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房風波 002
】
這話一出，我爸媽立刻就跟他們吵了起來。
平白無故修我家的路，用我家的路。
現在反過來還跟我們要錢。
這口氣誰也咽不下去。
爭吵聲很快就驚動了周圍鄰居。
「老林家肯定弄不過張桂香。」
「沒吵的必要，乖乖給錢就行了。」
「這錢要是給了，那還不如一頭撞死。」
「宅基地被人白白使用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要給對方錢。」
鄰居們七嘴八舌地，說什麼的都有。
我聽完當場就笑了。
總共就二十多米的出路，換算成平方也就40多個平方。
一噸瀝青按最高價格3500算。
一車爐渣也就三五百塊錢。
再加上人工費、壓路機等費用。
這條路怎麼算也不會超過1萬塊錢。
王招娣竟然張口跟我要1萬塊錢。
「我家的路誰讓你修的？」
「你們經過我的允許了嗎？」
我冷聲質問王招娣。
王招娣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之前那條路坑坑窪窪的，下雨天都是泥糊子，根本沒法走。」
「現在我修得多亮堂...」
王招娣不以為意。
反而覺得自己修路有功。
我提高音量，怒聲打斷王招娣。
「我再問你，我家的路誰讓你私自修的？」
「經過我的允許了嗎？」
周圍都是看戲的人。
王招娣下不來台。
她不得不變得強硬起來。
指著那條路，衝我吼道。
「兩家共同出路，我修了你能怎麼著？」
「這麼平整的出路，以後你家走著也舒服。」
「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不想跟王招娣吵。
不是誰的嗓門大，誰就是贏家。
「我限你3天之內，給我恢複原樣。」
「否則，我就告你私自破壞他人土地。」
「你自己打電話問你妹，這是什麼後果。」
王招娣愣了。
她顯然是知道後果的。
隻是沒想到我現在會這麼強硬。
她噎了半天，才道：
「行啦！」
「修路的錢，我不要了。」
「路是用來走的，我就不跟你計較那麼多。」
王招娣沒占到便宜。
說完就趕緊帶著家人縮回院子。
「哎喲，今天的太陽打西邊出來的嗎？」
「老林家的女兒站起來了啊！」
「張桂香家這次竟然沒有占到便宜。」
「等著吧，張桂香家不會輕易認慫的...」
是啊！
等著吧，真正的暴風雨就要來了。
8
次日。
我在村裡放話。
我家要蓋新房子。
這話很快就傳到王家人耳朵裡。
還有五天他們家就要辦喜事。
我這個時候要蓋房子。
不論是誰，都覺得我是故意針對王家。
王家人像隻瘋狗一樣，立馬跑到我家門口亂咬。
「林妍夢，你給我出來。」
我慢悠悠地走出來。
「林妍夢，你什麼意思？」
「我還有5天就要結婚。」
「你這個時候要蓋房子，存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王招娣像隻瘋狗一樣，狺狺狂吠。
「我蓋房子關你屁事。」
我毫不客氣地罵道。
「林妍夢，你蓋房子我管不著。」
「但這路你絕對不能動。」
「我結婚的時候，要是因為這路出了問題，你彆怪我不客氣。」
王招娣像訓小孩一樣。
站在我家門口給我立規矩。
我登時就來了怒氣。
都這個時候我還怕你不成。
「王招娣，你他麼彆吹牛逼！」
「有本事你直接來，我看看你是怎麼對我不客氣的。」
我擼起袖子就要跟王招娣乾架。
大庭廣眾之下。
王招娣被我懟得下不來台。
這個時候隻有乾一架才能挽回她的麵子。
但她又打不過我。
小時候，我倆隔三差五就要鬥一架。
王招娣從來沒贏過。
現在我個子比她高，體格比她壯。
她更不是我的對手。
張桂香趕緊攔住王招娣。
「招娣，彆衝動。」
「她這是故意激你。」
「這個時候你要是進了局子，你還結個屁的婚。」
張桂香出來勸架。
就等於是給王招娣找了一個台階下。
臨走前，王招娣又放了幾句狠話。
試圖挽回麵子。
但是誰勝誰負，大家心裡都清楚得很。
後麵幾天。
王招娣見了我連個屁都不敢放。
隻要我一出門。
王家人就必定跟出來。
生怕我對那條路做什麼。
隻可惜，他們想得太簡單了。
我要是想對出路動手，我早就動手了。
何必等到今天。
這一次，我要給他們來一個大的。
9
臘月二十五，晚上。
我熬到淩晨4點左右。
我打了一個電話。
6輛挖掘機整齊地停在通道裡。
將兩家之間唯一的出路，堵得死死的。
