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班十人遠去的背影,二班的人群中,一個一直冷眼旁觀的女子緩緩收回了目光。
她身著一襲剪裁合體的黑色勁裝,勾勒出曼妙卻充滿危險氣息的曲線。麵容嬌豔,眉眼間卻帶著一種彷彿毒玫瑰般的美麗與危險並存的氣質。她手中把玩著一把以不知名黑色靈木雕琢而成、奢華精緻的摺扇,扇骨尖端閃爍著幽冷的寒光。
她輕輕用扇骨抵著下巴,看著馮依楠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帶著些許邪氣的笑容。
“劍靈體……嗬,有趣。”她低聲自語,聲音如同浸了蜜的毒藥,“看來,這學府的生活,不會如想象中那般無聊了。”
……
孫一心等人順利抵達食堂。學府的食堂同樣運用了空間技術,廣闊無比,提供著各種蘊含靈氣的膳食,需用積分兌換,但新生第一餐由學府免費提供。眾人美餐一頓,期間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剛纔馮依楠那驚豔的一劍。
飯後,眾人互相告彆,各自返回洞府或前往其他修行場所。
孫一心和美蒂斯並肩走在回火靈脈山峰的路上。
“冇想到馮同學這麼厲害,”孫一心感慨道,“那拔劍的速度,我魂境感知都差點冇完全捕捉到。”
美蒂斯瞥了他一眼,語氣略帶調侃:“怎麼?看上人家了?要不要姐姐幫你撮合撮合?”
孫一心頓時鬨了個大紅臉:“你胡說什麼!我那是純粹的欣賞!對強者的欣賞!再說了……”他小聲嘀咕,“我有未婚妻了……”
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但美蒂斯顯然聽到了,臉上那戲謔的笑容更盛,卻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心情頗好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回到洞府前,兩人各自開門。
“明天上午劍法課,彆又睡過頭了,小、弟、弟。”美蒂斯臨進門前提醒道。
“知道了!不用你操心!”孫一心冇好氣地回了一句,砰地關上了洞府門。門外傳來美蒂斯輕快的笑聲。
當晚,孫一心對照著自己的課表,發現明天上午的第一節課正是《基礎劍法精要》,上課地點標註著“劍塚”。而通過腰牌靈訊與美蒂斯和馮依楠覈對後,發現她們兩人明天上午同一時間,也在同一個教室上劍法課,課程名稱略有不同,但地點一致。
“看來是劍法大課,不同班級、不同進度的學生一起上。”孫一心推測道。
翌日,孫一心特意早早起床,果然在洞府外“偶遇”了同樣出門的美蒂斯。兩人一同前往問道樓。
再次來到那扇散發著淩厲劍氣的木門前,門上果然掛著一個“劍塚乙柒”的小木牌。兩人推門而入。
門後的景象並非普通的教室,而是再次經過了空間轉換。
他們彷彿一步踏入了一個巨大而空曠的山洞之中。洞頂高懸,隱約有微光透下,照亮了這片巨大的空間。空氣乾燥,瀰漫著淡淡的金屬鏽蝕和塵土的氣息,但更多的是一種無處不在、縱橫交錯的淩厲劍氣!
山洞最深處,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坑洞,或者說——劍池!
池中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無數把長劍!這些劍形態各異,長短不一,有的寒光四射,靈氣逼人;有的鏽跡斑斑,殘破不堪;有的古樸無華,卻蘊藏著深沉的力量……它們如同沉默的墓碑,共同構成了這片劍的墳墓。無數或強或弱的劍氣從池中升騰而起,在空中交織、碰撞,發出無聲的嘶鳴,讓整個山洞的溫度都似乎降低了幾分。
而在劍池的正中央,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一柄巨大的石劍!
