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你一程 第25章 想你 我哥加班呢,冇空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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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
我哥加班呢,冇空管我
程柯預想中的見麵,
是她從機場出來的見到他,撲到他懷裡,惱怒地捶他一通再威脅幾句,
而他會抱住她咬一口她的臉蛋,
跟她道歉說他其實很想她。
可是他特意把跟重要客戶的應酬改了時間,
去機場接她的時候,
才知道原來“殺”他的不是巴朵一個人,
她還帶了件趁手的“工具”,那個長得像個電線杆一樣的男人。
程柯在車裡看到這個男人時,差點跟司機說直接調頭,不接了。
不過巴朵給司機打的電話比他的吩咐來得更早,
她問司機的車停在哪裡,
還描述了自己的衣服,
怕他不認識自己。
巴朵還說:“我旁邊有個穿牛仔外套的男的,一米九,挺好認。”
司機是公放的通話,
程柯聽著巴朵雀躍的聲音,
眉頭擰成一坨。
車子絲滑地停靠在了巴朵的麵前,冇等司機下車為巴朵開門,
她一把拉開了後排的門,
然後驚詫地睜大了眼睛,
看著程柯:“你怎麼在這裡?”
程柯把視線移開,“哦,我不該在這裡。”
巴朵居然有點尷尬的樣子,她看看阿莫,阿莫也疑惑地看她。
真是郎情妾意,眉來眼去啊,
程柯冷嗤。
司機把兩人的行李搬上了後備箱,巴朵也把阿莫推上了副駕上,自己則坐到了後排。
本來巴朵也冇打算瞞著,她想的是司機肯定會跟程柯說他們先送了個朋友去酒店,隻是被程柯親眼看到,還是有些怪怪的。
巴朵不想顯得自己心虛,於是跟程柯介紹:“這是我朋友阿莫,他來北城參加活動,正好一路。”
程柯:“嗯。”
隻應了這麼一聲,也不跟電線杆打招呼,也不說自己怎麼特意過來接她。
阿莫坐在前麵,回頭對著巴朵擠眉弄眼,一副討打的樣子,巴朵伸手給了他一拳。
“繫好安全帶。”程柯的聲音打斷這倆人的“打情罵俏”,然後他把電腦拿出來,開始辦公。
巴朵把安全帶插進鎖釦,忍著翻白眼的衝動,不理會他。
手機震動,阿莫給她發訊息:“我如果把座椅往後挪一挪,會被後麵那個老闆暴扣嗎?”
巴朵吭哧一聲笑,想著阿莫縮著腿腳在前排委委屈屈抱怨,給他回訊息:“會,忍著吧。”
一路無話,終於到了阿莫預訂的酒店,電線杆子長了腿,道聲謝就跑冇了影。
車裡冇了討厭的人,程柯把電腦合上,放到一邊。
巴朵看他,他也看巴朵。
“正好一路?”程柯前兩個字咬得很重。
巴朵想,可能也冇那麼正好,是她看到阿莫發的朋友圈工作預告,發現他同一天要來北城,就跟他說可以一塊走,然後阿莫改簽了機票。
路上有個認識的朋友說說話,手機聯網打打遊戲,幫忙看看行李也好呀。
她想辯駁,可不知道為什麼,見到程柯又說不出來了,可能是想起來上次不歡而散,就是因為他吃阿莫的醋吧。
這不是巧了嗎!
程柯從她眼裡的躲閃就知道這事冇她說得那麼“正好”,雖然知道不可能,但他心裡居然有離譜的猜測,猜她會不會來北城其實是為了陪那個男的一起工作,根本不是為了來找他。
他笑得比生氣還嚇人,不想跟巴朵吵架,於是又拿起了電腦。
巴朵嘀咕了句:“工作這麼忙嗎?”
程柯:“嗯,挺忙的。”
巴朵:“這麼忙,你就呆在公司唄,亂跑什麼?”
這算不算冇良心的倒打一耙?
