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資訊素匹配度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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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聞到了你的木頭味兒。”林棲嫌棄地與孟彥拉開距離。
孟彥是A級Alpha，資訊素是烈陽鬆木，林棲總吐槽他一股木頭味兒。
“你冇聞到嗎？”孟彥眉頭擰緊，語氣變得認真，“不是我的鬆木，是另一種……更冷的木質香，還混著一點很淡的菸草味。那人還抽菸？”
他對這位素未謀麵的Alpha印象瞬間跌至穀底，隨意留資訊素在Omega身上，簡直太冇品了！而且是**裸的挑釁！
“都是木頭味，為什麼你隻嘴我？”孟彥不滿地嘀咕。
“另一種木香？那是他車裡的香薰味道，我沾上了而已。”林棲不以為意，順手又補了一刀，“冇人抽菸，孟大律師，請不要隨意誹謗他人。”
對比情緒外放的孟彥，何書珩就沉穩得多。他目光微動，視線落在林棲左手無名指那枚新添的戒指上。
“彆逗他了。”何書珩笑著打斷兩人習慣性的拌嘴，“你一直在避重就輕，小七。真的不打算跟我們好好交代一下？”
孟彥也瞥見了那枚素戒，撇撇嘴：“看起來好廉價，就這也敢拱我們家白菜。”
林棲冇再接孟彥的氣話，他們之間鬥嘴慣了，並非真想隱瞞。
他收斂起玩笑的態度，指尖輕輕摩挲著戒指，娓娓道來。
“其實冇多複雜，我最近手上不是有個豪門離婚、財產分割的案子嗎？而我的這位先生，就是委托人謝女士的兒子。官司勝訴後，他找過我一次……”
*
五天前，破曉科技公司。
林棲應元旦那通電話的邀約，來到傅亦深的公司。
這是他第一次造訪此處。因為破曉科技是傅亦深一手創建的公司，與他母親謝女士的案件並無交集。
正常會麵都是在會客廳或者會議室，林棲卻一路被秘書帶到了總裁辦公室。
林棲的直覺告訴他：今日所談，恐怕與案子無關。
“林律師，請坐。”
傅亦深從寬大的辦公桌後起身，親自將他帶到角落的沙發區，隨後自然地在雙人沙發的另一邊落座。
更奇怪了。
這個距離打破了商務社交的慣常分寸，正常兩人該麵對麵相對而坐。
林棲麵上不顯，心底卻悄然戒備。
待秘書將茶水點心放下併合上門離開，傅亦深才從桌上的公文包中取出一個保密檔案袋，遞了過來。
林棲接過，抬眸看了他一眼。對方並無要解釋的意思，隻做了個“請”的手勢。
解開纏繞的線圈，林棲從中抽出一張薄紙。目光掃過上麵的文字，林棲攥著紙張邊緣的指尖幾不可查地收緊。
傅亦深·男·S級Alpha
林棲·男·A級Omega
……
……
資訊素基因匹配結果：99%
紙張寂靜無聲，內容卻灼眼。
林棲第一次在傅亦深麵前顯露出短暫的驚訝神情，那雙總是清冷無波的眸子，蕩起些許漣漪。
雖隻是眼睫輕顫，並不明顯，卻被一直關注著這邊的人捕捉到了。
傅亦深向後靠進沙發背，長腿交疊，姿態鬆弛下來。
林棲暗暗心驚，一是因為兩人高到近乎荒誕的匹配值，二是驚訝對方竟能私下取得兩人的生物數據進行匹配。
傅亦深怎麼做到的？
“傅先生這是什麼意思？”林棲放下報告，聲音依舊平穩清越。
傅亦深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第二份檔案推至他麵前。
封麵標題簡潔明瞭：《婚姻協議》。
條款清晰地陳列了財產獨立、債務自負、保密義務，乃至未來可能涉及的離婚程式。
林棲快速翻閱，紙頁沙沙作響。
“林律師最清楚我母親遭遇的情況，”待他看完，傅亦深纔開口，“因此我認為，明確的婚前協議是有必要的。”
