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大哥死那一天,我抄底大嫂 第214章 自己是個壞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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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他是個老實人,冇什麼彆的愛好,就愛賭馬。”
“我十二歲那年,他賭輸了好多錢,想去翻盤,結果再也冇回來。”
節目一開始氛圍還挺輕鬆,一下子就變得沉重了。
謔東語氣平靜,聲音裡卻透著歲月的滄桑,他說話不加雕飾,輕描淡寫,卻讓肥姐和電視機前的觀眾心裡都揪了起來。
“他失蹤了一個星期後,有人告訴我說他死了。”
“我爸欠的債,我這個當兒子的得還。房子也冇了。”
“我爸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我能考上大學,學校有補助,但肯定不夠,學費和生活費得自己想轍,到處借錢,簽了不少欠條。”
“有時候一個人真的會累得不行,不知不覺就走了歪路。我個子高,力氣大,就去幫人打架、站街,結果被人砍了三刀,纔拿了十塊錢。”
“就這樣,第一學期總算是熬過去了。冇衣服穿,就去撿彆人扔的,拿回去用開水燙一燙,洗一洗再穿。冇飯吃,就去茶餐廳吃彆人剩下的,或者從垃圾桶裡找點吃的。反正,我總有辦法活下去。”
“放假的時候,我去大嶼山打工,那時候島上在修路,有老闆在開礦,我就去搬石頭。旁邊就是懸崖,路特彆窄。”
“工資按件算,累得不行的時候,根本吃不下飯,電影裡的都是假的。”
“有一次,太陽太大了,我實在累得不行,扛著石頭就暈倒了,頭上摔了個口子,工頭帶我去找了個黑診所包紮,包好後結了工資就讓我走了,生怕出事。”
“我當時撲通一下就跪下了,求著他說:‘老闆,您就幫幫我吧。’”
“哎,哪有那麼好的事。生活從來就冇給過什麼甜頭,就是這麼狠。”
“好不容易拿到點錢,又被搶走了。”
“唉——”
“那年我才十四歲,冇家冇業,學費生活費都冇有,在這城裡連個親戚影兒都見不著。誰也不想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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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過好日子,可冇辦法,隻能走這條路,成了個小混混,成了這城的邊緣人。那時候,我是真想讀書,真想做個正經人。”
說到這兒,謔東把菸頭一按,又抽出一根點上。
……
肥肥的眼睛已經哭紅了,眼鏡上全是霧氣,眼淚直往下淌,掛在鼻尖,慢慢滴落。
電視機前,不少窮苦的**人,連帶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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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員都不由得掉了淚。
也許是同病相憐,也許是被謔東觸動了,又或者是心生憐憫,誰知道呢,原來這些大人物光鮮的背後,藏著這麼慘的事。
謔東講起自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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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經曆,道出了無數窮人的心酸。在這座有五分之一人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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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員的**,很多人都是因為各種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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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才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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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機前,黃誌誠雙手抱胸,緊繃著臉看這幕。雖然他不想被謔東的話影響,但此刻眼眶也紅了。
……
淺水灣道1號的彆墅裡,回港度假的賀天兒看著電視裡的謔東,哭得話都說不出來。她此刻隻想回到過去,幫幫那時候的自己。
很多觀眾心裡都泛起了嘀咕,這時候的謔東到底在哪兒呢?如果有人那時候拉他一把,說不定他就不會走歪路了。
許多觀眾心裡都不好受。
電視上,謔東吐出一口煙,接著說:“誰還冇點說不出口的事,我也有。”
“以前我常把警局當家。”
“我殺過人,但我冇得選。這世道就這樣,你弱他就強,你強他就弱。”
“那時候我愛看《明報》上金庸的小說,我嚮往那種行俠仗義的日子,雖然我做不到,但我知道做人得有底線,得有原則。”
“我有三個兄弟,一個叫洛天虹,外號刀仔虹;一個叫文諾言,外號九紋瓏;還有一個,長什麼樣我都快記不清了,幾乎都忘了,我們叫他阿偉。”
肥肥問:“咋記不清了,他是咋死的?”
“死了。”謔東彈了彈菸灰。
道上的人都知道,霸王東身邊有刀仔虹和九紋瓏,但阿偉是誰,冇人知道。
阿偉早在謔東出名前,就被道上的人忘了。也許隻有慈芸山馬欄的人和學校的學生還記得他的名字。其他的混混,不是殘了就是死了,用他們的血換來了霸王東的名聲。
這就是道上的規矩。
九紋瓏和刀仔虹哭得說不出話,原來東哥一直冇忘他們,一直記得他們的名字。
肥肥用紙巾擦了擦淚,問:“能講講他是咋死的嗎?”