側著身子，貼牆挪進來都費勁。
早上5點半左右。
王家就像是炸了鍋一樣。
「這誰的挖掘機！」
「這麼多挖機，什麼時候停在這裡的？」
「趕快找人，把這挖機開走。」
王家的人急了。
王招娣出來後，二話沒說。
直接就說是我乾的。
「林妍夢！」
「這肯定是林妍夢乾的。」
「趕緊敲門，讓她把挖機開走。」
隨後，王家的人就開始瘋狂敲我家的門。
我忙了一夜，就是為了這一刻。
七八個人堵在我家門口。
哐哐使勁敲門。
我全當沒有聽見。
我裝了監控，他們要是敢砸門。
我就敢往死裡訛他們。
「叫不起來啊！」
「砸門吧！我看她就是裝的。」
王招娣的堂兄妹怒道。
「不行。」
王招娣的三妹王招敏急忙阻止。
「不能砸，她家有監控。」
「咱們這麼多人，這門要是砸了。」
「那就是涉黑，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們。」
王招敏不愧是學法的，懂得就是多。
聽她這麼說，誰還敢強出頭。
經過這麼一鬨。
前後兩個村，幾乎都在看戲。
出路被我堵死了。
我們村的人為了看戲，不惜繞一圈跑到河對岸去。
「我的老天爺呀！」
「林秀蘭這個女兒真是個狠人啊。」
「誰敢想，她竟會在王招娣結婚這一天動手。」
「6輛挖掘機封路，王家這婚今天八成是結不成了...」
我們村與前王莊隔著的這條河。
不是很寬，也就3米左右。
看戲的人。
你一言，我一語。
嗓門不大，但足以讓王家人聽得清楚。
王家人急得沒法子，眼看天亮了。
隻能讓新郎官先去接王招娣。
「招娣，你先讓新郎官過來。」
「這裡的事，我們來處理。」
「你再不出發，可就來不及了。」
隨後，王家的結婚隊伍。
像壁虎一樣，貼著牆麵慢慢往外挪動。
10
王招娣出發1個小時後。
我纔去開門。
我剛一開啟門。
王家老二，王招欣就怒聲道：
「林妍夢，趕緊讓人把這挖機開走！」
「耽誤我姐的婚禮，我弄死你。」
我漫不經心地回道：
「這挖掘機跟我有什麼關係。」
「又不是我的。」
王招娣再次怒喝道：
「你糊弄鬼啊，這裡就我們兩家人，不是你還會是誰。」
我頓了一會，說道：
「哦，我想起來了。」
「我家準備蓋房子，這肯定是施工隊開過來的。」
「他們沒提前跟我打招呼。」
我佯裝不知情。
謊言怎麼假，我就怎麼說。
主打一個氣死人不償命。
「你少他媽胡咧咧！」
「這還有幾天就過年了，你家蓋個屁的房子。」
「房子拆了你家住橋洞啊！」
王家人自然不會相信我的鬼話。
一個個臉紅脖子粗。
幸虧現在有掃黑除惡專項鬥爭。
不然，我早被他們扔河裡了。
「就你家這點破地方，用得著這麼多挖掘機嗎？」
「6輛挖掘機，這裡放都放不下。」
「你就是故意的。」
即便是王家人都看出來我是故意的。
我依舊是抵死不認。
「你們可彆亂說。」
「我這房子是承包出去的，他們來多少輛挖掘機我怎麼知道。」
我將鍋全部甩出去。
主打一個這件事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林秀蘭，你趕緊給老孃滾出來。」
「小兔崽子，你今天要是耽誤我女兒結婚。」
「我跟你沒完。」
軟話說不動我。
張桂香隻好親自下場。
她扯著嗓子讓我媽出來。
我媽冷臉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你個老碧江的。」
「挖機又不是我的，我拿什麼挪？」
我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
張桂香臉色一僵，差點沒背過氣去。
「報警！」
「你私自堵住兩家的唯一出路，你這是犯法。」
眼見怎麼都說不動我。
又不能動手。
王招敏隻好撥打報警電話。
「有句話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老王家也是自作自受。」
「欺負人家祖孫三代，現在輪到他們自己了。」
11
二十分鐘後，警察來了。
「警察同誌，我家今天辦喜事。」
「她用這麼多挖掘機堵住出路，這擺明是故意刁難我家。」
警察貼著牆壁，勉強擠進來。
「這挖掘機是誰的？」
「我不知道。」我鎮定道。
話音未落。
王招敏就朝我怒吼道。
「你放屁，這都是你找來的，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麵對王招敏的憤怒。
