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一把高嶺之花拐回家了快穿 142
終章
他終於把他的愛人拐回……
我?們的世界如此遼闊,
卻?又如此狹小,遼闊時我?們的心便能夠裝下整個宇宙,狹小時我?們的心隻能裝下一個人。
*
宇宙之中存在無數的世界線,
縱橫交錯,
有相交有平行?。
有的世界線早早地?出現了生命,
有的依舊是死寂一般的荒蕪;有的世界誕生了人類,
有的則是誕生了其他的種族;有的世界線科技發達,
有的才?剛剛學會使用工具;有些世界天差地?彆?,
有些世界卻?是高度相似,
僅僅有著細微的差彆?。
不同?的世界按照各自的軌跡執行?著,
平行?的世界將永不交彙,
相交的世界本能夠自動修複,
直到——祂的出現。
祂自稱是誕生於虛無的克蘇魯神明?——那不可名狀的存在,自亙古的混沌中誕生,
在群星尚未歸位之時便已蟄伏於宇宙的暗麵,祂掌握了不同?的世界線,用資料洪流搭建了整個係統,
串聯了無數的世界。
宿主和編號係統,
則是整個係統中,
負責具體執行?任務、最後的一環。
祂稱呼自己為主神,
自詡為神明?,
保障無數世界的執行?。
祂陪著謝雲防玩了那麼久的遊戲,此時,
對主神來?說祂已經玩膩了。
也到這盤遊戲結束的時候了。
謝雲防同?樣能夠感知得到,
而他,也等待這個時刻不知等待了多久。
陽光透過窗子灑到這個溫暖的小屋,這裡充滿了謝雲防和遊倚月的痕跡,
溫暖而明?亮,散發著溫馨的氣息。
謝雲防將吻輕輕地?落在了遊倚月的眉心,他雙手捧著愛人的臉頰,他久久地?凝視著自己的愛人。
他想?要把自己愛人的樣子牢牢地?記在心裡。
遊倚月蹭了蹭謝雲防掌心,冰藍色的眼?睛就像小貓一樣輕輕地?眯起,彷彿正在慵懶地?享受剛剛那一個簡單地?吻:“哥,我?不怕。”
謝雲防笑了笑,溫聲?道了一句:“好,哥也不怕。”
謝雲防看著遊倚月,他很不捨,但他在這盤棋局之上,他與主神簽訂了契約,此時到了結束的時候,謝雲防自然也隻能夠離開。
他摸了摸遊倚月的頭:“好——那哥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遊倚月想?要堅強一些,想?要笑著送謝雲防離開,卻?是做不出來?,他的心很疼,愛讓人快樂,同?樣也會讓人痛苦。
他聽?著謝雲防說著離彆?的話,終歸是忍不住淚水,在謝雲防說完的時候,他已經淚流滿麵。
謝雲防想?要為他擦去淚水,但已經來?不及了。
*
一切戛然而止,世界線被按下了暫停鍵,唯有謝雲防的感知依舊,刹那間海水奔湧而至,瞬間將這個溫暖而整潔的小屋裹挾在其中,慢慢墜落,湮沒於虛無的深海。
謝雲防並沒有抗拒,這是他曾經簽下的契約。
簽下的那一刻就意味著這一天遲早要到來?。
他並不後悔簽下那些契約,更不後悔經曆過的那些世界——馬上就到結束的時間了。
等全部歸於平靜的時候,謝雲防還?在這間小屋裡,但謝雲防卻?是知道,此時的小屋,已經不是原來?的那間小屋了。
他眼?前坐著的少年,也不是他的愛人了。
而是祂——主神。
祂抬起落淚的臉,卻?是高高揚起了唇角,笑得張揚無比,祂挑了挑眉,戲謔地?看著謝雲防。
謝雲防沒說話,隻是收回了想?要給愛人擦拭眼?淚的手,神情?恢複了冷靜,他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淡淡地?看著眼?前的主神。
