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天鼎 第2098章 當首功、各自盤算
接下來的一天,是休整的時間,也是挑選進入第三輪考覈弟子的時間。
此時,秦伏天、童文漢等人,已經回到了童聶虎的洞府。
來到自己的洞府當中,童聶虎的態度已經沒有之前整個靈冰山弟子麵前的那般威嚴。
他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喜色,看到童文漢一行人走進洞府,便是大笑著迎了出來。
“回來了,快,快!裡麵請!”
童聶虎之前對秦伏天本就很是熱情,而且這一次態度顯然要更加激動。
“老爹,我贏了!哈哈,那吳天泉,進入第二秘境區域之前,可是得意得很,認為吃定了我,結果……哈哈,讓我打了一個翻身仗!”
童文漢大大咧咧地走入院子裡,坐在旁邊的石椅上,伸手招呼侍女:
“快,去我老爹的酒窖裡,將最好的酒拿來。”
那個侍女聽到童文漢這麼說,頓時有些遲疑地看向童聶虎。
她知道大長老的酒窖裡可是有著珍藏許多年的珍貴美酒,那是用頂尖的聖藥級彆的靈果釀造而成。
一般來說,大長老自己都是寶貝得很,捨不得輕易喝上一口。
“哈哈,去拿,拿十壇!不能太少,太少了不夠喝。而不能太多,太多了影響明天的大比。”童聶虎大手一揮。
“哈哈,老爹。我還以為你隻捨得拿一壇呢。對了,我要的可是你珍藏的靈冰釀,其他酒我可不要!”童文漢又道。
童聶虎眉頭一挑:“當然是靈冰釀,今天高興,老子我下血本了!”
那個叫做小蓮的丫鬟,當即笑著跑開了。
不多時,十幾個容貌俏生生的小丫頭便是端著美酒來到了院子裡。
“來,秦伏天,騰峰,還有諸位!大家一起喝酒!”
童文漢讓丫鬟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倒滿酒。
來到院子裡的除了童文漢、秦伏天和騰峰之外,還有其他那些指揮長。
這些人都可以說是童文漢的心腹。
喝著美酒,眾人心情都是不錯。
“童師兄,再次恭喜你拿下第二輪的勝利!”騰峰端起酒碗,朝著童文漢看說道。
“哈哈。”童文漢心情很是高興,一飲而儘。
這時候,童聶虎卻是起身道:“文漢啊,你這次能夠贏下第二輪的勝利,秦伏天該當首功,你應該單獨給秦伏天敬一個!”
童文漢聞言,連忙起身。
“沒錯!秦兄。要不是你,彆說拿下第二輪勝利,恐怕我們會輸的非常難看。現在吳天泉的局麵,就是我的結果……甚至可能我們還會更慘!”
童文漢端起酒碗,朝著秦伏天說道:“這一碗,我敬您,秦兄!”
秦伏天莞爾一笑,舉酒回應。
整個院子裡,歡聲笑語,酒香四溢。
……
另外一邊,在宗主的府邸當中。
此時除了寶阜成之外,另外還有不少的長老都在這裡。
呂良長老也在其中。
原本呂良應該不是這個層次的長老,但是這段時間,他選擇站隊吳天泉,而且還獲得了吳天泉的認可,所以纔有機會站在這裡。
其實,呂良站隊吳天泉,不僅僅是因為吳天泉,更多的因素其實在宗主寶阜成的身上。
真正支援吳天泉的其實是如今靈冰山的宗主寶阜成。
如今的靈冰山,分成了兩個不同的派係,其中以宗主寶阜成為首的一派,而另外一派,則是以大長老童聶虎為首。
出場當初童聶虎和寶阜成兩人在爭奪宗主之位的時候,就彼此對抗了許多年。
後來還是讓寶阜成更勝一籌,坐上了宗主的位置。
而如今,寶阜成是有意要扶持吳天泉上位的。
一來,吳天泉天賦的確更好,比童文漢更有天驕本色。
二來,寶阜成知道,吳天泉真正的誌向並不在靈冰山,所以他這個宗主之位,並不會坐太久。
寶阜成到時候可以培養更適合自己掌控的新人。
寶阜成這個人,絕對沒有表麵上看起來的這麼和氣,他如今想要卸任宗主之位,的確是修煉到了一個關鍵的時候,無暇分心來管理宗門之事。
但是他又不願意放棄掌控宗門的權力……畢竟坐在這個位置上,還是能夠撈到許多的頂尖修煉資源。
如果能夠有一個人代替他來掌管靈冰山,又願意聽從他的掌控,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吳天泉,所以……不管怎樣,第三輪考覈,你一定要拿下來!”寶阜成看著吳天泉說道。
剛才,眾人已經討論了這一次考覈的重要性。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第一聖子的名號固然重要,但並不是最重要的。
第一聖子,理論上來說隻要不犯錯誤,就是下一任宗主。
可是,會不會犯錯誤,其中就有很多變數了。
這次弟子大比最重要的乃是進入靈冰池洗禮的機會。
這個機會,千載難逢!