我輕蔑一笑。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剛剛起床。」
挖掘機是我電話搖進來的。
監控裡又沒我的影子。
隻要我不承認。
誰也不能證明是我找來的。
「這裡有電話。」
天色漸明之後。
王家人在一輛挖掘機身上，發現了一個電話號碼。
拿到號碼，警察隨即撥了過去。
「喂，請問停在後王莊的這幾輛挖掘機是你的嗎？」
電話那頭回道：「是我的，怎麼了？」
警察：「挖機擋路了，人家正在辦喜事，你趕緊過來開走。」
那人回道：「行，我馬上找人去開走。」
「離得近，二十分鐘就能到。」
聽到二十分鐘就能到。
王家人臉上都鬆了一口氣。
但結果卻是。
他們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人過來挪車。
王家人不停地給那個人打電話。
那人態度始終非常客氣，一直回複都是在路上。
馬上就到，就到了，快到了。
從6點多一直等到8點半。
愣是沒有見人過來。
「哎，你們都看明白了沒！」
「這林妍夢是在複仇。」
「她奶當初爭這條路的時候，也報了警。但是後來還是沒爭回來。」
「現在王家也報了警，這挖機也沒挪。」
河對岸看戲的人。
不少人都看出了門道。
王家人這才明白，挪車的人就是在耍他們玩。
根本不可能會過來挪車。
來接王招娣的新郎官，正在往家走。
預計還有40分鐘就要到家。
張桂香隻好把村委會的人請過來當和事佬。
「妍夢，你們兩家不管怎麼說都是鄰居，住了30年了。」
「這往後更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今天你就收收手，先讓他們家把喜事給辦了。」
「這路的事，等他們辦完喜事。」
「我們一定讓王家給你一個交代。」
張桂香把村委會的人給搖來了。
他們輪番勸我。
「是啊！妍夢，都是一個村的。」
「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
「先讓他們把喜事辦了吧！」
我真的氣笑了。
當初，王家欺負我奶奶的時候。
怎麼沒人出來勸止王家。
王家一寸出路都不留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們出來說話。
他們當初是怎麼和稀泥的。
今天我就怎麼和回去。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當初我奶奶怎麼四處碰壁，我今天就怎麼還回去。
我一定要讓王家嘗嘗。
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滋味。
「桂香，你也表個態。」
「這件事，確實是你做得不對。」
「你先道個歉，後麵的事才能慢慢談。」
村長讓張桂香給我道歉。
張桂香的臉色比吃了屎還要難看。
但眼下又沒彆的法子。
「秀蘭，這個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
「咱倆可是光著屁股一塊長大的。」
「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當姐的這一回。」
「等這邊事情過去了，我立馬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張桂香道歉的態度還算誠懇。
不過，我和我媽都知道。
這隻不過是場麵話。
我搶在我媽前頭說道：
「村長，你說什麼呢！」
「這挖機是彆人的，剛剛警察都給司機打電話了。」
「你現在扯到我們身上是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們故意為難王家嗎？」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把自己的話說死。
尤其是王家還有懂法的大學生。
我可不想讓他們抓到我任何把柄。
「妍夢，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挖機是過來給你家乾活的，你幫忙說兩句話。」
「這新郎官馬上就到家了。」
「先讓他們把事情辦了。」
村長解釋道。
隨後，我就開始我的和稀泥**。
「村長你說得對。」
「鄰裡之間確實要和睦。」