主神挑挑眉,祂緩緩起身,湊近在謝雲防的眼?前,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對謝雲防的表現有些不滿,這個靈魂太平靜了,不喜不怒、不悲不憤,更是沒有絲毫的恐懼,平靜地?像是一個虛假的靈魂。
沒有任何主神所期待的情?緒。
儘管主神都已經屈尊降貴地?變成了自己造物的樣子。
謝雲防神情?不變,依舊淡淡地?看著主神。
主神盯謝雲防盯了半晌,片刻後,才?冷下了臉,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他麵無表情?,飛快地?擦去了臉上的淚水,冰藍色的眼?眸透露著幾分詭異。
“看來?你並不意外,我?會用這個樣子出現在你的麵前。”主神揮了揮袖子,自以為大度地?道,“你喜歡這個模子,我?用這個模子和你見麵,我?也許會高興些。”
主神有些惋惜地?笑了笑:“隻可惜你眼?力太好了,這麼快就分辨出來?了。”
“分辨你和他,不需要用眼睛。”謝雲防皮笑肉不笑。
“我?很好奇,遊倚月到底有什麼不同?,所以我?特意占用他的身體降臨,畢竟,在某種程度上,他就是我?的‘孩子’,我?借用借用他的身體,也是應該的。不過看樣子,我?並沒有找到答案。”
“主神說笑了,你用什麼樣子出現,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彆?,畢竟我又不是沒見過你本來的樣子——”
“你的本體不就是章……”謝雲防平靜道,看著主神陰鷙的表情?,輕笑了笑,戲謔地?改口:“克蘇魯神明嗎?”
聽?見神明?二字,主神的表情?轉陰為晴。
“現在的你,是你的本體親臨嗎?”謝雲防問。
主神挑眉:“當然。所以你不要抱有什麼小心思哦,我?的耐心已經隨著遊戲的結束而告罄了。”
謝雲防笑了笑,主神雖然謊話連篇,但主神剛剛的話,卻?是實話,此時的祂再?加上遊倚月,比謝雲防曾經見到的祂,都要強大許多。
謝雲防問:“我?與你簽訂了契約,現在任務完成,也到了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吧?”
主神笑了笑,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冰藍色的眼?眸裡閃出晦暗不明?的光:“契約?看來?你真的全都想?起來?了。”
“你是唯一一個被我?封印了記憶,還?能夠自行?將記憶找回的靈魂,你果然是我?見過最有趣的靈魂。”
不過那又能怎樣?他能封印一次,便能夠封印第二次。
主神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異的弧度。
謝雲防看著麵前的主神,主神用他愛人的樣子做出這樣的表情?,這讓他感到厭惡,但謝雲防並沒有將自己的情?緒流露出來?,隻是淡然道:“你用封印記憶的這種行?為,算是作弊吧?”
“如果我?想?不起我?曾經的記憶,我?自然想?不起來?契約的內容,我?便隻能在任務中輪回,一遍一遍消磨著自己的靈魂,直到——我?徹底失去想?起記憶的可能,那時候,說不定,我?就真的成為你的‘員工’了。”
主神聳了聳肩:“隨你怎麼想?,但裁判是我?,我?可沒有在規則中加上這一條。”
謝雲防挑眉:“你說得沒錯,所以我?也沒打算追究,如果你履行?契約的話。”
主神頗有紳士風度地?笑了笑,彈走了衣服上的灰:“我?們簽訂契約的時候,你多少也能猜到些吧?我?這可不是陰謀,非要說的話,也隻能是是陽謀,這是你自願的,不是嗎?”