吳天泉若是能夠進入靈冰池洗禮,那將會再次提升一個巨大的台階,不管是天賦還是實力,都會發生質的飛躍。
“是!”吳天泉也是再次重重點頭,他的目光閃動著。
他知道,雖然很難,但是並非沒有機會。
“宗主!”呂良長老此時說道:“但是,進入第三輪考覈的弟子人數差距將會非常懸殊,沒有算錯的話,童文漢那邊會有接近兩百個弟子進入第三輪。
而吳聖子的陣營,隻有不到一百人。”
另外幾個長老也都是紛紛點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表態認同呂良。
“的確會很難。沒辦法……誰也沒有想到,童文漢的陣營當中會突然出現一個秦伏天。”
寶阜成有些後悔了。
他當初不該安排秦伏天去東源山,安排秦伏天去東源山,寶阜成是有敲山震虎的打算。
因為吳天泉有些失控了。
寶阜成要的是絕對掌控,童文漢是童聶虎的兒子,寶阜成自然是無法掌控在自己手裡的。
而吳天泉……這段時間,明顯是有點在寶阜成的眼皮子底下做文章,這讓寶阜成有些不滿。
所以才會派遣秦伏天去東源山,敲山震虎。
但沒有想到,秦伏天竟然直接殺了吳天泉手下的人,直接站在了吳天泉的對立麵,然後被童聶虎那邊收入了陣營當中……
而現在,寶阜成那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而且他很快就調查到,秦伏天和童聶虎都是來自於一個聖祖世界,想要再將秦伏天挖過來,也已經不可能了。
“我已經和金明寓、華燁,以及蕭彤三人說清楚了。在第三輪的時候,他們三人會極力配合你。到時候,你們看準時機,儘快解決戰鬥!”
寶阜成看著吳天泉,聲音變得低沉了幾分:“記得,擒賊先擒王,必要的時候,不要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吳天泉聽到寶阜成的話,頓時神色微凜。
寶阜成的意思很明顯了,讓他不要再有任何顧忌,首先就是殺了童文漢。
童文漢一死,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再對吳天泉的第一聖子之位形成任何威脅。
“是。師尊,我明白了!”
吳天泉拱手道。
寶阜成在吳天泉的麵前,不僅僅是靈冰山的宗主,同樣也是他吳天泉的師尊。
“如果沒有機會,就先解決秦伏天!他們沒有秦伏天,同樣也沒有威脅了!”
寶阜成的話,也讓其他不少長老紛紛點頭。
執法首席長老、陣法首席長老,都是站在宗主這邊的。
他們都想要將吳天泉扶持到第一聖子的位置。
所以童聶虎自然就站在了他們敵對的一邊。
“是。”寶阜成再次點頭。
“都進來吧!”
這時候,寶阜成朝著院門之外揮了揮手。
片刻之後,蕭彤、金明寓以及華燁三人,全都走了進來。
“見過宗主,見過諸位長老!”
蕭彤幾人,紛紛朝著宗主、以及其他長老恭敬地行禮。
看到蕭彤的瞬間,吳天泉的麵色就沉了下來。
“哼!”
忍不住心裡的憤怒,吳天泉看著蕭彤冷哼了一聲。
“吳師兄,對不起!”
蕭彤看著吳天泉,卻是目光從容,說道:“在第二輪考覈的時候,我沒有按照約定讓我的陣營參戰!”
“你知道就好!”吳天泉冷眼看著蕭彤:“如果說,你和華燁、金明寓一樣,直接拒絕了,我無話可說。可是你分明已經答應了我……卻在臨陣的時候選擇退縮。
你自己說,我能夠原諒你嗎?胡俊和嶽飛雲,都是因你而死!還有令狐月,如果不是你的話,很可能也不會在那一戰當中殞命!”
蕭彤心裡有些無奈。
她知道,現在吳天泉可以將一切責任推在她的身上。
但她心裡其實並不認同的。
“吳聖子!”
蕭彤又道:“我承認,臨陣退縮的確是我錯了。但是……我想當時那種情況,即便我的陣營出擊,和你們一同攻擊童文漢的陣營……
但是結果,恐怕不會有任何區彆。
他們戰隊戰陣的變化,攻防的力量,你當時應該都看得到。
我的想法是,你們已經必敗無疑了。我不如不要暴露了自己,等到第三輪的時候,我再配合吳聖子你,或許扭轉乾坤的機會會更大!”