「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近鄰不如...」
誰都聽得出來。
我不過是在敷衍罷了。
新郎官還有不到40分鐘就要到家。
這哪裡來得及。
我話還沒說完，就激怒了張桂香。
「林秀蘭，你們一家都給老孃等著。」
「等我把喜事辦完，老孃就是拚得坐牢，也要弄死你們娘倆。」
12
「搭橋，告訴招娣從前王莊進家。」
「去把院裡的腳手架支起來，讓他們從橋上過。」
張桂香怒吼道。
話音剛落，眾人都覺得好。
村長隨即跟著附和兩句。
「對對，趕緊搭橋。」
「這從橋上過，還能討一個吉利。」
「以後，遇水搭橋，遇山開路。」
「這小兩口的生活，必定是大富大貴。」
王家親戚多，不到半小時。
一個用移動式腳手架搭建的臨時橋就建好了。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當年林妍夢她奶，先找村委會，後報的警。」
「現在張桂香，先報警，後找村委。」
「老林家這丫頭是真毒，比她奶和她媽狠多了...」
又過十多分鐘。
王招娣的婚車出現在河對麵。
王招娣挽著新郎官踏上臨時橋，剛走沒幾步。
腳手架的一側就發生傾斜。
王招娣挽著她丈夫。
她身後跟著新郎的弟弟給姐夫打傘。
後邊又跟著四個伴郎伴娘。
河裡淤泥鬆軟，左右重力不平衡，腳手架向一側傾斜。
橋上的七個人全都掉進河裡。
岸上的人瞬間就炸鍋了。
但是誰也沒第一時間下去救人。
寒冬臘月。
誰也不肯跳下去救人。
不過，好在河水不是很深。
隻到他們腰部而已。
經過這麼一鬨，哪還有半點喜氣。
新郎等人差點沒凍死過去。
「大娘，小姨這婚我不結了。」
「誰家結婚掉進河裡。」
「我要回家。」
新郎那邊送親的長輩，一定要王家給個說法。
兩方人馬劍拔弩張。
走又走不掉。
挖掘機還在堵著路。
而我早在他們鬨起來的時候，帶著我爸媽走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提前避險。
王招娣的婚事，算是徹底涼了。
新郎家裡人回去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我家和王家的矛盾。
他們提出一個要求，要麼在縣城買房，要麼婚事作罷。
張桂香聽後，自然不肯買房子。
她有三個女兒，這要是給大女兒在城裡買房子。
那剩下的兩個女兒，她也得買。
她上哪弄那麼多錢？
所以她斷然不會答應。
兩家人後來打起了官司。
新郎家還要張桂香新郎家退還所有的結婚花銷，共計二十八萬。
新郎家他們不是過錯方。
張桂香隻能捏著鼻子認下這筆賬。
13
正月初八。
我回村做最後的清算。
「你們乾什麼？」
「誰讓你們挖的。」
這一次我叫了兩輛挖掘機回村。
挖掘機正在乾活的時候，王家人出來阻攔。
「我讓挖的。」我說道。
王招娣和王招欣出去乾活去了。
家裡就剩下張桂香和王招敏兩個人。
王招敏指著我怒喝道：「你這是犯法！」
「我挖自己家的宅基地，我犯什麼法了？」
「這條路是兩家之間唯一的出路，屬於公共通道，你現在挖了就是斷了我家的出路，這在法律上你就犯法。」
王招敏義正辭嚴地說道。
這家夥不知道是唬我，還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用嚇唬我。」
「這條路確實是兩家唯一的出路，但是是你家先破壞這條路的，證據我都有。」
「打官司，你覺得你能贏嗎？」
我拆穿王招敏的謊言。
王招敏語塞。
就在這時，王招娣的咆哮聲從我背後響起。
「林妍夢，你個狗日的！」
「你他媽的還敢出來，我今天弄死你。」
見到我露麵。
王招娣瞬間發了瘋。
她的婚事被我攪黃之後，她滿世界找我。
愣是連我在省城哪個區住都不知道。
好幾次她在我家門前打砸泄憤。
但是都被她妹妹攔住了。
這個學法的大學生，無時無刻不把法律掛在嘴邊。
「大姐，你砸了她家有什麼用。」
「回頭她起訴你，你不僅要照價賠償，甚至還要坐牢。」
「你的婚事雖然是她攪黃的。」
「但咱們根本就沒有證據，打官司也打不贏的。」
經過王招敏這麼一勸。
王招娣肺都快氣炸了。
明知是我攪黃她的婚事，卻又奈何不了我。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所以，她現在見到我就跟發了瘋似的。
王招娣抄起一根棍子就朝我衝過來。
「這他麼誰啊！」
「我董曉燕的姐妹都敢動。」
「我看你活膩了吧！」