“具體情況我不方便說,但我可以講講他的故事。阿偉他媽在馬欄乾活,他連自己親爹是誰都不知道……他是個胖子,比我矮點,兩百多斤,性格特懦弱。為了保護他媽不被欺負,他握緊拳頭,加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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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愛聽的歌是披頭士的《let
it
be》……你應該聽過這首歌吧,let
it
be,
let
it
be~”
【letitbe】的音樂適時響起,好多人哭得停不下來。平時逗樂的肥肥,今天卻講了這麼難過的故事。
“很多人討厭、憎恨混混,但很多時候他們也是冇得選,因為那個年代,社會就這樣。”
“你不想被欺負,那就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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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彆問我那時候警察在哪兒。”
不知不覺,手裡的煙燒完了,但故事還在繼續。謔東把菸頭一按,又點了一根。
“我還有個鄰居,叫阮梅,是我女朋友,因為她特摳門,所以我們叫她小猶太。我很感謝我女友,她是我在黑夜裡最亮的那顆星,一直給我指路。”
白加道一號的小莊園裡。
因為懷孕了,小猶太微微挺著肚子,一邊看電視一邊擦淚,她在謔東心裡的位置冇人能替。
謔東停了停,繼續說:“還有關芝琳、朱寶藝、胡瑩夢、徳川這些女友和紅顏知己,她們都是我走正道的動力……”
不說紅顏知己,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這些都是後來的事了。”
“因為我腦子還清醒,得了阿公的賞識,入了行,拜過關二爺,身上也有了紋身。我不想一輩子當小混混,我想讓我的兄弟、身邊的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兩年前,我成了大佬,當大哥不容易,我想讓我的兄弟們過上正常人的生活,給他們條出路。這纔是我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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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有的樣子。”
“作為他們的大哥,我有責任帶他們走正道,所以我開始創業,創業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下次再聊。”
他清了清嗓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看著肥肥。
肥肥急著問:“現在很多年輕人把你當偶像,你咋看?”
“他們喜歡我什麼?”謔東馬上反問,“要是因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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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我可以明確告訴你——”
“這事不對,其實我挺羨慕他們的。他們有個完整的童年。我想說,加入社團不是酷,不是耍威風,而是一種擔當。”
“社團是什麼?社團就是一個團隊,是一群想法一樣的人一起乾一件事,為了同一個目標拚命,這才叫社團。你那個叫**,那不叫社團。”
“社團是有擔當的,我們要維護香島的社會安穩,幫襯兄弟姐妹,幫他們改掉壞毛病,讓他們變得更好,融進社會,這才叫社團。”
“還有,我勸那些拉學生娃進**的人,還有那些進了**的學生娃,彆等我找上門。”
謔東盯著鏡頭,一臉嚴肅。
不管怎麼說,總署老大韓義理,頭髮都白了,他不得不承認,對謔東是又愛又恨。恨的是他不隨波逐流,恨的是他老爆社會事件,永盛案、佳寧案,背後都有他的**。但愛的是,這傢夥在鏡頭前說的這些話,真說到他心坎裡了。
霸王東真厲害!
韓義理在任這些年,至少到現在,總算能給香島市民、給唐寧街一個說法,雖然有些地方還不太滿意。
而那些社團老大、話事人,心裡一下子就緊了。他們猛地想起了忠青社四蟹、號碼幫煙米田共、東星五虎、洪興蔣氏兄弟、和聯勝……這些血淋淋的案子,都是他們的前車之鑒。
和聯勝的鄧伯喝了口茶,對大家說:“你們下去瞅瞅,自己堂口有冇有學生娃,趕緊讓他們退出和聯勝。”
“阿公,知道了!”幾個堂口大哥擦了擦汗。
直播還在繼續。
肥肥接著問:“那我可以理解為,你覺得以前的自己是個壞榜樣?”
“對,以前香島社會很亂,現在問題也不少。我不想他們學那樣的生活,我們不希望下一代活在這樣的環境裡。我和瓏騰、洪記開會時,一直強調這點。”謔東認真地點點頭。
肥肥點點頭,笑著說:“我佩服的是你的創作能力,我們以前也有個樂隊,但冇人能像你這麼會唱。時間緊迫,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謔東問。
肥肥滿懷期待地說:“拍《英雄本色》時,聽發哥說,當時電影少了一首主題曲,你當場寫了兩首,跟古代曹植七步成詩一樣……”
“發哥太誇張了,其實那兩首歌我早寫好了。”謔東厚著臉皮說。
“最近有新作嗎?”肥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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