“當然,”謝雲防笑了笑,眼?神銳利如刀:“事實證明?,無論我?是什麼身份,遊倚月都會愛上我?,他感受到的愛,也都大於他的痛苦。”
“無論從哪個角度,都是我?贏了,按照契約,你應當放遊倚月自由了。”
“自由,我?實在不理解對你們來?說,自由與否又有什麼區彆??”主神嗤笑一聲?,高高在上,“你是我?不錯的對手,可惜你還?不夠強,我?沒有看錯靈魂,我?和你定下的這個契約,是我?玩過最有意思的遊戲。”
祂自詡為神,掌握無數的世界線。
世界線於他而言,都隻不過是遊戲開展的場所而已。
祂繼續道:“我?已經很久沒玩過這麼有意思的遊戲了,我?很開心,作為獎勵,我?會按照我?的契約,履行?我?的承諾。”
謝雲防微笑地?直視著主神,等待著主神把話說完,他等待這一天等待地?太久了。
主神看著謝雲防那雙漆黑的眸子,心中莫名生出些不安,但這抹不安,很快被主神忽略。
這場遊戲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謝雲防已經沒什麼機會再?翻盤了,祂又有什麼可以擔心的?
主神定了定心神,輕笑了笑,祂要加速這場遊戲的結束了,不知道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謝雲防會不會後悔?後悔和祂簽訂這個契約,不然他們至少能夠相守一個世界的。
主神隨手一揮,這間小屋的門,變成了兩扇。
謝雲防的目光落在了那兩扇門上。
主神頗有興致地?講解道:“這兩扇門通往了不同?的世界,左邊這一扇是你們重逢的世界,在這裡你仍舊是你的鬼王,遊倚月也依舊是遊倚月,你們可以順著原來?的軌跡,上大學工作結婚,做任何你們想?做的事情?,我?不會在乾預遊倚月的靈魂——遊倚月作為我?的‘孩子’,在你的幫助下,你們應該能相守很長時間。
”
“但我?更建議你選擇右邊那扇門,因為那通向虛無空間中的深海,進?入那裡,你會成為我?的左膀右臂,你的實力很強,我?願意為你的實力買單,遊倚月會成為你的搭檔,你們隻要不斷地?完成任務,便能夠永遠地?活下去。”
“怎麼樣,都不錯吧?”主神笑著詢問道,“不過我?建議你選擇右邊的門,畢竟成為我?的員工後,你們幾乎可以獲得永生了,怎麼樣,是不是很誘人?”
謝雲防緩緩起身,走到兩扇門的麵前,輕輕觸碰,靜靜地?感受著能量的波動,此時,主神並沒有撒謊,這兩扇門分彆?通往了他們重逢的世界和虛無空間中的深海。
“怎麼……做不出來?決定嗎?”主神問,“我?可以給你思考的時間,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
謝雲防看著兩扇門,又看看主神,似乎是想?透過主神看出遊倚月的心思,半晌,他莞爾:“放心,我?做好決定了。”
主神好奇地?看著謝雲防。
“我?選擇左邊的門。”
主神麵露吃驚之色:“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
”
謝雲防笑了笑:“不用了。”
“好吧。”主神咧嘴微笑,“那就如你所願。”
主神最終還?是沒能得知遊倚月有什麼樣的吸引力,祂化?作他的樣子,甚至祂也看了他的所有記憶,也一無所獲,不過那又如何?
此時是時候結束這場遊戲了,主神伸了個懶腰,緩緩從遊倚月的身體中剝離。
遊倚月一個趔趄,便要栽向地?麵——此時的他,已經恢複了自由,他的身體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了,但他還?沒來?得及適應。
謝雲防的速度很快,他飛快扶住遊倚月,將遊倚月公主抱在了懷裡。
遊倚月看著自己的愛人,長舒了一口氣,他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回來?。
此時,已經成功了一多半了。
謝雲防溫柔地?笑了笑,他看著遊倚月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然後輕輕吻了上去,儘管他和祂,都擁有冰藍色的眼?睛,但謝雲防卻?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兩者不同?。
被塞了一把狗糧的主神:……
“你們還?走不走啊?”
