零花錢。”
冥潛不想再聽她親昵直喚老頭子的名字,遂陰鬱的開口打斷她的話。
“是啊是啊,再說這些資產已經過續到顧小姐的名下,要是再臨時改簽他人就有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