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運嬌妻 第19章 迎親
魯越最後幫著杜家一起殺了雞,他還要幫著把雞芮娘處理好,被芮娘拒絕了。
“時間不早了,你家也在等你吃飯吧……”
魯越這才注意到,已經快未時了,他是該走了。
田氏早就不在院子裡了,也一直沒有露麵,芮娘送魯越到院子門口,魯越這纔想起他剛剛買的糖葫蘆。兩個糖葫蘆被油紙包了起來,魯越遞給她:“路上剛買的,吃吧。”
芮娘有些驚訝,撕開牛皮油紙,露出一串晶瑩剔透的糖葫蘆,紅彤彤的山楂顆顆圓潤,外表被裹上了一層晶瑩、透明的糖衣,芮娘從沒有吃過糖葫蘆,竟像個小孩兒一樣稀奇。
魯越揚了揚唇:“嘗嘗。”
芮娘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隻好咬了一口。晶瑩的糖衣被咬破,入口是沁入心扉的甜蜜,蜜糖的甜味兒混合著山楂的酸,令芮孃的眼睛瞬間亮了亮。
“好吃嗎?”魯越問。
芮娘點了點頭,蜜糖還殘留了一些在唇上,她下意識的去舔,嫣紅的小舌頭在唇上短暫的停留了一下,原本天生就粉紅色的櫻桃小嘴變得水潤潤的,像是勾著人去吃,魯越視線一暗,像被燙到似的彆開了眼。
芮娘毫無所查,白生生的小手還放在下巴邊緣接著,生怕糖汁或者山楂掉在衣裳上麵,她小口小口的,吃東西秀氣極了,小小一串兒糖葫蘆,竟吃了半天。
魯越心中生出一股奇怪的、陌生的、綿軟的情愫。
就像是一種濃烈的保護欲。
她太乖了。
芮孃的確很乖的把那串糖葫蘆全都吃完了,然後細心的把簽子放進油紙包裡:“這串我吃不下了……我可以給舅母嗎?”
魯越回過神來,“當然。”
宋芮娘低著頭又道了聲:“謝謝,你快回去吧,晚了就不好了。”
魯越點了點頭,“你先進去。”
芮娘轉身,走到院子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魯越喉結忽然滾了滾,鬼使神差的,他居然想讓時間過得快一點。
二月初六,還有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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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這晚,杜家過了一個好年。
在黃昏之前全家人已經祭了祖,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家家戶戶都響起了炮竹聲。
田氏今天也買了一小炳炮竹,在開飯前,杜功章親自點燃了。
伴隨著劈裡啪啦的爆竹響聲,田氏吆喝了一聲:“開飯啦!!!”
廚房裡昏黃的燈光還在亮著,芮娘端著三兩個盤子笑著走了出來。
田氏看著滿滿當當的一桌子,心裡是說不出的高興。有肉有雞有蛋有鴨,就隻差沒買到新鮮的魚,不過比起往年是好上了太多。全家人齊坐桌前,杜功章也難得的將珍藏的美酒拿了出來,給芮娘和田氏都滿了一杯。
芮娘不會喝酒,但今天是個例外。杜功章是個讀書人,聲情並茂的說了幾句對來年美好的祝願,全家人一起乾了一杯。
“二月芮娘就出嫁了,我這個當舅舅的也放心了,來舅舅敬你一杯。”
芮娘連忙起身,“我敬您才對。”
田氏在一邊笑瞇瞇的:“咱們芮娘可是個有福氣的,舅母也要好好感謝你纔是。”
芮娘喝了兩杯酒,臉上紅撲撲的。她心裡也高興:“是我該感謝舅舅舅母,要是沒有舅舅舅母,也不會有現在的我。”
杜功章擺了擺手:“咱不說這些客套話,來,開飯!”
田氏:“對,開飯開飯,今個兒也忙了一天了,都多吃點兒!”