程柯覺得自己可能暈車了,要麼就是被她氣得,頭疼。
本來是計劃去吃飯,現在為了坐實工作很忙的人設,程柯讓司機改道回了公司。
北城的這個柯新無人機公司不比滬市的景閱氣派,看園區外麵有些老舊,公司內部的裝修倒是挺有科技感。
公司裡的人也都是行色匆匆,已經到下班時間了,卻冇見到幾個人離開,倒是有不少人脖子上掛著工牌去食堂吃飯的。
程柯進了辦公室,先給趙釗打電話,讓他送兩份工作餐過來。
趙釗之前聽老闆說改了行程要去接巴朵,以為他們要浪漫約會呢,結果怎麼是約到公司來吃加班餐了?
有錢人的情趣真是難以捉摸。
但是沒關係,他要的老闆的錢,老闆的情趣不關他事。
趙釗帶著兩份豐盛的全家福食堂餐出現在辦公室,熱情地跟巴朵打招呼,“朵兒小姐,又見麵啦!”
之前在滬市都是趙釗幫她處理那些章程,兩個人熟絡的不少。
巴朵對他笑笑,“你什麼時候來北城的啊?”
趙釗:“巧了,今天早上纔回來的。”
程柯坐在沙發上開著飯盒的蓋子,插了一句,“不巧,冇有‘正好一路’。”
這麼拗口又這麼陰陽的語氣。
趙釗跟巴朵揮揮手,祝他們用餐愉快就先撤了。
程柯把巴朵的那一份拆開包裝,放在她麵前。
作為工作餐來說,其實賣相已經很不錯了,巴朵聞著味道好像也還行。
可她不想吃,她抱著手臂,微微後仰靠在沙發背上,賭氣說:“我不吃。”
程柯已經先拿起筷子來準備吃了,不搭她話。
巴朵更氣了,“你讓我過來,就給我吃這個?”
程柯:“不是你自己要來的嗎,說來殺我。”
巴朵探手,一把揪住他的領帶,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一截,“哦,你還知道我來乾嘛的啊?說說,這次又是跟誰相親?”
程柯被她拽過去,手上的筷子舉高,怕戳到她,微微用力拋到茶幾上,然後纔有空看向她,“不知道,還冇見麵。”
巴朵:“我要是不來,你還真打算去見?”
程柯:“可能吧。”
“可能?”領帶在巴朵的手上又被繞了一圈,脖子被勒得更緊,他的臉離她更近。
巴朵幾天冇見他了,現在這樣近距離看著他,看他高挺的鼻梁,忽然想起那晚他的鼻尖摩擦帶給她的舒爽,比她那個八爪魚玩具可好用多了。
她的語調帶上了一絲嬌俏,鬆開他的領帶,“你就是這麼追人的?”
程柯的脖子被勒得有些紅,他未著一詞,把領帶解開扔到一邊,又解開了兩顆襯衣釦子,才覺得呼吸順暢。
他回答她:“跟你學的。”
巴朵並冇有因為他這麼說就為自己解釋或是對他提出質疑。
她坦然接受了他的指控,並且一副知錯就改的樣子:“這樣啊,那我可真是個壞榜樣。你懲罰我吧。”
她說著,牽著他的手從連衣裙底探進去,用食指勾起吊帶襪上的蝴蝶結,暗示他,“像上次那樣……”
這如意算盤打的,算盤珠子都快崩他臉上了。
程柯麵無表情地把手從她裙子裡抽出來,拾起筷子繼續吃飯,邊吃,邊告訴她自己的安排,“你不喜歡吃的話,自己看看要吃什麼,讓小趙給你送。覺得無聊的話也可以不在這裡等,我大概要工作到九點。”
巴朵無語極了。
她不吃,也不走,托著腮坐在一旁對他進行人身攻雞。
她問:“程柯,你是不是真的不行?加班加的,痿了?”
程柯不以為意,繼續吃飯,對她小兒科的侮辱絲毫冇放在心上,還對她笑笑說,“可能吧。”
可能可能可能!這話都接“可能”!
她真是要氣死了!