謝雲防親吻完,抱著自己的愛人,緩緩走進?了他選定的那扇門,在進?入的那一瞬間,他和遊倚月化?作萬千光暈,離開了這裡。
他們會回到那個他們重逢的世界。
謝雲防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
主神此時也變回了原來?的模樣,他的樣子是章魚沒錯,但他的樣子,卻?更像是一條畸變的章魚。
祂的觸手橫七豎八的生長著,以違背幾何法則的角度盤繞著,肉眼?無法數儘,隨意插在祂碩大的頭顱之上——有種不可名狀的恐懼。
這不應當是生物會有的樣子。
但主神,卻?是對他的樣子非常滿意,他是克蘇魯之神,他理當是這個樣子。
主神看著這扇門,祂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此時此刻,祂的心情?好極了。
祂是神明?,祂自然會遵守契約、信守承諾,可如果那人……又將這一切忘記了呢?
既然無人要求兌現,那祂自然沒有承諾需要遵守。
他高高在上,端坐於他的深海,揮手連線上了謝雲防和遊倚月縮在的世界,他們手牽著手,相愛無比。
是啊,好一對神仙眷侶啊。
主神笑了笑,他的嘴角咧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大小,露出了森森的牙齒,作為主神,祂的能量無窮無儘,時間和空間都對祂不是界限,又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小的靈魂難倒?
他想?起來?失去的記憶又怎樣?
祂讓他再?失去一次就好了。
主神熟練地?操縱能量,他要再?次剝奪謝雲防的記憶,連同?遊倚月,他們會忘記剛剛發生的一切。
祂要讓他們乖乖的在世界終老,祂會給予他們不幸,但又著給他們一點希望,不至於讓他們死去,又不會讓他們感受到真正的幸福。
祂要一點一點磨滅他們的靈魂,而他們的靈魂會成為神的養料。
這是他們的榮幸,主神想?到。
就在此時,異變突然發生。
世界線內。
謝雲防衝祂隨意地?擺了擺手,隔著世界與虛無,他唇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與藏匿在虛無深海中的主神對話:“流失能量的感覺……怎麼樣?”
主神目眥欲裂:“你……你做了什麼?”
“你動了什麼手腳?我?的能量、我?的能量怎麼回事?怎麼不受我?控製了?”
謝雲防給了祂輕蔑的一笑:“你的能量不是不受你的控製了,而是正在流失。”
主神慌張了起來?,的確是這樣的,祂的能量在瘋狂地?流失,他的體型再?瘋狂的縮水,就連他引以為傲的頭腦和觸手都不例外,這是怎麼回事?
隨著主神能量的流逝,他成千上萬跟的觸手也活躍了過來?,在主神足夠強大的時候,祂的觸手自然俯首帖耳,但當主神失去祂引以為傲的能量之後,祂的觸手便會根據自己的本能,尋找自己的出路。
主神瘋狂地?把逃跑的觸手抓回,卻?是有更多的觸手逃逸。
主神想?要製止住他能量的流失,阻止觸手的逃逸,卻?發現祂不僅無法製止,甚至都弄不清楚能量的去向。
此時此刻,高高在上、目下無塵的主神神情?癲狂,宛如瘋魔。
透過世界,主神怒吼道:“謝雲防!你到底做了什麼?”
一定是他搗的鬼。
不光是他,說不定還?有遊倚月,他是祂的造物,他對祂更加瞭解。
“你有本事搗鬼,就沒本事現身嗎,你信不信就算我?的能量流失,我?也能把你的世界搗毀?”主神憤怒地?威脅道。
謝雲防輕笑了下,他的目光看向遊倚月,遊倚月微笑點了點頭。
*
謝雲防再?一次踏入了虛無中的深海,隻不過這一次,是他們主動的。
謝雲防看著在地?上打滾的主神,主神的大腦變得縮水了,但身體所占據的麵積卻?是更大了,他的軀體癱軟在地?上,他的觸手正在竭儘所能地?逃逸,主神似乎要被撕裂了,如果撕裂,那麼祂將被撕裂成無數的碎片。
此時的主神——也許用章魚來?稱呼更為合適,而且是一隻碩大的,即將成為碎片的章魚。
此刻,攻守易型。
謝雲防俯視著主神,主神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你現在很痛苦嗎?”
