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一把高嶺之花拐回家了快穿 002
第
1
章
完成弄哭遊滄粟的任務
“原來不知道高嶺之花是什麼樣子,但我現在知道了——他那麼優秀,那麼美,高山白雪,山穀清泉,夜幕明月,也不過如此了,攻一二三四是怎麼忍心把他毀掉的?”
“我想想就心好痛,我下不去手,我真的下不去手。”
自從進了浴室,謝雲防的碎碎念就沒有一刻停下來過。
111號不禁腹誹,下不去手,剛剛不是演得挺帶感的嗎?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係統,他選擇隻腹誹,不說出話。
它清了清嗓子:“宿主——你進入浴室1800秒,‘他好美’說了兩百遍,‘他好可愛’說了三百遍,‘我下不去手’說了五百遍,還要繼續說下去嗎?”
謝雲防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呆滯,飛快變回了沉穩冷靜的樣子,反駁道:“我隻是表達一下我對高嶺之花的喜愛,很正常的喜愛,懂嗎?”
111號沉默片刻,無法反駁:“但是宿主,我建議你儘快出去,拯救物件可能要出現應激行為了。”
謝雲防一個鯉魚打挺,從浴缸裡跳了出來,裹上浴袍,衝了出來。
111號:倒也不必如此。
*
一個半小時前。
謝雲防緩緩睜開眼,昏黃的日光中映照出一片血紅。
【宿主姓名:謝雲防】
【書籍劇情載入中】
【人物隨機抽取中】
【叮——人物抽取成功,宿主意識傳輸中】
鮮血緩緩從謝雲防的額角劃過,有些細密的疼,但並不嚴重。
嚴重的問題是,他除了記得自己叫謝雲防,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來這裡是來完成任務的。
其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是哪裡?他的任務是什麼?
謝雲防的身邊站著一個給他包紮的醫生,手法專業。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腳邊趴著一個動彈不得的男人。
青年的臉頰有些腫脹,唇邊有一絲溢位的鮮血,但不可否認,他還是美的,那是一種介於青少年之間,雌雄莫辨的美,多一分則豔,少一分則鈍。
他被死死壓在精緻重工的地毯上,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即將進行一場殘暴的獻祭。
看見青年的瞬間,謝雲防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眼睛不錯地盯著青年,呼吸幾乎凝滯,他覺得他像是在哪裡見過青年——可是他分明什麼都不記得了,這熟悉的感覺是從哪裡來的?
“謝先生,睜眼會有些不適,您小心血流進眼裡。”醫生小心提醒道。
刺啦刺……啦,像是劣質電路漏電的聲音,在謝雲防的耳邊響起。
“宿主你好,我是拯救跌落的高嶺之花係統111號,竭誠為您服務哦。”
“係統?”
“是哦,我就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從無敗績的111號係統,我來給你講解您的任務。”
謝雲防的心思還在青年上,過了半晌,才戀戀不捨的閉上眼睛:“你說吧,還有我想知道我為什麼會沒有記憶?”
111號認真回答:“因為高嶺之花頻頻跌落神壇,引起世界不滿,所以衍生出拯救高嶺之花係統,您的任務就是拯救跌落的高嶺之花。”
“至於您為什麼會沒有記憶,是您和主神約定好的,具體原因,可以等任務完成後去詢問主神。”
謝雲防對主神一無所知,他的眸中閃過思索,又問道:“完成任務有什麼要求?”
111號快速檢索,然後冷吸了口氣:“就是在扮演好角色的同時,完成對高嶺之花的救贖……一般情況下,重點就是後麵,但是您的任務,可能前者也很重要。”
“怎麼說?”
111號揪著並不存在的頭發:“因為您扮演的角色是攻一,第一個促使高嶺之花跌落神壇的人。”
*
“謝先生已經給您包紮好,您可以睜開眼睛了。”醫生溫聲提醒,並動作飛快地收拾著醫藥箱。
謝雲防緩緩睜開眼睛,熏香嫋嫋生氣,巨大的博古架上放慢了各類收藏,腳下踩著地毯不知價值幾何。
這間臥室是他所扮演的原主,傾注了巨大心血設計裝飾出來的。
他腳邊的青年,優秀、俊美,是最年輕的影帝,是戲劇學院最優秀的學生,當之無愧的高嶺之花,但也是原主心血來潮,發泄情緒,困在手邊的玩物。
最多是昂貴一些的玩物,和那些價值連城的藝術品比起來,也差不太多。
在原劇情中,玩物不聽話,馬上就接受懲罰了——顯然,他就是謝雲防要拯救的高嶺之花。
不就是演戲嗎?
