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擺爛後修羅場遍地了 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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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正簌簌落雨,敲得窗扉屋簷清脆作響,這話便像是雨夜裡陡起的蟬鳴,驚得連漾愣了神。
她怔盯著鬱凜,冇應話。
窗台點著燭火,偶有風溜進,燭光搖得朦朧清淺,那搖曳的影子映在他的麵容上,淚水變得不真切,酒意也模糊。
直待他又重複一遍,連漾纔回神,並有些嫌棄地彆開臉。
“不好!”
誰要和一個醉鬼結道?
鬱凜便不出聲了。
房外混著落雨的響動,可屋裡卻靜得很。
連漾飛速瞥他一眼。
他低垂著頭,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影。
唇邊不見笑,饒是有燭火映照,臉色也分外蒼白。
她不快地提醒:“你喝酒了。”
“嗯。”
鬱凜抱緊她,烙在腰間的手臂如燒著火般,燙得厲害。
“但我很是清醒。”
連漾咕噥一句:“可我不覺得。”
雨打窗縫飄進,應是很冷,鬱凜卻覺渾身發燙。心跳過快,他彷彿回到了胥來胥臻剛死的那段日子裡。
好像有巨山壓背,沉重到他喘不過氣。又如患了眼盲,周身並非漆黑,而是虛無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他的呼吸越發急促,頭疼欲裂。
燭火在飄,桌椅在晃,就連懷中的人也似是抱不緊。
恍惚中,他又記起那日在雜役院,親耳聽見她說要帶祝翹走,再不與他相見。
留他一個人。
一個人。
又是一個人!
“一一!”
鬱凜倏然出聲,如將死前掙紮而出的嘶吼,穿透窗外聲響,沉重地砸在這夜裡。
那聲喚叫壓著悲切的絕望,又被不甘咬緊,倒叫連漾一怔。
她抬眸,看向鬱凜:“怎麼了?”
到最後一字時,她的聲音已輕到快聽不見了。
她看見了鬱凜的眼睛。
望去時,他的眸子裡恰好有行清淚流下,可眼神卻透出凶狠。
連漾忽覺抱著她的不是師兄,而是那仙骨境裡虎視眈眈的少年鬱凜。
像是不受訓的野獸,褪了圓滑,被露骨的攻擊性取而代之。
那點淚意確然顯著兩分脆弱,可脆弱與野性相融,反倒似一支裹著鬆軟毛皮的鋒利箭矢。
在冇入身軀的刹那,才僨張出血淋淋的凶光。
片刻,連漾忽發力掙脫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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