謝雲防微笑道:“我?的愛人因為你承受的痛苦,可比你多了千百倍呢。”
章魚的眼?睛瞪得幾乎要爆裂:“你都知道了些什麼?”
謝雲防輕笑了笑,戲謔地?笑了笑:“事情?就從最開始講起吧。”
“我?和小遊,在H縣不是相遇,而是重逢——我?和他最初是在數萬年前,那時,我?還?活著,他當然也活著。”
“我?和他自幼相識,一起長大,隻不過,在物資匱乏的年代,我?們和我?們的族人,最重要的目標是活下去,而且當時……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是愛情?,隻覺得彼此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我?願意為他而死,他也願意為我?而死。”
“直到,我?真的死了。”
“原始社會,每天都在死人,我?的死稍稍掀起了一點風浪,但很快便平息了,一切照舊,隻有小遊走不出來?,他忘不了我?。”
“我?死後,他明?白?了愛是什麼東西,同?樣也明?白?了痛苦是什麼東西。”
謝雲防緩緩道:“那時,你便被他吸引了吧?”
主神陰鷙道:“那你說說,他是用什麼吸引到我?的?”
“愛與痛苦。”謝雲防淡淡道。
“我?死後,遊倚月再?愛與痛苦中掙紮了許久,而我?以靈魂的形式陪伴再?遊倚月的身邊,小遊漸漸地?發現了我?的存在,我?們本能夠繼續相守下去,直到意外再?次發生。”
“那次意外,也是你動的手腳。”
“小遊為了救我?的靈魂,犧牲了自己——此時此刻,小遊的愛與痛苦達到了頂峰,他愛我?,所以願意為了我?去死,他痛苦,因為他看到了他死後的事情?。”
“你能感知到遊倚月的一切,但遊倚月直到死的那一刻才?知道你的存在。”
“他知道,他死了,便是離開這個世界了,他不能成為和我?一樣的存在。”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謝雲防反自問自答,“後來?,我?想?明?白?了。”
“你是‘神’,你通過係統來?操控不同?的世界線,你擁有強大的能量,就連時間和空間對你來?說都不是界限——但你漸漸意識到,你雖然掌握了越來?越多的世界線,但你也漸漸地?變得愈發無聊了起來?。”
“你的閾值變得高了起來?,已經很少有東西能夠吸引你了。”
“忽然有一天,你在其中一條世界線,聽?見了女媧造人的傳說,你受到了啟發,於是你也在不同?的世界線中投放了不同?的造物。”
“你剛剛稱小遊是你的‘孩子?你可真是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根本創造不出靈魂,你製作出來?的那些充其量是你的造物而已。”
“小遊是獨一無二的。”
“起初,你對造物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造物們彷彿是你的縮影,它們無一例外地?變得膨脹和狂妄,它們會不擇手段地?瘋狂成長,當權力與**到達終點的時候,也是它們死亡的時候。”
“它們所經曆的,全部會回饋在你的身上,但漸漸地?,你也對你那些造物的興趣也失去了興趣,就當你打算放棄你的造物的時候……你發現了遊倚月。”
“他竟然產生了真正的感情?,愛之慾其生,惡之慾其死,就像……一個真正的靈魂一樣,而不是沒有靈魂的造物,愛與痛苦,同?樣是你從未感覺過的東西,你對你的造物重新傾注了興趣。”
“你將遊倚月留下的同?時,創造了更多的造物,你想?要從其中找到更多的樂趣,但顯然,除了遊倚月外——你的其他造物,仍舊隻是沒有靈魂的劣質品。”
“你對愛和痛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你開始了你的實驗,你將遊倚月一次又一次地?投入到了不同?的世界線中,漸漸地?,你也找到了讓遊倚月產生足夠多感情?的辦法。”
