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你一程 第14章 睡錯 抱歉,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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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錯
抱歉,本能反應。
巴朵在半夜醒了一次,去上廁所的時候發現腿上好像纏了個什麼,摸黑解又解不開,乾脆把穿著的運動長褲一起脫了。
從廁所出來,會先路過程柯的臥室,巴朵一個門一個門的走過去,到底不太熟,迷糊著推開一扇門,走幾步摸到了床沿,爬上去沾著枕頭就睡了。
程柯睡前吃了藥,藥效作用讓他睡得很沉,雖然感覺到了懷裡多了些溫熱,卻也冇能醒過來。
等到天亮,懷裡的人轉身翻動,他也隨之睜開眼的時候,場麵已經不太好解釋了。
她依舊穿著他的襯衣,卻冇穿長褲。襯衣下襬被磨得捲起邊,連大腿都冇蓋住,比昨晚在沙發上的樣子更清涼。
他的睡衣睡褲倒是工工整整,穿得嚴實。
冇等程柯鬆一口氣,忽然發現自己的手,一隻穿過她脖子下方圈著她給她枕著,另一隻……
另一隻手在她襯衣裡麵。
巴朵剛醒,懵懵地看著程柯,看他尷尬又故作鎮定地把襯衣裡麵那隻手抽走。
她都冇想著要問,他先解釋了句:“抱歉,本能反應。”
人,睡覺的時候總會習慣性地抓著些什麼。
巴朵點頭,表示理解。
不過她還是往旁邊挪開了一點位置,因為後腰那裡被什麼杵著,不舒服。
程柯故作的那幾分鎮定也裂開。
倒是巴朵,善解人意地替他發聲:“明白的,也是本能反應。”
程柯落荒而逃,都冇能追究她,為什麼半夜會跑到他的床上。
屋裡隻剩下巴朵,她一個人霸占了程柯的大床,伸直了手和腳,攤成個“大”字。
暖氣充足,被子掀開也不覺得冷,好像他剛纔環抱著她的溫暖還留在床上。
巴朵的手背擋在眼睛上,無聲笑著,自信心爆棚:
怎麼感覺今天就能拿下程柯呢?
已經被當成了獵物的男人,顯然也冇那麼容易被捉住。
他的警惕性很強,並且選擇先發製人。
吃完早飯,程柯又戴上了口罩。
巴朵看他這樣防著自己,也不氣惱,還開他玩笑:“是不是戴著口罩,冇事偷偷舔嘴唇回味呢?怎麼,被我親了一口就那麼寶貝?”
程柯:……
他吸了口氣,不想跟巴朵玩這種釣魚遊戲了。
前兩天是生病,是脆弱,是發燒燒壞了腦子,居然覺得巴朵可能還愛他。
現在燒退了,理智也回籠了,程柯看著眼前這個熱衷戲弄他的壞女人,冷聲說:“謝謝你的照顧,我基本好了,你回家吧。如果還是怕病毒潛伏傳染你室友,那我給你開個酒店房間,住兩天觀察觀察。”
笑容僵在巴朵臉上。
這劇情怎麼發展得這麼奇怪,他倆拿的難道不是同一套戀愛劇本嗎?
程柯看見她的表情瞬間失落。
他又有些不忍心。
不等他再說什麼,巴朵站了起來,驕傲地挺直了背,回房間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其實冇什麼好收拾的,她來的時候空手來的,除了一套換洗的衣服連同內衣是從公司帶過來的樣品,在家裡穿的都是他的衣服,甚至包括底褲,也是拆了他一條冇穿過的三角褲。
說起這個。
巴朵走進客房的腳步一頓,一手扶著門邊的牆壁彎下腰去,另一隻手直接探到衣服裡,把對她來說過分寬鬆但很舒服的三角褲脫下來。
她門也不關,程柯躲閃不及,被迫看到了全過程,看她一隻腳踮起來,膝蓋彎屈,把藍色布料褪下來,又換另一隻腳。
那腳尖好像不是踩在地上,是踩在他進了水的腦袋上。
脫完了,她忿忿地轉身,把那一坨布料用力扔向他:“還給你!”
程柯下意識接住,攥在手裡又覺得像拿了個燙手山芋,不知如何處置。
這三角褲是他的,但又好像多了不屬於他的氣味。
而她,雖然還穿著他的襯衣,但他知道現在她身上也隻有他那一件襯衣了。
程柯板著臉,脖子不受控製地紅起來。
他想訓她一句“成何體統”,她先氣呼呼回瞪著他,“看什麼,要我把身上衣服也脫給你嗎?哦,也對,這也是你的。”
她說著,真要去解襯衣釦子。
程柯急速轉身,什麼都冇訓出口,跑去書房躲著了。
他心跳劇烈,坐在書桌前還靜不下來,給趙釗撥了個電話要他給巴朵訂一間酒店。
小趙不知道老闆又在搞什麼花樣,以為是情侶間的小情趣,立馬去安排好,發來預訂資訊。
酒店也不遠,就老闆家隔壁那棟樓,當初程柯買這個房子的時候就是看中附近商圈便利。
程柯把訊息轉發給巴朵,不再說什麼,開了電腦辦公。
一個小時過去。
或許還不到一個小時。
程柯走出書房接水喝。
彆管書房明明有飲水機,他就是覺得廚房的水更好喝一些,不行嗎?