蕭彤的話,讓吳天泉不斷冷笑。
“誰知道你當時是不是這樣想的,也許你就是看情況不對,選擇明哲保身,現在說的倒是好聽,為了不暴露自己?”
吳天泉根本就不相信蕭彤說的鬼話。
“好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就沒有必要說了!”寶阜成沉聲打斷了蕭彤和吳天泉的爭執。
“馬上第三輪就要開始了。蕭彤,我不管你在第二輪是出於什麼原因考慮,到了第三輪,你必須要配合吳天泉。”
蕭彤當即點頭抱拳:“宗主,弟子一定按照你說的來。不會有任何違逆。”
“好!”寶阜成點了點頭,又看向金明寓和華燁兩人:“金明寓、華燁……你們兩人應該也清楚,現在你們奪下第一聖子的希望已經非常渺茫。
所以,我讓你們在第三輪也都是極力配合吳天泉。如果吳天泉能夠順利拿下第一聖子之位,自然有你們兩人和蕭彤的功勞。我,不會虧待你們,以後吳天泉成為了靈冰山的掌門,也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金明寓和華燁兩人,都是躬身上前。
“是,宗主!”
其實,寶阜成之前已經和他們兩人說過。
而現在,就是要讓他們在吳天泉麵前再次表態。
“你們三人,在第三輪的考覈過程中,隨時關注吳天泉的動態,聽從他的命令!”寶阜成又道。
“是!宗主,我知道怎麼做!”華燁說道。
金明寓雖然心裡有些許的不甘,甚至在第一次聽到寶阜成說出想法的時候,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但是,現在已經是這麼一個情況,如果他不聽從宗主的指令,以後在靈冰山,便是沒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而現在,聽從宗主的安排,加入到吳天泉的陣營,以後在靈冰山的日子應該也會好過很多。
“宗主,在第三輪考覈的過程中,我會隨時聽從吳聖子的命令。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金明寓點頭說道。
“好。你們三人,就是吳天泉的秘密武器。一開始的時候,記得不要暴露自己。”
寶阜成目光掃過三人:“第三輪的考覈會非常複雜,到時候你們找準機會,再突然襲擊。如果能夠殺死童文漢或者秦伏天,那你們就立下汗馬功勞了。
等考覈結束之後,我會在給你們的獎勵當中,每人多加上至少一萬聖晶!”
“好!”
“是,宗主!”
三人目光都是微微一動,一萬聖晶,那可是相當於一百萬聖石。
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在聖域修煉資源都這麼稀缺的情況下,一萬聖晶可是來之不易。
“宗主。第三秘境區域的陣法圖,我已經刻畫出來了。九成以上沒有任何的錯誤。”
這時候,靈冰山的陣法首席長老烏謄走上前來。
他將手中的一枚玉簡交給寶阜成。
“好!”寶阜成拿著那枚玉簡,隨後以元神之力快速地掃視了一遍。
“吳天泉。這是第三秘境區域的陣法圖,你現在馬上拓印一份。”
寶阜成將那枚玉簡拿給吳天泉。
吳天泉聞言目光一動。
第三秘境區域的陣法圖?
這不就是相當於考試提前給了試卷麼?
“第三輪的考覈,會和陣法有很大的關係嗎?”吳天泉問道。
“你先拓印陣法圖再說!”寶阜成說道。
吳天泉當即不再說話,而是仔細地拓印陣法圖,他在陣法之道,不算有多高明的研究,但也算是有一定的涉獵。
陣法圖沒過多久,吳天泉便是拓印了下來。
“還有他們三人,一人拓印一份。”寶阜成又指向蕭彤、金明寓和華燁三人。
隨後,蕭彤三人也將玉簡上麵的陣法圖拓印了一遍。
待到四人都拿著陣法圖的拓印玉簡之後,寶阜成再次開口:“第三輪的考覈,秘境當中的陣法會接連開啟,這些法陣的威力非常大。
你們要麵對的考覈是能夠在抵抗這些陣法攻擊的情況下,擊敗其他陣營。
考覈的時間隻有半天。
半天之後,哪個陣營留在秘境當中的人最多,那就是獲勝者!”