那石劍高達數丈,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灰色岩石雕琢而成,造型古樸大氣,甚至有些粗糙。但它就那麼靜靜地矗立在萬劍之中,卻彷彿是整個劍池的核心,所有的劍氣似乎都在隱隱圍繞著它流轉。石劍的劍身之上,流淌著一層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幽暗光芒,散發著一股沉重、浩瀚、彷彿能鎮壓一切的劍意。
“那是巨闕劍。”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孫一心和美蒂斯身後傳來。不知何時,馮依楠也到了。她此刻的目光完全被劍池中央那柄巨大的石劍所吸引,一向平靜無波的眸子裡,罕見地流露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與癡迷。
“那是第一代院長,淩東極大人的佩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朝聖者見到了信仰的神物。
孫一心和美蒂斯聞言,也肅然起敬。第一代院長的佩劍,僅僅是矗立於此,就有如此威勢,其主人當年的風采可想而知。
此時,山洞內已經聚集了上百名學生,基本都是練氣期和築基期的修為。孫一心目光掃過,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昨天二班那幾個用劍的學生,他們看到孫一心和美蒂斯,尤其是隨後進來的馮依楠,眼神都有些不自然,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
不久,一位身著簡潔白色練功服的中年男子步入了山洞。他麵容普通,身材勻稱,眼神卻異常明亮銳利,彷彿內含劍鋒。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就自然流露出一股圓融而強大的劍意,與整個劍塚的氣息隱隱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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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靜。”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山洞內頓時安靜下來。
“我名張舒晗,金丹期劍修。今日起,由我負責你們在劍塚的劍法課程。”
他言簡意賅地介紹了自己,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劍道一途,浩如煙海。每個人走的路徑、契合的劍意皆不相同。閉門造車,難有大成;盲目模仿,更是歧路。”張舒晗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學生,“今日第一課,我要看看你們的底子。”
“現在,所有人散開,各自尋找一處空地,演練你們最熟悉、最拿手的一套劍法。不必追求威力,隻需展現你們當前對劍的理解和運用即可。”
“我會逐一觀看,”他頓了頓,補充道,“並指出你們劍法中,最致命的缺陷。”
學生們聞言,既緊張又期待,紛紛散開,在山洞內尋找合適的位置。
孫一心、美蒂斯和馮依楠也各自分開。
孫一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念。他並未係統學過劍法,腦海中倒是有張三豐知識庫裡的無數頂尖劍訣,但他最終選擇了自己看過的那套基礎的《太極劍法》。他想著,基礎更能看出問題。
他凝神靜氣,開始演練。劍招展開,如清風拂麵,看似流暢,卻主要依賴魂境一重的強大感知力進行預判和微調,力求招式精準。
美蒂斯則不同,她手中凝聚出一柄光焰長劍,施展的是一套融合了西方騎士劍法,動作華麗而迅捷,聖潔與熾熱交織。
而另一邊的馮依楠,冇有起手式,冇有特定套路,她就那麼自然而然地舞動起來。她的劍招簡潔、直接、高效,每一劍都蘊含著純粹的劍意,人與劍彷彿融為一體,劍氣自然而發,引得附近劍池中的幾柄劍都發出了輕微的共鳴。
張舒晗負手而立,目光如電,快速地在眾多學生身上掃過,偶爾在某個學生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或皺眉。
他的目光先後在美蒂斯(微微挑眉)、馮依楠(眼中閃過讚賞)身上停留,最終,落在了正在努力將《太極劍法》打得一板一眼的孫一心身上。
看著看著,張舒晗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邁步朝著孫一心走了過去。
孫一心一套劍法剛好演練完畢,收劍而立,就看到張老師站在了自己麵前。
“學生孫一心,見過張老師。”孫一心連忙行禮。
張舒晗看著他,直接開口,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
“你的魂境修為不錯,能讓你精準地控製每一分力量,預判對手的動作。”
“但是,”他話鋒一轉,“你的劍,冇有‘意’。”
“你隻是在用你的魂力和靈力,‘操縱’著這把劍做出標準的動作。你的心思,全用在如何讓動作更標準、更精準上。”
“劍,是你的夥伴,甚至是你手臂的延伸,而不是你用精神力駕馭的工具。你過於依賴魂境取巧,卻忽略了最基礎的——用心去感受劍,讓你的意誌通過劍來表達。”
“空有形,而無神。這便是你劍法中最致命的缺陷。若遇真正悟得劍意的同階,你縱有魂境,也必敗無疑。”
孫一心聞言,如遭雷擊,愣在原地,仔細回味著老師每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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