見到董曉燕從車上下來，王招娣瞬間就蔫了。
這可是她的金主。
王招娣這兩年跟人合夥攬了一個土方的活。
這活基本就是從董老闆手上出的。
董曉燕是做建築行業的。
而我在某建局工作。
所以，我讓董曉燕幫我這個忙。
她是義不容辭。
「董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我跟你小姨子崔明珠是合夥人。」
「你工地上的土方活，很多都是我乾的。」
王招娣趕緊上前套近乎。
「林總想在這挖個魚塘養魚，我來給她指揮一下。」
聽到我要挖魚塘。
而不是斷路。
王家人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14
「挖魚塘？」
「你這是要挖魚塘，不是斷我們家的活路嘛！」
「招娣你可千萬不能讓她挖啊！」
張桂香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老臉比死了親娘還難看。
「董總，這可萬萬使不得。」
「這條路是我家唯一的出路。」
「這要是挖了，我們以後就沒路走了。」
王招娣急忙求情。
董曉燕一點麵子都不給，張嘴便罵：
「你活該！」
「當初你家蓋房子，一點出路都不留。」
「現在知道沒路走了，你怪誰？」
「這事要是換做我，我早把你這個王八蛋扔進河裡喂魚了。」
麵對董曉燕的辱
????
罵。
王招娣連個屁都不敢放。
「董總，教訓得對。」
「這事是我奶跟我媽糊塗，你放心我一定還妍夢...」
聽到王招娣直呼我的名字。
董曉燕瞪了她一眼。
王招娣隨即改口：
「林總，這事是我家不對，你想怎麼處理，我都依你。」
「無論你是要錢，還是要地，我都答應。」
「這路就彆挖了吧！」
「我家這兩套房子都在這，你這路要是挖了，我家這兩套房子可就廢了。」
王招娣現在纔想起來求饒道歉。
我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董總，啥時候能挖好？」
「都彆愣著了！趕緊給我挖，今天要是挖不好，誰都不準下班。」
董曉燕話音一出。
挖掘機的大臂繼續擺動。
無論王招娣怎麼求饒，我始終不理她。
王招娣不敢跟董曉燕發火。
那是她的金主。
「王招娣今天怎麼這麼慫？」
「平日裡牛逼哄哄的，今天怎麼這副德行？」
「看到那個人沒，她叫董曉燕，咱們縣裡的地頭蛇，黑白兩道通吃。」
「王招娣就在她手下混飯吃。」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
張桂香深知是徹底沒了希望。
她直接躺在挖掘機前麵，阻止挖機工作。
「我的老天爺呀！」
「欺負人啦！這不讓人活啦！」
「你們今天要敢挖我的路，我就死給你們看。」
王招敏趁機報警。
警察來了，很快就走了。
村委會也來了。
「桂香，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這都是你自己作的。」
「當初怎麼勸你都不聽。」
「活該...」
我挖自家宅基地，一不違法，二不侵權。
我挖魚塘養魚是鎮裡直接批的專案。
張桂香再次嘗到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滋味。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張桂香就是活該。」
「欺負老林家三十年，這次輪到自己了。」
「這以後長翅膀飛吧....」
聽到周圍的嘲諷聲。
張桂香直接被氣昏過去。
在醫院躺了三天。
15
沒路可走。
張桂香隻好繼續搭橋從前王莊走。
但是時間久了。
前王莊的人也不讓她走了。
理由是從這裡搭橋，對他們幾家的風水不好。
張桂香跟人家鬨，但是根本不占理。
她家隻好把橋拆掉。
再後來，實在沒辦法。
張桂香隻能將房子拆掉一間當做出路。
靠近出路的那三間房，本來是給王招娣的新房。
但現在被拆掉一間。
王招娣說她要裡麵三間，這外麵的給老二王招欣。
王招娣自然不欣。
兩姐妹為此大打出手，不惜拚刀子。
張桂香先前為了出路的事，就氣昏過去一次。
這一次，兩個女兒拚刀子。
她比上一次還氣。
這一氣一倒，直接得了腦梗。
好在發現得及時，沒有性命之憂。
但是落了一個半身不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