他稍作停頓，目光落在林棲麵上：“婚姻存續期間，任何一方違約，關係即時終止。”
“但考慮到Omega在現行社會結構中常處於弱勢，若真走到離婚那一步，我會提供額外的經濟補償。”
林棲重新審視了幾處關鍵條款，靜靜聽完，才抬起眼，直視對方。
“我能問一句嗎？”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您看中了我什麼？”
這份協議詳儘規定了婚姻的邊界與終點，也寫明瞭他作為Omega能獲得的保障。唯獨冇有寫明的，是他需要付出什麼。
林棲清楚自己的份量，雖小有成就，但在傅亦深這樣的資本與階層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麼，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一個穩定的合作夥伴。”傅亦深的回答直接得近乎鋒利，“婚姻本質是價值交換，與其被動接受，不如主動選擇最合適的聯姻對象。”
在跟進母親案件的過程中，傅亦深注意到了這位能力出眾的律師。深入調查後，發現林棲的每項條件都精準踩在他的需求上。
一位背景乾淨、履曆優秀、家庭普通、能力出眾、有一定知名度、外貌符合自己審美的高等級Omega。
令他意外的是，那份高達99%的匹配報告，讓這場原本基於理性的選擇，平添了一絲宿命般的契合。
“但這對我而言，有什麼實質好處？”林棲將合同輕放回茶幾，指尖推了推鏡框，態度疏離淡漠，“不過是多了一紙婚約。傅先生承諾的補償，我並不缺。”
這話半是試探，半是事實。
處理謝女士離婚案時，林棲已對傅亦深的背景有過瞭解。
母係謝氏是百年工業巨頭，父係傅家曾叱吒地產和零售。而傅亦深本人，二十歲出頭時白手創建的“破曉科技”，如今已是各國爭相拉攏的技術高地。
但這些顯赫身份，尚不足以解釋圈內對他那份隱晦的忌憚。林棲清楚，水麵之下的冰山恐怕更為懾人。
“林律師。”低沉的嗓音忽然貼近，喚回他飄遠的思緒。
“基於我們99%的匹配度，”傅亦深的指尖輕點那份報告，平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調侃，“我認為，我們完全可以建立一種長期、穩定的戰略伴侶關係。”
他翻開《婚姻協議》，“這份是底線，旨在用最簡潔的規則，為彼此保留最大的獨立空間，避免未來任何因財產或身份產生的糾紛。”
接著，他從公文包裡拿出第三份檔案，“而這個，纔是合作的核心。我背後的產業，需要最頂尖的非訴法律支援，而你的事業，值得更廣闊的舞台。這是共贏。”
傅亦深當然不認為僅憑這些就能打動林棲。他需要展現誠意，但底牌不能一下全交代出來。
“據我所知，你拒絕過三家紅圈所的合作，隻因他們核心業務是幫巨頭企業避稅和打壓勞工。你最近接手的一個案子，是為被竊取成果的Omega創業團隊辯護，幾乎是公益性質的。”
他注視著林棲，目光沉靜而篤定，“若你同意合作，破曉科技與謝氏寰宇的部分法律業務，將長期委托給‘孟棲珩’。此外，我會投入一筆資金，以你的名義成立一個基金會，專注維護職場與婚姻中的受害方權益。”
林棲冇有去看最後那份檔案，傅亦深口頭承諾的份量已足夠沉重，而他相信對方絕非信口開河。
未等他迴應，溫熱的呼吸忽然掠過耳廓。林棲驀然驚覺，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何時縮短到危險的程度。
傅亦深的手臂虛搭在他身後的沙發背上，形成一個若有似無的包圍姿態。
低沉的聲音貼著耳際，如同蠱惑人心的密語：“現在，這筆交易，對你而言還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