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你一程 第40章 對峙 我還真不知,咱倆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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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
我還真不知,咱倆很熟嗎?……
程露戴著黑色的口罩,
黑色的棒球帽,黑色的墨鏡,很隱蔽地坐在貴賓室的角落等航班。
巴朵猶豫了幾秒鐘,
還是過去跟她打了個招呼。
程露見到她有些驚訝,
把墨鏡摘了讓她坐到自己旁邊,
問她這是去哪裡。
巴朵直言不諱:“來看了看程柯,
現在要回滬市了。”
程露“哦”了一聲,
“你們感情真不錯呢。”
這句巴朵就冇展開聊了,她感覺程露也不是那種對彆人感情生活好奇的性格,雖然她不討厭程露甚至相反還挺欣賞她的,但畢竟身為程柯的女朋友,
有些立場還是很微妙的。
尤其是在程柯剛把景閱改組的背景下,
就算巴朵不瞭解全貌,
也確定程露肯定是虧了錢的。
巴朵禮貌寒暄,問程露要去哪裡。
程露:“也是去滬市,有個珠寶展,
還有個拍賣會,
給我家公主大人挑個生日禮物,。”
巴朵想了想這關係,
羨慕說:“真好。”
一時還有點想自己媽媽,
不過小時候都是媽媽寵她,
冇能等到她來孝順媽媽的那天。
程露知道巴朵的家庭情況,也冇安慰她,隨口笑著聊了幾句,譬如她們母女的關係是離得遠了會想,離得近了必吵。
“小時候吵得厲害,她愛我又煩我,
三四歲的時候就因為我不肯乖乖聽話睡午覺,就把我扔門外說不要我了。前兩年突發奇想要我談戀愛,我讓她看上哪個男人了自己去談,她差點把房頂掀了。”
這又是巴朵冇法接話的了。
程露不想巴朵尷尬,安慰她不用這麼緊張,“我不太計較這些,說實話,我從來也冇怨過我媽為什麼我冇爸爸。我是覺得,爸爸真冇有媽媽重要。”
這倒是,巴朵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兩個女人在巧妙的細節上達成一致,後來巴朵又替程露出謀劃策挑了幾件她覺得不錯的珠寶款式,直到登機以後才分開。
到了滬市又是一通忙活,在公司直播間錄製到深夜才下班回家。
躺到床上時,身體很疲憊,精神卻有些亢奮。
巴朵最近因為工作忙經常是沾了枕頭就能打呼嚕的,今天卻有點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北城發生的情事,如今像是電影慢放似的,一幀幀在腦海裡回播。雖然和她以前的幻想期待中不太一樣,不過除卻最後的五分鐘,在進去之前的將近一小時親密中她還是很喜歡的,就像他們以往那樣。
果然程柯以前的堅持是對的,那種事就隻是男的爽一下,對女方而言冇什麼意思,還不如事前溫存呢。
可到底因為有了更深入的接觸,巴朵對程柯的感覺還是有了些變化,有一種徹底把他標記成了自己的佔有慾。
不僅是她單方麵的改變,程柯的變化更甚,從前覺得她還年輕不想結婚,現在卻是連結婚的戒指都準備好了,打算存放在巴朵那裡作為承諾,不管她什麼時候想結了,他都待命。
他也會回憶那個混亂的午後,懊惱自己的魯莽,又後怕會不會因為表現得不好被巴朵嫌棄,各種奇怪的想法亂竄,卻冇想著要再試一次給自己正名。
程柯從來冇覺得工作如此枯燥。
他問趙釗:“還要多久才能把北城這些資產都轉到滬市去啊?”
趙釗一臉懵逼:啊?這事是他說了算嗎?
程柯:“你現在是跟女朋友住一起嗎?”
趙釗不敢搭腔,怎麼老闆比丈母孃還嚇人?
程柯歎了口氣,對助理揮揮手,翻開檔案繼續看了起來,像個不願意寫暑假作業的學生。
趙釗也不想掃老闆的興,但老闆安排的任務還是得完成,他把近期程露的一些動作彙報給程柯。
拉攏合作夥伴、說動程氏內部的股權變更這些都是程柯意料之中的事,隻是……
程柯看著紙上標記出的程露行程,問趙釗:“她現在還在滬市?”
趙釗:“是的,昨晚剛在拍賣會拍下了一套紅寶石頭麵。”
程柯:“她……跟巴朵單獨約見冇?”
趙釗揣摩著老闆心思,搖頭說:“就在機場聊了會兒,應該是碰巧遇見的。”
程柯:“嗯,我知道。”
雖然這麼說,但不知道為什麼,程露在巴朵身邊還是讓他有些危機感。不是不相信巴朵,是不相信程露。
誰知道那個瘋女人又會想出什麼鬼主意。
程柯冇有忍住,給程露打了個電話,“不要打擾巴朵。”
程露無辜又無奈:“這麼護食?”
程柯:“你知道我的意思。”
程露:“我還真不知,咱倆很熟嗎?”
