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校長的小會議室,順手帶走半盒牛軋糖後,瑪麗簡走在學校走廊裡,忽然想到另一種可能性。
身蘊神光,冰肌玉骨,有若天人……如果,那位安德森今早會是那種狀態,根本不是因為吃了什麼藥,而是修煉所致……
「安德森,你到底是什麼人?難道你會是布魯斯韋恩手下那幫怪物中的一員嗎?如果真是如此,哥譚已是風雨飄搖,我隻是第一個但絕不會是唯一一個,為什麼你卻還有閒心來上學?」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瑪麗簡走進校園的隱蔽角落,踢開腳邊的易拉罐與塗鴉噴漆瓶,在牆上巨大火焰惡魔塗鴉的凝視下,掏出一顆念石通訊器,握在手中,撥通。
當最早的出頭鳥風險很大,但也會有相應的回報,這個號碼就是她借著這個機會廢了幾番周折才搞來的,據說那邊的人有辦法弄到些可靠的哥譚狩魔局內部情報。
「喂,哪位?」
接線的是一名男子,聲音略顯沙啞,頹廢,說話時帶著點粗重的呼吸聲,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
瑪麗簡屏住呼吸,一言不發。
對方見她不答話,繼續說道:「我不管你是誰,但你知道這個號碼,應該也知道它原本的主人在做什麼勾當。」
「來,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啊!」
「老子是康斯坦丁,我們是哥譚狩魔人,有什麼問題,直接來問我啊!」
「廢物,話都不敢說,那你就洗乾淨脖子給我等著!」
嘟,嘟,嘟。
通訊結束通話。
遠方,康斯坦丁扔下手中還染著血的通訊念石,一摸口袋,沒摸出煙,摸出一根口香糖,塞進嘴裡,嚼了嚼後「呸」的一聲吐出包裝紙。
而這邊的瑪麗簡則嘆了口氣,開始拆解手中的念石通訊器,將其徹底銷毀不留痕跡。
在聯邦,唯有昔日黑莓通訊公司產的念石纔能有效隔絕各種竊聽術式,但恐怕仍舊無法逃過康斯坦丁這種人的逆向追蹤。
而這家黑莓公司已經被聯邦以國家安全的名義罰到破產,公司老闆都進了監獄,現在這種念石用一顆少一顆。
法爾科內那邊還說這是什麼可靠的情報來源,結果害得她白白損失了這麼一顆寶貴的黑莓念石,自己這幫隊友到底還能多廢物啊!
瑪麗簡心很累。
跟這幫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掀翻哥譚?或許她該去找些真正靠譜的隊友,至少得是個有點學歷聽得懂人話、具備培養價值的人。
聽說彼得他現在的成績還不錯,而且還不是那種書呆子……算了,要是拉了這小子入夥,本叔知道後估計要把她活撕了。
想招募高素質人纔可不容易,招來了可能還得給人開工資,工資開高了還得防止現在手下的人心裡不平衡,說起來她組織目前的營收結構也很不健康……
要不真把彼得騙來給自己打白工算了,要被活撕那也是以後的事……
想著想著,走著走著,瑪麗簡不小心一頭撞到了樹上。
與此同時,教學樓裡,安德森同樣也感覺心很累。
「同學,我覺得現在這種時候,我們還是要以學習為重,爭取考個好大學。兒女情長,此乃小道,你是個好人,但恕我拒絕。」
「嗬,高考,那算個什麼東西?你這女人居然還敢拒絕我,你知道我家是什麼家族嗎?你還想不想上大學了?」
「同學,看在校長的麵子上,我允許你重新組織一遍語言。」
安德森掏出槍。
「切,老子可是從小把槍口當奶嘴吸的羅馬人,你嚇唬誰呢?」
砰!
光彈在空中越飛越高,越飛越大,最終將天空中的厚實烏雲撕開一個大洞。
「……抱歉,我剛剛開玩笑的。」
「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
安德森目送眼前的男同學連滾帶爬地離開,收起手中的手槍,嘆了口氣,感到無比心累。
雖說今天早上他那麼亮相可能是比較有衝擊力,但是這中城高中的學生是不是也有點太開放、太不把學習和高考當回事了?
好端端一個午休,他被人叫出去六次,不是告白就是明牌約炮,來者還有男有女。
老師見著了也不管管。
好吧,不是不管,而是見到此情此景後直接跑了,安德森用魔力增強聽力後,聽到這老師偷摸給校長打了個念話,打小報告說這安德森果然對其他同學下手了。
你這老師是瞎了,看不出來老子特麼纔是受害者嗎!?