眾人早就等不及了,碗筷直直朝桌子上伸了過去。
“嗯……芮娘這手藝真是沒話說的,這肉鹵的可真香……”
“這臘腸也是……我可要和你好好學學手藝……”
除夕這晚,甜水村下起了小雪,小小的一間磚房裡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整間屋子,紅泥小爐上溫著一鍋金黃的雞湯,咕嚕咕嚕的冒著泡泡,桌上的歡聲笑語從窗戶飄了出去,雪夜似乎也變得不那麼寒冷。
這或許就是節日的意義。
……
正月過得極快,眼看著婚期越來越近,芮孃的確再沒出過門。
田氏也將芮娘出嫁前的嫁妝全部準備妥當,二月初五,出嫁前一晚,田氏要去教芮娘最後一件事。
芮娘聽完,一張臉早就已經紅了個透,坐在床邊,都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田氏笑:“羞啥?每個新娘子都要過這一關的,就是不知道魯越……”
田氏想到魯越之前畢竟是結過親的人,但是也從王氏那聽說,頭一房是還沒入洞房就跑了,親自背著外甥女上了花轎,眾人看不到新娘子了,起鬨這才結束。
魯越笑著向眾人拱手道謝,田氏眼淚汪汪的將人送到門口,這迎親禮就算是走完了,接下來,花轎被抬起,樂隊又重新開始吹吹打打起來,朝京都方向去了。
魯家那邊,自然也是張燈結彩,好不熱鬨。
魯家這幾年做生意,前來道賀的人可比杜家多的多,當迎親的隊伍出現在街巷口時,早就在門口放風的人大喊一聲:“新娘子來了!”
所有人就全都圍了出來,爭搶著看。
這裡麵有些人知道魯越之前的事,對這新嫁進來的新娘產生了無限的好奇。也有聽說了宋芮娘生的美,想湊上來看個究竟。
新娘子蓋著蓋頭,在跨火盆拜天地之後就送入洞房了。
院子沒換,洞房還是設在魯越原本的院子裡,但是屋子卻是全部重新拾掇過了,大紅的喜被整整齊齊的放在炕頭,新打的木架子和櫃子也像是在等著新娘子的檢閱。
宋芮娘在喜婆的攙扶下穩穩當當的坐在了炕邊,接下來,她就不必再起身了。
“掀蓋頭囉!”喜婆笑著把喜杆遞到魯越的手中,此時,新房裡早就擠滿了人,人人都踮著腳尖生怕錯過這一幕,魯越接過喜杆,竟也有些緊張和無措。
“新郎官,墨跡啥呢!”人群中有人催,芮娘藏在袖中的一雙小手緊張的直冒汗,終於,她眼前一亮,大紅的蓋頭被忽然掀開,芮娘下意識的就垂下了眼眸。
屋內所有人的視線幾乎都在這時集中了過來。
十六歲的少女,烏黑的頭發被梳成光潔的發髻,露出飽滿白皙的額頭,一張白嫩嫩堪比雞蛋的小臉上沒有施加任何多餘的脂粉,卻也找不到一點兒瑕疵。兩頰的紅暈和鮮紅的唇將白皙的麵容襯的越發嬌豔欲滴,她就那麼靜靜坐在那,不笑也不說話,就足矣讓滿屋子的人都直了眼睛。
喜婆最先反應過來:“新郎官看傻了!喝交杯酒了!”
眾人也纔回神。
“對對對!快喝!”交杯酒早就準備好了,喜婆遞給一人一杯,魯越對自己方纔愣神的行為有些懊惱,此刻緊張的坐在芮娘身邊,在喜婆的示意下,兩人胳膊纏繞著挽住,芮娘長長的睫毛此刻與魯越無限的接近,嘴唇碰上酒杯的那瞬間,她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男人。
男人比她高大許多,彎著腰遷就著她,對視的那一瞬間,魯越漆黑的眼眸也撞到了她心裡,芮娘匆匆低頭,臉頰通紅,一口酒水下肚,魯越覺得五臟六腑都燒了起來,那雙含羞帶怯的杏眸久久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喝完了交杯酒,外麵也喊著開席。
起鬨的人全都散了場,大家也想去填飽肚子,魯越這個新郎官也不得不出去陪賓客喝酒,片刻後,屋內就隻剩下喜婆和芮娘兩個人了。
喜婆笑著打了水過來讓芮娘洗把臉,新娘子接下來就可以歇著了,芮娘本應該覺得鬆了口氣,但不知怎的,她那顆本就緊張的心卻是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方纔兩人喝交杯酒離得太近,魯越的身軀就像一座大山,想到晚上,芮娘白生生的小手又緊張的攥了攥,有些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