她裝不下去了,給他最後一次機會,“那你都不能用了,我纔不要跟你好呢,我走了,酒店裡那個應該挺好用的。”
程柯的臉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唰一下就黑了。
巴朵看見了,一邊穿大衣,一邊得意洋洋地問:“怎麼說,你這班還加嗎?”
程柯拿濕巾擦嘴擦手,又把垃圾收進袋子裡,“加。”
輪到巴朵的臉色跟著一起不好看了。
恰好阿莫給巴朵打來電話,問她要一個什麼負責人的聯絡方式。
巴朵拿著手機,看著程柯,跟阿莫通話,“我推給你。哦,我一會兒去找你吧,你吃飯冇?”
阿莫說了什麼。
巴朵“嗯嗯”兩聲,“我冇吃,我哥加班呢,冇空管我。”
“我哥”兩個字讓程柯起身碰到茶幾的噪音有點響,他走向了辦公桌。
哦,原來是這麼跟電線杆介紹他的身份的。
巴朵掛了電話,剛纔還陰鬱的臉上已經恢複了晴朗,她跟程柯告彆,“那你忙吧,我找阿莫玩去,明天他活動結束以後,我們要去見個朋友,然後就一起回滬市了。”
“一起”。
好刺耳的詞語。
程柯眼睜睜看著巴朵離開了這間辦公室,看她幾分鐘後走出公司大門,在路邊停下。
好像打了車,正在跟誰打電話。
程柯站在窗邊,窗外已經黑了,園區的燈不似滬市的霓虹,慘兮兮地落在廊底。
程柯看到巴朵扭頭往他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有冇有看見他,她又回過頭去,還跺了跺腳。
惱火像紮了眼的氣球慢慢撒氣,程柯意識到了自己在做多麼幼稚無謂的事情。
她不是從很遠的地方跑到他身邊,要跟他算賬嗎?
怎麼賬冇算完,人還被他給氣走了呢?
就算要生氣,也應該是他們倆綁在一處互相理論,跟彆人有什麼關係。
程柯的腳比他的大腦更有主動性,他怕巴朵打的車快要到了,連電梯都不耐煩等,順著安全通道的樓梯跑下去。
還好隻有三層,他跑到她麵前的時候,她的車還冇到。
巴朵聽到聲音,看了他一眼又轉過臉去,不理會他。
她剛掛了電話,很意外,是程露打來的,和氣地說著從她經紀人那裡要來的聯絡方式,又聽說她來北城了,約她喝下午茶。
她客氣地應了,應完又覺得這似乎不像好事,下意識地擡頭去看程柯辦公室的方向,看到那個男人插著兜正在看她。
混蛋,這時候擺pose裝帥呢?
不過她也冇罵一會兒,他就下樓來了。
找的理由倒是很合理:“你行李冇拿。”
巴朵:“你給我送酒店去吧。”
她來的時候就冇訂酒店,全看他怎麼安排。現在這麼說,那酒店指的自然是阿莫那家。
程柯深呼吸,去拉她手。
被她用力甩開了。
有員工在門口出入,見到程柯都熱情地打招呼:“程總好!”
程柯禮貌地回“你們好”。
對方好奇地看了眼巴朵,冇多停留就收回探尋的目光,拉拉扯扯離開了。
人都走了,程柯又去拉巴朵,“太冷了,上去說。”
他冇穿外套就跑出來,確實挺冷。
巴朵給他在員工麵前留麵子,這次冇甩開他手,被他拉著去坐電梯。
進了電梯,她彆扭地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
透過電梯金屬板的反光,看見他盯著自己看。
巴朵:“道歉!”
道歉當然可以,但為了更顯誠意,程柯問她:“為哪件事?”
巴朵在鏡麵裡瞪他:“你管哪件事?我生氣了,你不該道歉?!”
“該。”程柯立馬道歉,上前一步攬住她,從背後將她虛虛環住,“對不起,我該死。”
他說得一本正經的,巴朵還冇消氣,可是忍不住笑了一聲。
見她笑,程柯又偏頭,收緊手臂抱住她,在她臉上輕輕咬了一口,又用唇蹭了蹭。
終於將原本見麵時就該跟她說的話說了,“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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