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深胡不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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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港城無人不曉的喜娘子,也是天地間最後一隻喜狐,專牽紅線,調和陰陽。
首富陸老爺子親自登門,求我將女兒嫁給他絕嗣的孫子陸蕭。
我看陸家功德殷厚,家世清白,便應下了這樁親。
誰知他剛走,一群打手破門而入,將我綁進地下賭城。
而我最疼愛的女兒,被關在金絲籠裡,寸縷不存,昏迷不醒,等著被拍賣。
我頓時急紅了眼,九條狐尾的虛影在身後浮現。
“放了我女兒!有什麼衝我來!”
陸蕭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眼底掠過一絲驚豔。
他懷裡的林佳彌頓時咬牙切齒:
“怪不得女兒會搶男人,原來當媽的也是個勾引男人的**!”
陸蕭輕佻一笑:
“喜娘子,你母女倒有幾分姿色,讓你們母女勉強做個二房也不是不可以。”
“隻是佳彌受了委屈,今天總得讓她出氣。”
我眼裡紅光一閃,“你敢動我女兒,我必讓陸家一夜傾覆!”
林佳彌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不過就是個拉皮條的。”
“今天就好好和你玩玩。”
“賭桌上贏,你們走。輸了……你們母女就一起爛在暗娼館裡,任人糟踐!”
我被打手狠狠摁上賭桌,心底卻一聲冷笑。
我喜娘子除了會牽線保媒,還是這賭城的保家仙。
這港城千百張賭檯,開牌前誰不先拜我喜娘子?
想讓我在牌桌上輸?
隻怕你們…還冇這個本事。
……
我雙眼通紅,猛地一掙,甩開這些人的鉗製。
“好,放了我女兒,我跟你賭!”
林佳彌嗤笑一聲,她反手一鞭,猛地抽向籠中的女兒!
女兒一聲淒厲的慘叫,身上立刻添了一道血痕。
她抬起失神的眼,看到我後,微弱的掙紮起來:
“媽媽……好疼……,救救我……”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身為天地間最後一隻喜狐,我行走人間千年,庇護凡人,隻為積攢功德,飛昇成神。
金絲籠裡的女兒,是我二十年前撿到的女嬰,取名胡小棠,親手撫養她長大。
我本打算為女兒尋個好歸宿,護她一世安穩後,便歸隱深山繼續修行。
可冇想到,我不過低調了幾年,竟然有人敢動我胡九華的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我理了理淩亂的頭髮,微翹的狐狸眼一挑,冷冷瞥向林佳彌:
“你確定要和我賭?賭城的規矩,上了這桌,可就冇有回頭路了。你可要考慮清楚。”
陸蕭眉眼冷寂,聲如寒冰:
“你還敢威脅佳彌,要知道這賭城現在姓陸,我就是這裡的規矩!”
林佳彌見陸蕭護著她,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笑:
“看清楚了嗎?你們母女不過是任我拿捏的玩物!留你到現在,不過是陸蕭哥哥讓我好好出出氣。”
“誰讓你們這兩個賤貨,竟敢蠱惑陸老爺子,拆散我和陸蕭哥哥的姻緣!”
“今天,你們母女倆……彆想站著走出這裡。”
我不理會她的狗叫,轉頭看向陸蕭,質問道,
“陸蕭,小棠可是陸老爺子親選的孫媳。你如此對她,就不怕老爺子剝奪你的繼承權?”
陸蕭唇角一扯,眼底儘是譏誚:
“少拿老爺子壓我。陸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拉媒的指手畫腳。”
他慢條斯理整了整袖口,
“至於爺爺…他年紀大了,辦事糊塗,我隻好請他‘靜養’去了。他定的婚約,自然不作數了。”
我渾身一冷,如墜冰窟。
這就是陸老爺子口中那個溫善和煦的孫子?
冇想到竟如此冷血惡毒。
我強壓怒火,冷聲問道:“說吧,到底要怎樣才肯放了我女兒?”
林佳彌輕笑著走到鐵籠旁,手中的匕首突然狠狠紮進我女兒的手臂!
鮮血瞬間湧出,我女兒在昏迷中痛苦地抽搐。
林佳彌轉動著匕首,開心的笑著:
“看見了嗎?你輸一局,我就在她身上紮個窟窿;輸滿十局,我就讓手下輪流伺候她!”
“我倒要瞧瞧,你這寶貝女兒……能撐到第幾輪!”
“小棠!”我心急出聲。
我雖有千年道行,可女兒卻是**凡胎,哪經得起這般折磨。
我揮手想要催動法力,卻驚覺周身靈力使不出來。
剛纔一時心急,竟然忘了受天道限製,我不能對凡人直接動用法力。
眼角餘光掃過鐵籠,女兒吊在籠中,又昏過去了,像片殘破的葉子懸在那裡。
我的心狠狠一抽。
既然無法用法力,那我就用人間的規則贏了他們,給女兒報仇!
強壓下心中翻湧的焦灼,我掀起眼皮冷冷投去一瞥。
“拿我女兒做賭注,你也配?”
陸蕭聲音陰鷙地響起:“這可由不得你選。”
我忽地輕笑,指尖輕叩賭桌:
“賭也可以,但既然上了賭桌,規矩就得公平。若是你們輸了呢……又當如何?”
“輸?我們怎麼會輸?”
林佳彌嗤笑:“要是真輸了,那我不僅放了她,還把我放上賭桌,任你們玩!”
“成交。”我痛快應下,目光掠過賭場中央懸掛的喜狐神像。
話音落下的刹那,誓約已立,因果自成。
這場賭局,再無反悔的可能。
林佳彌興奮起來:“你就等著看她怎麼被玩壞吧!今晚不讓你跪著求饒,我林字倒著寫!”
我垂眸撫過袖口褶皺,唇角無聲勾起。
這場賭局……究竟誰會跪地求饒,還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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