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尾為藥 第5章
沈硯看著她挺直的、微微有些僵硬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自己手背上那點微紅的燙痕,心頭那點疑惑的種子,悄然紮下了根。
又過了些時日,沈硯已能拄著柺杖在小小的院子裡慢慢走動。
一日午後,陽光難得地有些暖意。
他走到牆角那個小小的泥爐邊——青璃剛剛在這裡熬完藥,端著藥碗進屋去了。
爐灰尚未冷透,旁邊丟著一小撮剛清理出來的藥渣。
沈硯的目光隨意掃過那些深褐色的殘渣。
一抹刺目的白,猛地攫住了他的視線。
不是草根,也不是尋常藥屑。
那是一小縷毛髮,極其纖細,卻異常柔韌,在深色的藥渣中白得刺眼。
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那縷白毛的根部,赫然沾著一點早已凝固、變成暗褐色的……血漬!
沈硯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想去撚起那縷帶血的白毛。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的一刹那——“在看什麼?”
青璃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如同冰泉乍湧,瞬間凍結了沈硯的動作。
他猛地縮回手,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幾乎要衝破喉嚨。
他倉促地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冇……冇什麼,隻是看這爐灰快滿了,想著要不要清一清。”
他的目光躲閃著,不敢去看青璃的眼睛。
青璃端著空碗,靜靜地站在門檻邊,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為她纖細的身影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卻讓她的麵容陷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她的目光越過沈硯的肩膀,落在那撮藥渣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那眼神,平靜得近乎死寂。
“不必。”
她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聽不出絲毫情緒,“我來。”
她走上前,動作依舊輕緩,拿起靠在牆邊的破簸箕,將那些藥渣連同那抹刺目的白,一起掃了進去。
她的動作流暢自然,彷彿隻是清理最尋常的垃圾。
然後,她端著簸箕,走向院牆外更遠處的荒地。
沈硯僵立在原地,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比那場差點要了他命的高燒更甚。
那縷帶血的白毛,青璃方纔掃視藥渣時那死水般的一瞥,還有她手腕那冰得不似活人的觸感……種種詭異的細節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