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人聲鼎沸的鎮長大街,眨眼間就變得針落可聞。 讀小說上,.超讚
平民們大眼瞪著小眼,可一個敢上前申冤的都沒有。
「大夥不用擔心,隻要你們願意出來作證,政府會保證你們和你們家人的安全!」
李昂試圖鼓舞人心,但得到的回答依然是沉默。
沒辦法,卡迪班家族橫行小鎮數十年,積威實在是太重了。
而卡斯爾更是塞斯科身邊的紅人,這個時候敢落井下石,就等於直接和塞斯科作對。
隻能說大夥們看熱鬧的膽子是有的,但卻沒有那個膽子介入到鎮長與塞斯科老爺的爭鬥之中。
除非是那些真的被卡斯爾禍害過的平民,激憤之下能豁出去進行舉報。
但也許是等待的時間太長,那些原本打算作證的受害者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想想那些被卡迪班家臣禍害之後還敢告狀的平民,想想他們悽慘的下場,真的很難不讓人冷靜。
而看到這一幕的李昂,終於意識到自己在俄克托鎮的群眾基礎有多糟糕。
原本他所幻想的劇本,是自己上任鵝城後先給本地為富不仁的領主來個下馬威,獲得平民的擁躉。
接著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給窮人發錢,搞個公開處刑,然後就是經典的「槍在手跟我走」。
不過現在五千法琅金還沒到位,暫時發不了錢。
好在卡斯爾主動送上門來,正好宰了他讓大夥看看鎮長的決心和本事。
誰料原本構思好的「大街升堂」環節,變成了展現塞斯科威懾力的一場大秀。
這他媽誰能接受得了?
還是說,他那一套放在艾倫卡亞根本就行不通?
這裡的人民沒有反抗精神,是徹頭徹尾的牆頭草,誰贏他們幫誰?
要是這樣的話,李昂覺得還不如回山裡算了。
至少他用係統創造的哥布林,不會在關鍵時刻背刺自己。
「我要舉報!」
這時,一個有些眼熟的男孩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李昂欣喜地望了過去,發現正是昨天帶頭給自己叫好的那個男孩,也是讓街坊鄰居們幫忙做大掃除的那個男孩。
「好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李昂送去一個讚許的眼神,臉上充滿了笑意。
「我叫凱恩,鐵匠凱裡克的兒子!」
凱恩個子雖小,但卻像個天生的領袖一樣,麵對著眾人的注視一點也不怯場,聲音堅定且洪亮地說道:「我的父親就是因為沒能按時打造出兵器,被塞斯科的管家用皮鞭活生生抽死了!
還有我的鄰居麗莎姐姐,前不久被塞斯科的人抓走了,她的父親康寧漢叔叔和母親格蕾嬸嬸去卡迪班城堡討人,結果至今下落不明!
不光這些,小鎮上還有很多很多人都跟我們有相同的遭遇!」
凱恩稚嫩的聲音在大街上迴蕩,有不少平民在此刻都低下頭擦拭起了淚水。
就像這個孩子說的一樣,鎮上很多居民都被卡迪班家族禍害過。
有的是因為觸怒了那些家臣,輕則打殘,重則打死。
有的則是被塞斯科老爺看中,然後抓進卡迪班城堡就再也出不來。
如果父母敢去討人,全家都得人間蒸發。
但受害者如此之多,最終隻有一個小孩敢站出來舉報卡迪班家族的罪行。
隻能說這些成年人已經太麻木了,麻木到即便希望近在眼前,也不願意伸手將它握住。
但不管怎麼說,總還算有人願意為自己遭受過的苦難吶喊,哪怕隻是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孩子。
「放心凱恩,你的冤屈遲早有一天會被伸張,而且我向你保證,這一天絕對不會太久。」
李昂用厚實的手掌輕輕摸了摸這個男孩的腦袋,隨後抬頭望向了眾人:「還有誰要補充的嗎?」
人群依舊沉默,但隱約能聽到幾句「吊死他」。
敢於表達憤怒,這也算是一種進步,總比沉默不語要強。
「罪犯卡斯爾,你對證人凱恩的指控有什麼質疑嗎?」
李昂拎起絞繩,開始了最後的問詢。
卡斯爾感受到逐漸收緊的脖子,驚慌失策地嚎叫道:「鎮長大人,那小孩可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我的名字,你難道要把別人的罪強加到我頭上嗎!」
李昂將絞繩的活結緊緊抵住卡斯爾的後頸,語氣悠閒地問:「眾所周知,你是塞斯科的心腹,他在乾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時,你敢說你不知情沒參與?」
「我沒有!我向光明之主發誓!」
死到臨頭,卡斯爾也顧不上什麼神罰了,毫不猶豫地撒起了謊。
「那好啊,如果你說的是真話,光明之主肯定願意展現神跡拯救一個無辜之人。
但如果直到你斷氣也沒有出現神跡,就說明你是罪有應得,並且罪惡大到連光明之主也不肯原諒你!」
說完,李昂右手猛地向上一提,直接將卡斯爾吊到了空中。
正常來說,絞刑是讓死囚站在懸空的高台上,然後突然撤去地板。
自由落地的死囚會在重力的作用下極速下墜,然後被絞繩拽斷脖頸。
這種處決非常迅速,而且那些除了脖子特別粗壯的,大部分囚犯基本都會死得毫無痛苦。
但李昂的絞刑和艾倫卡亞的傳統絞刑不太一樣。
他這種更應該被稱作上吊,是通過壓迫動脈和氣管來取人性命。
上吊至死相當漫長,過程痛苦並且死狀也非常難看。
李昂其實有很多種辦法給卡斯爾一個痛快,但他都不選。
這樣的罪大惡極者痛快了,可那些被卡斯爾殘害的無辜平民呢?他們的痛快又該找誰去要?
所以,李昂就是要讓他死得痛苦死得悽慘。
不光是告慰受害者的亡靈,同時也是在給城堡裡的那些罪人打個樣。
等著吧,你們的下場不會比卡斯爾好到哪裡去。
而就在這時,人群之中突然飛出來一件蒼藍色的帝國官員製服。
製服的肩膀上鑲嵌著鎮長特有的徽章,也就是兩顆星星一朵花。
隻不過這件鎮長製服上布滿了鮮血,背後還用鮮血寫著班傑明三個字。
班傑明,那是前任鎮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