聽到寶阜成這麼說,吳天泉幾人的目光都是不由得閃爍著興奮之色。
在陣法之中進行陣營的對抗。
那就是一場混亂的廝殺。
更何況,還有法陣的攻擊。
吳天泉幾人剛才也是大致地看了一遍陣法的種類和數量,其中大部分法陣都具有非常狂暴的攻擊力。
到時候,陣法一旦啟動,在秘境當中,戰鬥力會大幅削弱,甚至自身都會難以保全。
而他們提前擁有了陣法圖,就會知道陣法的大致變化,以及如何去應對陣法之力的攻擊。
這根本就是毫不掩飾的作弊。
“蕭彤、金明寓、華燁,你們三人記住,除了你們之外,最多還讓一個人知道陣法圖的存在,而且……一定要是能夠保守住秘密的人!”寶阜成又囑托道。
三人都是應聲稱是。
他們也知道,這關乎於宗主的聲譽。
“還有,一定不要說陣法圖是我給你們的!就算被他們抓住了把柄,也堅決不能夠吐露出真相!”寶阜成說罷,便是揮了揮手。
示意幾人先回去,仔細研究陣法圖。
蕭彤、金明寓和華燁三人,隨之退出了宗主的府邸。
“兩位師兄,那我先告辭了!”
蕭彤朝著金明寓和華燁說罷,隨後便是轉身離開。
看著蕭彤的背影,金明寓和華燁兩人不由得相視了一眼。
“這個蕭彤,過去還真沒有看出來。”華燁不由得說道。
金明寓也是嗤笑一聲:“過去我還真以為,蕭彤聖女與世無爭,淡泊名利。不曾想,是隱藏的太深,將我們都矇蔽了!”
華燁也是笑著說道:“不是她隱藏太深,而是我們太單純了。吳天泉在第二輪邀請我們共同戰鬥,我們是直接拒絕了,而她卻答應了下來。”
“她應該是在最後的時候,迫不及待地想要站隊了。原本應該是認定吳天泉要取得了勝利。卻沒有想到,在最後的時候,童文漢陣營會翻轉了局麵。所以……她索性背信棄義,放棄了吳天泉。”金明寓說道。
“還是金師兄你看的透徹。”華燁朝著金明寓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這麼看來,這個蕭彤,就是一個十足的心機婊,虧我還想要將她收為我的道侶……現在看來,這個女人,千萬不能碰。”
“哈哈,女人心,海底針。她們如果玩心計,那沒有我們男人什麼事。”金明寓笑著說道。
“是!”華燁點頭:“不過,女人往往就是喜歡把精力放在這些方麵。我們男人,更多是是沉心於搞修煉。懶得去搞這麼多彎彎繞繞。”
“沒錯。這一次,如果不是宗主出麵,我也不可能說在第三輪的時候,選擇配合吳天泉。”金明寓點頭。
“沒辦法啊!”華燁也是一臉無奈:“宗主都親自開口了,你還能有什麼辦法?總不會直接拒絕吧。那以後我們在靈冰山,就不用再繼續待下去了。”
“華聖子,我們邊走邊說。”金明寓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的府邸。
兩人當即心領神會,快步離開。
……
一天很快就已經接近尾聲。
第三輪考覈馬上就要開始了。
大長老童聶虎的洞府當中,秦伏天等人再次齊聚在一起。
“經過一天的休整,大家的狀態都差不多調整好了吧?”童聶虎看向眾人。
眾人紛紛點頭。
童文漢目光閃動,戰意高昂:“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按照現在的積分,我們的人數占據絕對的優勢。”
童聶虎卻是擺手道:“文漢,切記不可大意。誠然,你的陣營晉級的弟子最多。但是,吳天泉他們手段可是多著呢。”
這時候,傳功長老柳青豐沉聲說道:“與其說是吳天泉手段多,不如說是寶阜成手段多著。他是不可能看著你帶著這麼大的優勢進入第三輪的!”
傳功長老柳青豐,則是和寶阜成站在同一個派係的。
兩人乃是至交好友,年輕的時候就是同門師兄弟。
當初童聶虎和寶阜成爭奪宗主之位,柳青豐就是力挺童聶虎,還給童聶虎提供了諸多的資源。
隻可惜最後童聶虎棋差半招,還是敗北了。
秦伏天聽到這裡,卻是微微皺眉。
他早就料到,靈冰山當中有不同的派係鬥爭。
但是,他沒有想到在吳天泉的後麵竟然是宗主寶阜成。
“宗主是支援吳天泉的?那他為什麼要派遣我去東源山?”秦伏天不由得問道。
“哈哈。”童聶虎不由得笑了起來,說道:“秦小友。那是因為,寶阜成這個人,想要借你敲山震虎!
吳天泉鋒芒畢露,在宗門當中呼聲很大,而且做了一些中飽私囊的事情,所以寶阜成對他實際上已經是很不滿了。”
聽到這裡,秦伏天頓時豁然開朗:“我懂了!好一手敲山震虎。原本調我去東源山,就是為了對付吳天泉。
如果說,我死在東源山,或者死在吳天泉的手裡,那他就可以藉此發難,打壓吳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