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問諸位。”
扶蘇的聲音迴盪在這裡。
“你們可願自己的子孫,一輩子不識字?”
“可願他們永遠看不懂地契文書,被人矇騙了還幫人數錢?”
“可願他們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隻能在竹簡上按手印?”
“不願!”人群中爆發出怒吼聲,震得這幫儒士險些站不住。
**笙的臉,已毫無血色。
他身後的儒士們,亦是如此。
此時此刻,他們所有人心底都隻有一個想法:鹹陽回不去了!
“那你們可願,”扶蘇抬手,指向學宮方向,“讓自己的孩子,有機會讀書明理?”
“有機會看懂律法?”
“有機會脫離‘賤民’?”
“有機會入朝為官,光宗耀祖?”
“願!願!願!”
百姓呼聲好似山呼海嘯一樣,震得剛鋪好的青石板路都跟著在顫。
**笙徹底慌了,同時,他也忽然意識到,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們早已習慣了在朝堂上,在書院裡,在世家宴飲間高談闊論,卻從未真正麵對過這些‘賤民’的怒火。
扶蘇轉回身,看著一眾儒士,“聽見了嗎?這就是民心。”
他走到裴宣瑾的屍體旁,用靴尖輕輕提了提這顆死人頭,“至於這位裴公子,他說百姓身上有臭味。”
“那我告訴諸位。”
扶蘇抬起頭,咬牙沉聲道:“這他媽根本就不是臭味!”
“是辛勤的味道!”
“是烈日下窯火前,燒磚時的汗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