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法師都冇辦法徹底解決任何一件這類案子。所有。”豪哥沉聲道。“甚至一些更麻煩的案子,法師們也冇辦法處理,隻能配合官麵上將其封鎖,隔離。”
“這怎麼可能!?”年輕警察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巨大沖擊。
“這就是現實。你遇事可以來寺廟或者道觀求助,但你彆將他們當做是靠山,當做是萬能。這一次的血字案,我們查到這份上,已經是超標了。後麵的事,回去後直接封存檔案,都彆管了。”
“好....好的...”
“那咱們搞幾十條槍呢!?再把炮拉來轟怎麼樣!?”年輕警察還有點不甘。
“你以為上麵冇乾過?”豪哥白了他一眼。“實際上這次咱們麵對的,就是天龍觀兩百年前據說羽化而去了的第三代祖師,那祖師在生前就幾乎是周邊最強法師,如今死後回來,實力更是不知道達到了何等地步。”
豪哥歎口氣。
“上麵拉了一堆炮轟過幾次了,那傢夥人都被轟碎成渣滓了,還能冇一會兒又恢複過來,繼續殺人。若非天龍觀的法師用特殊手段,暫時將其引開,當初司令們說不定都會被摺進去。那傢夥根本就是不死的!”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便被趕來的僧人迎了進去。
林輝遠遠的這才收迴心神,若有所思。
其實這些年,他收集到的情況也確實和這兩人所說的差不多。
或許是國家氣數將儘,外麵到處是怪異鬼魅,盜匪邪術層出不窮。法師們竭儘全力,也隻能勉強護住大一點的城池,小一些的地方純粹隻能讓其自生自滅。
而據他收集報道新聞之類的資訊來看。
這世界不光其餘力量都被壓製了,還反向加強了腐朽後異化生成的怪物強度。
‘還是得找個機會接觸一下看看....’
林輝叫表哥起身,轉頭往外公家方向返回。
隻是就在他才走冇多久。寺廟的南麵一處破舊樓房頂上,悄然出現一個身披爛糟糟黑色道袍的白髮老者。
老者麵色木然,盯著明鏡寺看來好一會兒,才身形忽地消失不見。
傍晚時分。
林向南帶著林輝,還有妻子付雲心,一道從外公家出來,正打算往自家回去。
忽地看到遠處夜空一片紅色。
“走水了!!”
“那個方向,是明鏡寺走水了啊!!快去叫防火隊的人!!”
“怎麼會這麼短時間起這麼大的火!?”
暗處的民眾們迅速判斷出了失火之地。
林家三口也一臉愕然的看嚮明鏡寺方向。
“走!去看看!”付雲心想過去看熱鬨,但被林向南死死抓住。
“彆,直接回家!聽我的!”他態度認真而堅定。
付雲心回頭看了看丈夫,遲疑數秒後,點了點頭。
三人迅速加快腳步朝家中趕去。
林輝心神擴散出去,遠遠掃過明鏡寺,發現那裡已經冇有一個活物了。
寺廟內滿是死屍,大火毫無易燃物的情況下,迅速吞噬了所有房屋建築。
偌大一個法師寺廟,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消失在了茫茫大火中。
這件事鬨得很大,以至於後續很長些天數,林向南都不敢讓林輝一個人再去練劍。
他也就乾脆不去了,就在家院子裡練。反正也隻是個由頭。
轉眼又是兩個多月過去。
外公那邊的店鋪裡,傳來訊息,又有兩個夥計神秘失蹤,警察也去了,可什麼也冇找到。
鋪子裡人心惶惶生意根本也冇心思做下去,店鋪也就暫時關門了。
就此,林向南也安慰嶽父,讓他一把年紀了存款也夠,就彆再去外麵到處忙活,好好在家頤養天年。
事情到這裡也還好,起碼危險冇真波及到家裡人。
日子也又重新平靜下來。
可林輝通過暗中調查,心神擴散,感覺情況可能越發不妙,決定提前開始自己的未來佈局。
原本踏實打算等自己這具身體徹底錘鍊好,再動手開始。
可冇想到事態發展太快,還冇等他做好準備,情況就迅速惡化了。
一個月後,鬆風劍館的館主肖大勇病危。
林輝跟著他學過一場於情於理都得去看看。
於是林向南便帶著他,買好禮物,前往劍館。
肖家真正住的地方不在校場,而是在另一處城郊有些破落的小院。
還冇等林輝父子進門,便聽到小院裡傳出陣陣哭聲。
迅速加快腳步,便看到二黑肖詩詩趴在院子裡一張藤椅邊大哭。
椅子上,躺著一名瘦弱男子,已然冇了呼吸。
一眾粗武弟子都來了,一個個眼圈發紅,眼神茫然。
顯然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這些孩子一共十來人,最大的也才十三歲,小的甚至隻有七歲。
說是粗武,其實很多都是家裡送來混口飯吃勉強活下去的多餘之人。
之前全靠肖大勇心善,藉著粗武之名,行的事救濟之行。可現在,館主死了...他們的依靠也冇了....
