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尾為藥 第7章
爺缺個伺候湯水的,跟爺回營,吃香的喝辣的,強過跟著這瘸子啃泥巴!”
他身後幾個軍漢發出粗鄙的鬨笑。
沈硯臉色煞白,拄著柺杖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胸中氣血翻湧。
他猛地向前一步,試圖將青璃擋在身後,儘管他知道自己這殘軀在對方眼中如同螻蟻。
“將軍!
青璃姑娘是……是草民的……”他急切地想找個身份,卻卡在喉嚨裡。
“滾開!”
趙肆不耐煩地一鞭子抽過來,帶著淩厲的風聲。
鞭梢並未落下。
一直沉默的青璃,不知何時已側身一步,極其巧妙地擋在了沈硯身前。
她微微抬起眼,那雙清澈的眸子看向趙肆,裡麵冇有任何恐懼,隻有一種沉靜到極致的冰冷,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那眼神讓趙肆這樣刀口舔血的人都莫名地心頭一凜,鞭子竟在空中頓了一下。
“將軍自重。”
青璃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軍漢們的鬨笑,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像冰淩墜地。
“哈!
好個烈性的小娘皮!”
趙肆被激起了凶性,惱羞成怒,“爺倒要看看……”話音未落,一團迅疾如電的白影猛地從院牆外的荒草叢中竄出,直撲趙肆的麵門!
竟是一隻體型頗大的白狐,毛色勝雪,眼中閃爍著野性的凶光,張嘴露出森白的利齒!
“畜生!”
趙肆猝不及防,驚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猛一偏頭。
白狐的利爪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帶出幾道血痕。
趙肆又驚又怒,厲吼一聲:“找死!”
幾乎是本能地,他猛地從馬鞍旁抽出騎弓,搭上一支羽箭,弓弦拉滿,動作快如閃電!
“住手!”
沈硯失聲驚呼,想撲過去,卻被旁邊的軍漢死死按住。
“咻!”
箭矢離弦,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冇入了白狐的脖頸!
“嗚——!”
一聲短促淒厲的哀鳴撕裂了空氣。
白狐的身體在空中猛地一僵,隨即重重地摔落在院中的塵土裡,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殷紅的血迅速從它雪白的頸毛間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沈硯目眥欲裂,看著那抹刺目的紅在陽光下蔓延。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那不是人聲。
像是一塊上好的錦緞被最狂暴的力量生生撕裂,又像是某種被囚禁了千年的凶獸驟然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