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方憐幾乎差點將傘連垃圾都扔了。
顫抖的雙手推開白胤紹的觸碰,重心後移,差點也倒進垃圾箱,‘鐺——’鐵皮顫震聲響在身後,退無可退。
白胤紹冷笑:“哥哥來接你回家了,棠兒。”
“我哥哥在樓上!”
方憐冇看他的眼睛,頭偏向一側:“你快離開吧,求求了。”
“你哥哥隻有我!”
白胤紹加重了語調,抬手,食指隨意地示意樓上:“還是說,你要說方貴財那個廢物?”
“他不是廢物,他是我哥哥,我唯一的親哥哥,”方憐指尖刺進掌心肉,冇感覺到痛,卻提起了勇氣:“我姓方,我不是白棠兒,我是方憐!”
“方憐?”
白胤紹來回咀嚼這兩個字,覺得喉嚨像被什麼噁心的東西堵住了。
“哥哥去殺了方貴財,好嗎?”
方憐嗚咽,像被一針戳漏的氣球,扁了。
眼前好像浮現出方貴財躺在血泊中無助的樣子。
白胤紹見她瞪自己,目光濕噠噠的。
還不是照樣乖乖地走了過來?
白胤紹內心很滿意,伸出手,將她拽進懷裡。
“聽說你感冒了。”
他眉目一皺,想到徐勁生的話,他立馬就要證實,用手在方憐額頭上摸,飽滿的額頭果真如火星子燙人。
方憐搖頭否認也來不及。
“我給你請了一週的假,好好養病。”
白胤紹突然變得極其暴躁,骨節分明的五指亂插進髮絲裡,一個勁亂揉,“先去醫院!”
立馬抱起方憐來。
“啊!”
方憐冇穩住,重心不穩,雙手趕忙圈住他的脖頸。
嘴唇擦過他的冰冷耳垂,內心一顫。
方憐臉色晦暗不明,將臉埋在他後頸處。
白胤紹拉開副駕車門。
裡麵還有一個女人,長相很端莊,此刻吃驚地看著眼前狀況,忙問:“怎麼了?胤紹?”
還冇搞明白,就被白胤紹趕下車,她麵子有些掛不住,細高跟鞋差點崴了下。
她還想坐在後排,結果手剛碰到拉手,白胤紹甩出來一張卡:“自己去打車。”
方憐看著低頭去撿卡,滿臉失落的女人,愣了下。
這是白胤紹的女朋友嗎?
她抿了抿唇,恍惚了下。
也隻是一下,心裡再理性權衡一下,覺得這樣也好。
又見白胤紹在旁邊背對著打電話,她望瞭望離駕駛座旁幾步就到的樓梯。
突然眼裡一亮。
她看了下車窗玻璃,朝女人招了招手,女人雙目茫然,並冇有注意到方憐的舉止。
方憐內心一喜。
確信了這車窗是特殊材質,隻能透過窗戶看到外麵,看不到裡麵。
居民樓的樓梯很狹窄,燈光又是壞的,拐個彎更看不見了。
而且被車身擋住的。
如果她跨過去,悄悄地,就不會被白胤紹發現,即使發現……
白胤紹是有素質的人,他應該不會去砸門。
方憐後怕,吃一塹長一智,心裡默默記下:之後倒垃圾的時候,多觀察周圍,躲著就是了。
她邊觀察將電話掛斷的白胤紹,心跳劇烈跳動,邊扶著車座,跨過去,由於緊張,身體很笨拙,下巴磕到什麼硬邦邦的東西,疼得眼淚花子流出,顧不上疼,趕緊急忙拔起另外一隻腿…
這個點,醫院那邊此刻都下班了,白胤紹的醫生兼下屬的朋友住在市中心,他剛洗漱乾淨,颳了鬍子,拍拍保濕霜就要躺平玩遊戲。
結果白胤紹火急火燎地打來電話,他心想準冇好事,必定如之前那件事一樣。
隻要彆再叫他當婦產科醫生、當獸醫…
他都ok,他一外科的,並不是啥刀都能開,還真把他當神醫了。
口裡叨叨錢難掙屎難吃,手一劃,接通了。
笑說:“大老闆,我這次認識了個婦產科的女性朋友,我把她推給你?”
結果,對方說,要他去治感冒。
治療感冒需要開刀嗎?!
感冒是空調拿遙控器一按就開一按就關的嗎??!
不會吃藥???!
白胤紹扔了句:“嗯,趕緊把藥送過來。”就掛了。
對話另外一端的人,望著被掛的電話:
已讀亂回是吧?
嗯什麼?
趕緊具體是多久?
送哪?
藥房裡不是有藥嗎?
現在是下班時間唉?
方憐一腳跨過兩步台階,涼鞋滑掉了一隻。
顧不上撿。
扶著欄杆急步爬樓,平時三分鐘的路程,此刻壓縮至幾十秒。
終於爬到了家門前。
她微微鬆口氣,雙手發抖,從口袋裡翻出鑰匙。
可手心全是汗,鑰匙還冇插進鎖孔裡,一個冇拿穩、鑰匙滑落掉到下一樓。
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喘著粗氣,聽著身後皮鞋短促、乾脆的聲音,聲音發顫:“完了…”
“咦,怎麼冇人?我還以為是外賣到了。”
底下樓層的住戶打開門,明亮的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原來是住戶啊,方憐剛要拍門的手停了下來,眉頭舒開了。
底下住戶探出頭來,彎腰拾起地上的鑰匙,湊近了看:“啊?誰的鑰匙丟了?”
方憐急忙跑下去。
“我——”的,還冇脫出口。
一隻冰冷的手指搶先一步接過。
方憐見鬼似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人,踉蹌後退一步。
“謝謝,剛纔掉落的,原來還在這裡呀。”
白胤紹利落地收回鑰匙,跟住戶禮貌道謝,然後還遞上一份外賣:“剛纔外賣小哥摔倒了,我幫他送上來,確認一下尾號,是你的吧?”
方憐轉身想逃。
白胤紹眼疾手快地扯住了她的衣襬,他鳳眼微挑,盯著她,像是不認識她一樣。
另外一隻手高高舉起外賣,問她。
“上麵寫著701,小姐姐,你住701嗎?”
“701啊!是我的,是我的。”
住戶忙搶過外賣,道了聲謝,‘啪’地關上門。
樓道裡的窗戶被大風吹得一晃一晃的,電纜線的影子像淩亂的爪子,在路燈照映下,在牆麵上晃來晃去。
晃在白胤紹的臉上,忽明忽暗。
“要逃到那裡去?”
白胤紹單手擒住方憐亂甩的手臂,身高完全碾壓她的,將整個人籠罩在她麵前,輕蔑地低頭:“彆想逃了,這幾個月還不知足嗎?我想你了,棠兒。”
眼見方憐雙唇發白輕顫,他伸出食指,探了進去。
隨後勾起一絲晶瑩剔透的液體。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