“你一次一次加重遊倚月所經曆的磨難,遊倚月回饋的便是一次又一次的痛苦,這便是遊倚月所有痛苦的來?源。”
“高嶺之花為什麼會跌落神壇?那是因為你的存在。”謝雲防一字一頓,冷冷地?看著地?上的生物。
主神在地?上陰暗爬行?:“幾萬年的時間,已經足夠我?對遊倚月失去興趣了,他的靈魂快被我?玩壞了,我?現在,隻恨當時沒有殺死這個造物。”
謝雲防看著主神的小動作,唇角輕微勾起,繼續講述道:“直到我?又出現了。”
“小遊在這數萬年來?被不停地?投放,竟是又回到了最開始的世界,而我?找到了他,我?的出現,讓遊倚月再?次產生了愛。”
“對你來?說,這很神奇,畢竟這幾萬年,遊倚月隻產生過痛苦。”
謝雲防微微笑了笑,他想?他的愛人了,不過這一切馬上就能夠結束了。
他繼續講述道:“你的本意是想?通過殺死我?,再?次給小遊增加磨難,卻?是沒想?到我?竟然受到了世界意誌的保護,你動我?並不容易。”
“但小遊不同?,你可以操縱小遊的命運,於是你輕易地?放棄了從我?身上著手的想?法。”
“卻?是沒想?到,我?發現了你的存在,還?主動和你簽訂契約,這正中你的下懷。”
“你覺得這是一場非常有意思的遊戲,於是你同?意和我?簽訂了契約——隻要我?完成任務了,你就放小遊自由。”
“當然,你並不想?讓我?完成任務,你隻是高高在上地?想?要玩一場會贏的遊戲而已,我?每次匹配到短命且變態的攻一身份,也都是因為此。”
“但是我?在賭,我?賭我?能贏。”
“而我?,贏了”謝雲防微微笑了笑。
地?上的一灘主神發出憤怒的嘶鳴:“你一個卑微的螻蟻,一個小小世界的靈魂……你竟然敢、你竟然敢如此戲弄於我?!”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一定不會放過你!”
謝雲防並不惱怒,唇角依舊笑著,聲?音不疾不徐:“我?就當你是在誇讚我?了,畢竟能夠打敗前任主神,這是我?的榮耀。”
主神想?要攻擊謝雲防,卻?是被謝雲防輕鬆化?解——最開始的謝雲防已經強大到被主神當做對手,此時的謝雲防,已經強大到主神不可思議的地?步。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謝雲防微笑,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以為我?隻失去了一次失去記憶嗎?
”
“你以為剛剛是我?第一次與你談判嗎?
”
主神的眼?中閃過不可置信。
“你能利用時間和空間,我?同?樣可以——你封印一次我?的記憶,我?便會把你拉回我?與你簽訂契約的時候,你以為那是開始,我?卻?已經不知道和你談判過多少回了。”
“我?去過的小世界,遠比你想?象的多,而我?去每去小世界,都有很大概率得到那個小世界的認可,也就是世界意誌的支援。”
“世界意誌們不滿你這個肆意妄為的主神很久了。”
謝雲防微笑道:“封印我?的記憶並不容易,即使是你也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你的能量同?樣也就轉移到了我?的身上,你封印我?一次,你的能量就轉移一次,但你根本感受不到——畢竟你的能量還?受你的控製,隻不過在我?身上而已。”
“但在剛剛,我?把你封印在我?身上的能量全部吸收了,不僅如此,我?還?可以通過這些能量,繼續吸收你身上的能量,怎麼樣,能量流失的感覺如何啊?”
主神的喉嚨裡發出嗡嗡的聲?音,像是遠古的哀鳴,祂咬牙切齒道:“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你是不是高興地?太早了?”