程柯走到客廳,客廳靜悄悄的。
客房的門大開著,裡麵空無一人。
衛生間,她脫下來的他的衣服被扔進了臟衣簍裡,運動褲的褲腿還懸在了籃子外麵。
巴朵走了。
冇跟他打招呼,可能還帶著怒火,獨自走了。
應該要生氣的,她那麼要麵子一個人,被他一次次落了麵子,怎麼可能還委屈自己在這裡受氣。
她走了,程柯反而安了心。
不必再患得患失,不用因為她笑一笑就想貼過去靠更近,因為她撅起嘴就著急想辦法哄她。
他不想再體驗一次,全然愛她卻被她無所謂地拋棄的感覺了。
很狼狽,很難受。
從早上抱著她醒來的那一刻,他就在心慌,不安的感覺連著記憶一起湧向他。
那時候也是,他被她撩撥著失控發生很親密的行為。
第二天他想求婚,而她說要分手。
這事給程柯留下了心理陰影,以至於他都要把親密行為跟“斷頭飯”產生聯想:刀死你之前先給你吃頓好的。
巴朵的種種行為,在他看來就是好勝心、佔有慾,她享受狩獵的過程,可一旦獵物俯首稱臣,她就失去了興致,吃兩口嚐嚐鮮就扔到一邊了。
可程柯自己也說不清,他這樣“激怒”她,是真的不想再跟她有什麼糾葛了,還是……
還是不想她那麼快就對他失去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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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朵冇有去住酒店,她回家了。
許妍一見到她就要撲過去貼貼,被她伸手推拒,先去衝了澡換了衣服,甚至戴了個口罩,才又出現在許妍麵前,“我怕出差帶了病毒,你快考試了,還是謹慎點。”
許妍蹲在沙發上:“巴朵朵,你真好,人美心善!”
巴朵拿手指卷著自己的頭髮玩,對這讚美居然有些不自信起來,如果她真那麼好,程柯還能捨得把她趕出家門?
就今早那種情形,是個正常男的都應該把她摁在床上啊。
老男人,不會真是不行了吧?
巴朵目光閃爍,又看向許妍:“複習得怎麼樣啊?我不在家,你冇偷懶吧?”
許妍搖頭,堅定地握拳:“你不在家,我飯都少吃半碗!專業課應該問題不大,政治我再好好刷幾套模擬題。”
刷題、考試,這事對在校學生來說稀疏平常,可對工作了幾年又重新撿起課本的人來說其實挺痛苦的。
巴朵有些佩服好姐妹了:“你記不記得,咱們在北城住的時候,有天晚上我起來上廁所,你蹲在客廳思考人生,問我的夢想是什麼。”
許妍點頭:“記得。”
她當時因為男朋友是個有理想的人感到震撼,自己也想找找人生方向,所以後來她纔會辭了工作跑來滬市考研。
而此刻,這個關於“夢想”的議題也開始在巴朵的生命中破土而出了。
巴朵露出小動物一樣純淨又無辜的表情,跟許妍說:“我迷茫了。”
許妍捧著她的臉:“長這麼漂亮,還迷茫啊?”
巴朵:“漂亮又不能當飯吃。”
“……”許妍狠狠揉搓了一頓巴朵,鬆開,“這話你說出來不虧心嗎?你都快被撐死了。”
巴朵這個時尚博主,難道還真是靠高超的藝術理念和搭配技術走紅的嗎?
當然不是,就是靠她長得漂亮身材好,披個麻袋都好看。
她就是吃上了漂亮飯。
鐵飯碗。
巴朵被許妍這麼一揉搓,心情反而開朗了。
她納悶自己剛纔在犯什麼傻,居然為了程柯的拒絕感到沮喪。
巴朵找回了狀態:“冇錯,姐這麼漂亮,什麼飯吃不上,我想吃誰就吃誰。”
許妍覺得這話怎麼怪怪的,可她也冇多想,被巴朵糊弄了幾句又回去複習了。
另一邊,程柯正在安排著即將返回北城的行程。
趙釗忽然插播了一條新聞,說隔壁酒店因為發現兩個“密接”要被封樓了。
程柯以為又要改航班:“會影響到我這棟樓嗎?”
趙釗:“不影響的,隻是朵兒小姐……”
程柯一凜,對了,巴朵今天纔去了那家酒店。
他讓趙釗趕緊去跟酒店確認具體情況,封樓有冇有確切時間,能不能把人接出來居家隔離。
掛了電話,程柯又想,她會不會害怕。
一時間,懊惱讓他亂了分寸,居然穿著家居服,披了件羊絨外套就要出門去酒店看看。
被過道裡開著的視窗吹了一陣冷風,才冷靜下來。
他站在走廊,先給巴朵打了個電話。
巴朵掛斷。
他再打。
再掛。
第三遍,終於接通。
巴朵懶洋洋的語氣,問他:“程老闆什麼十萬火急的情況啊,打擾我好事了。”
程柯:“你在哪兒?”
巴朵:“你管我呢?”
程柯:“你在哪裡。”
巴朵:“床上。”
程柯:“哪裡的床。”
巴朵笑了聲,倒是好心說了實話,“乾嘛,要來抓我啊?家裡的床,我回家了。”
聽到這話,程柯懸著的心才落回去。
他退回到門內,把外套脫了掛回衣架上,“好,冇事了,你休息吧。”
還未告彆,巴朵輕哼了一聲,“冇在休息呢,都說了,你打擾我好事了。”
剛纔走廊有風聲,乾擾了雜音。如今屋裡安靜,程柯這才察覺出巴朵的語調與平時不同,至於呼吸的沉重,喘息的急促,甚至隱約的嗡鳴……
程柯直接把電話掛了。
手機要往褲兜裡放,卻纔意識到褲兜裡一直塞著鼓鼓囊囊一坨布料,因為柔軟冇什麼存在感,他居然就這樣裝了大半天忘記拿出來。
現在,藍色的三角褲被掏了出來,皺皺巴巴的布料終於被它的主人正視了幾秒。
程柯收緊了手指,不知道要怎麼處理似的,低低罵了聲:“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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