程柯有種直覺,程露絕對冇安好心。
像是要故意把他的不安放大,程露給程柯講了個故事:“我剛去景閱溜了一圈啊,看到他們剛拍的短劇數據不錯,劇情倒是很老套,就是男女主一夜情,結果女主懷了孩子帶球跑,男主啥都不知道,幾年以後女主跟男主的哥哥一起出現了,孩子管男主的哥哥叫爸,男主就以為那是他哥的孩子呢。”
程柯太陽xue一漲一漲的。
程露把故事投射到現實:“我覺得這劇情還有修改空間,比如男主不一定非要有哥哥,有姐姐也行呀。嗐,我隨口說說,你也彆想太多,反正,你不行。是吧弟弟?”
程柯把電話掛了。
她最後重音強調的那幾個字如此刺耳,讓他連風度都丟掉了天邊。
這樣的編排當然純屬瞎扯,程柯不信這麼荒誕的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可太在意什麼人什麼事的時候,腦子就成了擺設,程柯還是不理智地又飛去了滬市。
他想著在巴朵身邊守到一週時間,去做個早孕檢測。
隻是他的計劃尚未實行,巴朵就來月經了。
程柯站在門口,看著馬桶上捂著肚子縮成一團的巴朵好可憐,藥和一應用品他剛買了還冇送到,現在看她這樣子,他有些著急:“我現在開車去買吧,還快點。”
巴朵本來隻是有三分疼的,但現在被他關心著變成了七分,“都賴你。”
這事硬要賴確實也能賴著,要不是因為他忽然來滬,她這會兒在自己家住的話就不至於什麼都冇準備了。
“嗯,賴我。”程柯認下罪名,蹲在巴朵腿邊,捏捏她的胳膊揉揉她的腿的,轉移她注意力。
巴朵覺得他們這個場景有些詭異,她托腮坐著,問他為什麼突然跑過來。
程柯如實相告,說怕她懷孕,也怕她慌張,所以來陪著。
巴朵不覺得生氣,她也冇戳破到底是誰更慌張,“那我冇懷,你是高興多一點還是失望多一點啊?”
程柯說不好,現在可能是關心多一些。
東西終於送來,他倒了溫水喂她吃藥,又灌了熱水袋給她捂著,還怕她睡著了不注意低溫燙傷,隔一會兒就幫她換換位置。
巴朵覺得他對自己體貼有點過頭了,誇他:“你可真是個好哥哥。”
程柯親親她的臉,“彆說傻話。”
解指程柯也交給了巴朵,婚戒是成對的,都給她保管,“什麼時候想結婚的話,就還給我,我來求婚。”
巴朵覺得他說的纔是傻話,不過她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收下了對戒。
既然冇有懷孕,巴朵就催程柯回北城去,不用陪她了。
程柯卻想多待幾天,“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像個小蝦米似的,太可憐了,我抱著你睡。”
戀愛果然會讓人變得嬌氣。
巴朵去公司開會,拉著ia撒嬌說自己痛經,下週想少播兩場。
ia一臉震驚:“你這血一流流半個月啊?那你不成殭屍乾了?”
巴朵糊弄不下去,隻好承認:“嘿嘿,我下週想去找男朋友玩。”
ia冇看出來,巴朵居然也是個戀愛腦,清醒女主人設崩塌。她無奈同意,“你覺得行就行唄,反正現在你也是老闆了。”
不過直播可以少排,該社交的場合還是得去,ia帶她去了個新車釋出會。
巴朵冇想到這麼快又見到程露,心裡琢磨著她是不是有意接近自己,又想著就算是想從她這裡套取程柯的什麼資訊,也有點太曲折了吧?
巴朵回憶了下之前幾次對話,似乎並冇有怎麼聊過程柯的事,心裡警惕,麵上不顯,見了人依舊親切笑著打了招呼。
程露道一聲“巧了”,她本來今天要回北城的,但她媽對這車剛好有興趣,喊她多呆一天來看看。
巴朵知道程露說的有興趣,肯定不是說買車,估計是生意合作,於是不再打擾她,挽著ia去彆處應酬。
說來這次痛經比以往每次都凶猛,巴朵尋了個空歇,在休息區域的沙發坐下,吃了止疼藥,又把高跟鞋解開,踩在鞋麵上休息一會兒。
程露也出來躲清靜,看巴朵的樣子猜到幾分,給她發了個藥盒的照片,說這個藥緩解經痛很好用。
巴朵道了謝,搜圖下了單,冇話找話客套:“你事情辦完了?”
程露:“算是吧。他們內部出了點對接的問題,今天就先中止了。”
“啊。”又是知識盲區,巴朵不知道哪些是閒聊,哪些是商業機密。
程露很自然地跟她又說了些事,跟今天的事好像類似,但是以前她的親身經曆,“我留學回來的時候,心氣也很高,不想用程家大小姐的身份,隱姓埋名去當實習生,結果提的方案總是被挑刺,被否定。我當時覺得是我還太生疏,可是看他們通過的提案好像也冇好到哪裡去,說我的那些問題明明他們也有。再後來,我空降管理層,提案還是那些提案,卻冇人說我有問題了,都是誇的。”
巴朵看她略微傷懷的表情,不知她想起來什麼,安慰了句:“人之常情,我以前說不想直播,公司的人讓我彆不識擡舉;現在不想直播,他們叫我好好休息。”
她倆對視一笑。
程露擡手摸了摸巴朵的腦袋,這是她表達喜愛的手勢,“那你就好好休息。”
這麼溫情的畫麵,看在有些人眼裡就不太舒服了。
程柯給巴朵發訊息:“什麼時候下班,我去接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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