真是氣抖冷,這世界到底怎麼了,怎麼就對他惡意那麼大?難道男生就不能打扮得漂漂亮亮……不對,老子今天早上也沒打扮啊!
倒不如說,他是出門前太過隨意,想著不要遲到早點走,忘了先打理掩飾一下才搞成這樣的。
謝天謝地,這個漫長的午休總算是過去了,希望今天下午上課別再出什麼麼蛾子。
隻要熬過了今天,明天他可以換身行頭來上學,變成重型坦克都不在話下,不信這幫倒黴孩子到時候還能下得去嘴!
安德森回到班裡。
「軍閥割據」的A班裡,他也跟湯普森一樣,有一塊獨立在各個小團體之外的地盤,獨自一人坐在教室後麵靠窗的位置上,上課時無聊了還能看看窗外的風景。
距離上課還有一兩分鐘,下午來講歷史課的老師已經坐在講台上了,班裡的同學們則還沒來齊。
對此老師依舊不管,就坐在那裡,自顧自地翻閱著一本厚實的黑書。
看著那都沒人去幫忙擦一擦的一黑板公式,以及老邁得翻書都得慢慢來的老師,安德森隻好主動走上講台,幫老師把黑板擦了,引得對方抬頭看了他一眼。
「安德森同學,您對我接下來要講的聯邦歷史與光明神傳說很感興趣嗎?」白髮蒼蒼的女教師聲音慈祥。
「倒也不是很感興趣。」安德森生怕對方等會因此點自己起來回答問題。
「那你是對我感興趣?」
安德森此刻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黑板上,丟給對方一個「莫衷大於心死」的眼神,引得對方一陣哈哈大笑。
「抱歉抱歉,我開玩笑的。」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安德森咬牙道。
「哈哈哈……」
安德森生無可戀地走下講台,一肚子氣沒處撒。
幸好,很快他就看到幾位中午時被某人抽得如陀螺般旋轉的倒黴孩子走進教室,都捂著屁股,明顯是都還痛著,讓安德森心情舒坦了許多。
為首的男同學一臉戾氣,拉開椅子,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坐下。
「亨特,你們這是怎麼了?」旁邊有人好奇地問道,「你們中午都去當女人享受了一下?」
「你他媽的才被人幹了!」亨特破口大罵,「不知道哪裡來的神經病,仗著自己是超凡者,還卑鄙地搞偷襲,說我們不好好學習後就把我們都打了一頓!」
安德森轉頭望向窗外,側耳傾聽,蔫壞蔫壞地笑了。
亨特同學繼續罵道:「我們學校那個校醫也是個庸醫,我們都被打成這樣了,他檢查過後居然說我們沒什麼事,真不知道方校長為什麼要把這種廢物招進來?」
那當然,我下手可是有分寸的,而且這才哪到哪啊,我連那麼細一根竹竿都沒抽斷,安德森心道。
「不會吧,斯特蘭奇醫生還是有點本事的,上次班裡有人中暑,喝了他做的藥水不是一下就好了嗎。」
「哼!那就是他故意在耍我,活該他挨我們那頓揍!」
「等等,你把斯特蘭奇醫生揍了?」
「對啊。」亨特得意洋洋,「那傢夥也不經打,捱了我們幾拳就倒下了,被我們踢得跟條蟲子一樣在地上滾。」
「……」
「喂,你怎麼張著嘴不說話?傻了嗎?」
亨特沒有注意到,不是他眼前的同學忽然不說話了,而是他的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都安靜下來。
他心有所感,轉頭看向一邊,看到窗邊的安德森正在盯著他。
「亨特同學,你不該這麼做的,你該去給那位醫生道個歉。」安德森認真地說道,想了想又補充道,「或許,我也應該去向他道個歉。」
此刻,他的眼神憤怒,自責,且悲憫。
講台上,熟讀歷史與經書的老師猛然抬頭,看了看安德森,又立刻低頭,快速翻動手中的大書,翻到某一頁後手指在書頁上緩緩滑動,一字一詞無比地認真地閱讀。
女教師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又似乎想到了什麼,捂住自己的嘴,渾身顫抖,憋笑憋得很辛苦。
「老方啊老方,你可太……你可真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