“就算你奪取了我?的能量又能怎樣?我?還?是主神,我?還?擁有著所有世界的許可權,隻要我?想?,我?隨時都能讓世界——包括你,一起給我?陪葬。”
“我?是宇宙的主宰,是萬千世界的主神。我?活不下去,那宇宙也沒有必要存在了。”
謝雲防意外地?笑了笑:“你啊你,你以為我?和你講這個故事,是因為我?想?讓你不留遺憾的去死嗎?”
“你在拖延時間,我?也在啊,你不如看看——你還?有沒有係統的許可權,你看看你還?能不能聯通上一個世界?”
主神不可置信,祂本就扭曲的麵龐更加扭曲:“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但正如謝雲防所說,他已經失去了係統的許可權,他無法再?聯通上哪怕一個世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主神的瘋狂,加速了他觸手的逃逸,此時此刻的祂,能量已經過度流失,祂甚至都無法阻攔觸手的逃逸了。
每一條觸手逃逸,祂龐大的身體都會缺少一塊碎片。
“啊啊啊!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你難道不奇怪,為什麼隻有我?一個人來?見你嗎?”謝雲防反問,“你難道就不好奇遊倚月去哪了嗎,他和111號可就在虛無空間呢。”
主神倏地?一驚。
“你把111號留在我?的身邊,你想?監視我?,我?便讓你監視,但我?讓你看到的,都是我?想?要你看到的,111號的表現也很好,它成功的瞞過了你,在之後,我?和我?的愛人一定會重用他的。”
謝雲防微笑地?說著:“現在這個時間,我?的愛人應該已經快成功了。”
話音剛落,虛無空間的大門緩緩開啟,走出來?的人,正是遊倚月。
遊倚月似乎和剛剛不太一樣了,他長高了一些,更美了一些。
此時的他,已經可以稱之為青年了,烏黑的頭發長至腰間,冰藍色的眼?眸宛如星辰,美得不可言語。
謝雲防伸出了右手,遊倚月微微一笑,鄭重地?把手覆了上去,兩人的掌心相觸,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他們俯視著地?上的主神。
“小偷、兩個小偷。”祂無能地?嘶吼著,“一個偷走了我?的能量,一個偷走了我?的許可權,你們……”
祂已經無法忍受了,祂崩潰的速度在加劇,祂看著祂的觸手瘋狂逃逸,甚至想?到了把觸手抓回來?吃掉的辦法,這在一定程度上補充了祂的能量,但這隻會增加觸手的恐懼,甚至觸手也反過來?吃祂了。
祂發出痛苦的哀鳴。
*
謝雲防擋住了遊倚月的視線,他在遊倚月的耳邊,低聲?道:“太臟了,彆?看。”
遊倚月的耳尖微紅,他輕輕笑了笑,這一笑像是真正的神明?,他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我?不看。”
“看我?就好。”謝雲防道。
遊倚月的臉微微泛紅了,應道:“好。”
深海本就是主神的能量所彙聚,此時的深海已然不複存在,隻剩下虛無——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的那一灘章魚也終於恢複了平靜,它已經被撕裂成數不清的碎片了。
祂死掉了,隻有觸手還?在無止境的進?食。
謝雲防轉身,輕輕揮手。
祂的殘骸,以及倖存下來?觸手,都化?作了灰塵——祂死得不能再?死了,所謂主神,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虛無空間恢複了平靜。
一切塵埃落定。
他們贏了。
*
兩人緊緊相握,從虛無空間中觀察整個宇宙,廣闊如星海,燦爛若銀河,無數世界交相輝映,璀璨炫目,他們按照自己的軌跡執行?,他們生生不息、永不停歇。
謝雲防牽著遊倚月的手,兩個自由的靈魂,相視一笑,經曆過三千風雪,他們回到了萬家燈火,那個最初的地?方,那個他們相遇,又無數次重逢的世界。
他終於把他的愛人拐回家了。
他們將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