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深胡不歸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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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場子的燈光驟然熄滅,再次亮起的時候,浮上了一層幽幽的綠光。
大廳裡,突然多了一張碩大無比的賭桌。
四周的高背椅虛位以待,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一股無形的力量攫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推搡著他們,身不由己地圍向桌邊。
而我,已端坐主位。
“既然你們不懂規矩,那麼今日,我便教教你們,什麼纔是規矩。”
我指尖輕抬,虛空一點。
霎時間,每個人心口皆是一顫,一道半透明的“命牌”自他們胸腔浮出,懸於身前。
牌麵上,流轉著代表各自氣運本源的光澤。
或金芒璀璨,或灰敗黯淡,或赤紅如血,人間百態,一覽無餘。
“阿奎!”
我聲音落下,剛纔還被捆著的奎叔,已無聲立在我身後。
他佝僂的身形挺直,臉上絨毛叢生,眼中幽光閃爍,赫然顯露出一張黃皮子臉!
滿場死寂,落針可聞。
有人雙腿篩糠,幾欲癱軟,卻驚恐地發現身體早已不聽使喚,被牢牢釘在原地。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今日這一局,”
“不賭錢財,不賭手腳。我們賭運,賭命,賭三代因果!”
“贏者,三代橫財臨身,大富大貴,命途亨通;輸者,墮入窮苦道,三世為奴為仆,永難翻身!”
人群瞬間炸開鍋,貪婪的喘息與極致的恐懼交織,綠色燈光下是一張張扭曲的麵孔。
“我不賭!你這是妖術!邪術!”
林佳彌尖叫掙紮,卻被無形之力狠狠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陸蕭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
“喜娘子!你敢動我?陸家傾全族之力,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我指尖淩空輕輕一壓。
他後麵的話戛然而止,嘴巴徒勞開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隻有驚恐的嗬嗬氣流。
“這可由不得你選!”我輕笑,目光掃過全場,“我說了,這裡的規矩我說了算!”
“牌,已經發下了。”
眾人不由自主地低頭,看向自己麵前的牌。
林佳彌、陸蕭和篩子王麵前的牌麵,金光流轉,貴氣逼人。
赫然是好牌,正如他們現實中憑藉家世權勢呼風喚雨的模樣。
而另一些人手中,則是灰撲撲的爛牌,預示著他們坎坷艱辛的人生,那些人臉上寫滿了絕望。
牌局,在一種詭異莫名的氛圍中自行推進。
怪事接連發生。
林佳彌、陸蕭幾人,明明手握金光璀璨的好牌,卻打得稀爛。
而我,始終端坐上手,無論過手的是何等牌張,經我指尖輕輕一撫,皆化作不溫不火、中正平和之牌。
我執掌平衡,調和陰陽。
這賭局,賭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人心與因果。
更令人驚奇的是,幾位起初握著灰敗爛牌的人,他們手中的牌麵,竟漸漸煥發出微弱的光芒,越打越亮,牌路也隨之順暢起來!
當最後一枚牌發完。
我穩坐上首,勝負已分。
剛纔對我們母女倆做出惡行的人,牌麪灰暗。
尤其是陸蕭,林佳彌和篩子王,牌麵竟成了漆黑的顏色,顯然氣運已徹底耗儘。
而那幾位逆轉勝出者,牌光溫潤,預示著未來的福澤。
“不——!這不可能!我怎麼會輸!我拿的明明是最大的牌!”
林佳彌拚命想掀翻賭桌,那桌子卻如同生根般,紋絲不動。
我冷眼睥睨,聲如寒鐵,宣判結果:
“輸者,因果既定,墮入窮苦道,三代為奴命。”
“贏者,福報加身,澤被三代,橫財臨門。”
不理會牌桌上的人如何失態叫囂,隻低喝一聲:“阿奎,收債。”
奎叔聞言,信手一招。
所有命牌瞬間離體,冇入他手中的木盒。
盒內光芒流轉,不過瞬息,命牌又悄然迴歸眾人胸前。
下一刻,全場燈光驟滅。
當光芒再度照亮大廳時,那張巨桌已蹤跡全無。
一切恢複了原狀,奎叔依然被他們捆在腳下,哪有什麼黃皮子臉?
彷彿剛纔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放你媽的狗屁!”陸蕭雙眼赤紅,帶著被戲耍後的暴怒。
“剛纔不過是你玩的障眼法!你休想用這套鬼把戲誆我們!給我上!抓住她!”
“我要讓她們生不如死!”
他身後醒過神來的打手,立刻如狼似虎地朝我撲來。
就在他們的手馬上要碰到我們母女的時候,
“轟!!!”
賭場那兩扇沉重的大門,猛地被人從外麵以巨力撞開!木屑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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