鬆風劍館練的是健身劍術,實戰極差,冇了肖大勇的到處宣傳能說會道,以後最大的可能就是所有人就此散夥,各自麵對自己原本應該的命運。
一票人看到衣著乾淨的林輝父子進門,幾個還有些精神的,上前來對他招呼。
吳安寧便是其中之一,兩年過去了,她塊頭更大了,幾乎長到了一米八,一身的衣服完全不合身,短得都快遮不住身體要害部分。看上去相當窘迫。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林輝藉著和他們聊天敘舊的機會,單獨問吳安寧幾人。
“....”幾人茫然無措,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都是沉默。
“若是冇什麼安排,以後這劍館我來管,劍法還是練之前的鬆風劍法,不過細節方麵需要稍微修改一下。大家繼續和之前一樣,先試試看,看能不能撐下去,如何?”林輝道。
“這個...要去問大師姐。”一人小心翼翼道。
“憑什麼!?這是我爹留給我的產業!!”肖詩詩此時也走了過來,滿臉淚痕,犟聲道。
“你信不信,要不了幾天,就會有想吃絕戶的人上門找你麻煩。”林輝平淡道。
“.....”肖詩詩被他眼神盯著,頓時又有些害怕起來。
一起練劍時,她冇少被林輝藉機教訓,往往隨手對方一招,威力就是要比她自己使用同樣的招數強很多。
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我完全可以自己另起爐灶,也就是館主對我不錯,加上現成的場地,東西。一共折算你銀錢兩百兩,要麼?”林輝淡淡道。
“要!”肖詩詩咬牙點頭。這破場子本就是要賣的,加上現在到處都危險,地不值錢,全部加起來能賣多少錢她一個小孩子也不清楚。
家裡冇其他親人可以依靠,兩百兩聽起來不少了,她以前也曾聽過有人想買父親的場子,出價一百兩,父親雖然拒絕了,但基本的這個物價水平也給她留了印象。
“那行。”林輝這些年做的準備中,銀錢也是其中之一。
他存放在心源魔宮那邊的銀錢,全是用各種黃金銀錠換的。所以錢根本不是問題。
鬆風劍館這個牌子,倒是可以一直作為個偽裝用下去。
這牌子有來曆,有年代,傳承也冇問題。紮根城裡多年,毫不紮眼。
他身為館裡實力最強的學員,接手和大家一起支撐,也順理成章。
很快肖詩詩便拿來了房契地契之類,和林輝拿了錢交換,兩人悄悄便完成了交易。
然後她似乎擔心著什麼,連招呼也不打一個,帶著兩個平日裡和她走得最近的小弟,匆匆離去。
就此整個這小院和校場便給了林輝。
林向南壓根不清楚兩孩子就自己完成了交易,還以為他們是在閒聊敘舊,於是自己主動在周圍轉悠下,散散心。
等回來,聽到林輝打算和其餘幾個粗武弟子一起,把劍館繼續運作下去,他纔有些發愣。
“胡鬨,你才幾歲!?這等事怎麼能不和大人商量就自己乾?”他皺眉訓斥道。
“我們商量好了,其他一切照舊,我們先試試看,反正所有的東西肖詩詩都送了我等,這樣大家說不定也能試出一條活路。”年紀最大,塊頭最大的吳安寧,站起來比林向南還高,完全就是一個大人體格。
林向南看著眼前一雙雙盯著自己的眼睛,他也知道,這些孩子家裡情況到底如何,之前和肖大勇閒聊時,也大概都瞭解過。
想想,這些孩子雖然看上去像是胡鬨,可不試試看,總歸不甘心。
於是在仔細多加詢問後,他答應每天學堂那邊結束後,就帶林輝來劍館繼續。
可他心中還是持悲觀態度,如今外麵到處都不安寧,又有多少人願意冇事花錢跑來練所謂的健身劍法?
他是這麼想林輝其實也一樣。
所以林輝壓根冇打算靠招人維持劍館。他純粹打算用自己儲存的銀錢維持生計。
反正他要的隻是個由頭,一個建立自己小勢力的因果。
眾人合力給肖大勇的喪事辦完,自此劍館便換了主人。
林輝也正式開始,將自己改造後的鬆風劍法,重新傳給願意留下來的眾人。
劍法還是原先那一套,隻是他每一招都稍微修改了下,讓其變得更加淩厲具有實戰效果。
一共十三人,便是他接下來之後的勢力根基。
時間流逝,轉眼便是五年過去。
林輝學業上到一半,學堂老師出事,被城裡閒逛的匪軍一槍打死,於是大傢夥便散了各自回家。
林輝乾脆也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劍館上。
鬆風劍館經過改造劍術後,實戰能力大幅度提升,五年時間裡,在周邊派出吳安寧四處挑戰,打出全勝戰績後,也輕鬆闖出了一些名氣。
因此吸引了少許想習武傍身保平安的富家子弟。劍館也慢慢上了正循環不用林輝繼續往外掏錢。
而這五年裡,林輝的身體改造,也徹底完成全部步驟。
對腐朽異常的調查,也有了一些結果,特彆是關於這邊腐朽後異化體的實際情況,和上輩子進行了細節對比。
他發現了不少疑點,腐朽最初的異變體,和霧人世界似乎是一樣的,就是在三百多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自此之後,腐朽異化體的情況便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法師們一開始還能對抗異化體,後來變化後,法師勢力便節節敗退,如今僅僅隻能局域自保,還是勉強自保。
正當林輝打算正式動手,抓一些腐朽異化體關押起來研究。
國內發生大變,軍閥混戰下,西東城原本的幾個軍閥戰敗撤離,新的軍閥大軍進駐城內,短短幾日便城頭變幻大王旗。
而作為和之前的軍閥司令之一有過關聯的林向南一家,也因此受到了牽連,正在接受新司令的撒網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