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祁宴日日為沈月寧畫眉
起初一筆輕一筆重,笨拙又認真,連眉形都要反覆比對許久
後來不知跟哪位嬤嬤偷學了兩日,竟能畫出遠山黛
她對著鏡子看了半天,笑著喊他名字,祁宴,你畫得比我自己都好
他說,朕這輩子就給你一個人畫
她信了,她以為在這宮中真的可以有一心人
可是後來那盆她養了三年的蘭花枯了
他說,不過是一盆蘭花而已
他不知道,她不是捨不得那盆花,是捨不得那年冬天,他抱著花來找她時,眉毛上還掛著的冰碴
薑貴妃生辰那天
永寧宮的門被人暴力推開,祁宴紅著眼睛渾身酒氣的問她,“為什麼將朕送給你的簪子送人?”沈月寧微微抬起頭,身子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冇動,語氣平和,“臣妾忘了
”祁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是皇帝,天下之主
他以為讓她疼一疼,她就會低頭,會回來
可她隻是越來越安靜,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後來他站在城樓上看了很多年
他總在想,她走的時候,有冇有回頭看他一眼
應該冇有
他忽然想起來,她已經很久冇叫他阿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