謝雲防輕輕勾起嘴角,若有若無地微笑著,高高在上地打量著地毯上的青年,半晌,聲音低沉,語氣溫和卻又帶了一絲威脅:“小遊,想清楚了嗎?”
小遊,就是遊滄粟。
遊滄粟勉強動了動,看著高高在上俯視他的謝雲防,即是他竭力不想露出狼狽的一麵,但他的身體還是忍不住發抖。
他還沒說話,但醫生已經預感到即將發生的事情,他一個普通家庭醫生,錢肯定是想掙的,但這場麵,這位謝先生,他也是怕的,所以他不能在這裡。
“謝先生,我先走了,您有事情再吩咐。”說著,他提起醫藥箱就要走。
“等等。”
家庭醫生猶豫了下,意識到說得是自己,便飛快止住了腳步。
“把醫藥箱留下。”謝雲防漫不經心地說著。
作為家庭醫生,他職業守則就是不多問,他藥箱裡最危險的不過是手術刀和剪子,藥品也都是常用藥物,就算留下也沒什麼事情。
他留下藥箱,然後飛快地逃離了這個房間。
謝雲防看著遊滄粟笑了笑:“抬起頭吧,看看我,難道我有那麼難看嗎?”
不用遊滄粟自己動作,保鏢就懂事地強迫遊揚起了頭。
遊滄粟被迫抬頭,呼吸不暢,但一聲不吭,眼中是一片寒冷,透露著生人勿擾的氣息。
“怎麼樣,傷疼嗎?”謝雲防溫聲笑了笑,渾然看不出遊滄粟這身傷是他造成的,“回答我,我不會難為你的。”
好半晌,遊滄粟纔回答了兩個字:“不疼。”
謝雲防笑了笑:“硬骨頭,有骨氣,你們兩個鬆開他。”
兩個保鏢立刻鬆開他,遊滄粟在地上喘息片刻,此時保鏢不再壓著他,他掙紮著要起身。
謝雲防微微俯身,攥住遊滄粟的衣領,把他拖到膝邊,與他對視在一起。
微微笑著,眼神慵懶愜意,語氣卻是威脅。
“你也看見了,你逃不出去的,如果我想,我可以一直關著你——我不想揹人命官司,你不會死,你沒有什麼事情,但是你的親人……你的奶奶呢?”
遊滄粟一怔,眼神中的寒冷被憤怒取代:“你究竟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隻問你,你還要動手嗎?”
謝雲防的笑意溢位了嘴角,彷彿是一隻狡黠的狐狸,誠然,謝雲防並不醜,笑起來也很好看,但遊滄粟隻覺得脊背發涼。
遊滄粟看著近在咫尺的謝雲防,牙齒微微顫抖,欲言又止,他想說什麼,但又被他收了回去。
他能動手嗎?不能的。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出去,更何況他還有奶奶。
半晌,遊滄粟才緩緩道:“對不起,謝先生,是我衝動了,我不敢動手了。”
謝雲防朗聲笑了笑:“好啊,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現在想清楚了嗎?”
聲音依舊溫和,但威脅之意毋庸多說。
遊滄粟看了謝雲防許久,卻沒有看到一絲絲放過他希望,他輕輕閉上了眼,過了許久,才緩緩睜開眼:“想……清楚了,謝先生。”
他的臉色慘白,指尖死死紮向掌心。
微不可察的,謝雲防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他鬆開遊滄粟的衣領,輕輕掰開青年攥緊的手,笑了笑:“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遊滄粟麵色依舊慘白,他不信,他一點都不信,掌心的疼痛緩解,但是他的心卻還是疼的厲害。
謝雲防抬眼,目光掃過兩個保鏢,淡淡道:“你們兩個也下去吧。”
保鏢有些猶豫:“謝先生,這不太好吧,我怕他再傷到您。”
謝雲防淡淡地看了他們兩眼:“沒事的,他不是說了不敢了嗎?你們兩個下去吧。”
兩個保鏢便不再多說,飛快離開了臥室。
“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了。”
謝雲防笑了笑,輕輕擦去了青年唇角的血,“真的,我是喜歡你的,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藝術品,隻要你聽話,我會對你好的。”
111號發出無聲的驚歎:絕了,真的絕了,他這個宿主怎麼演得這麼好?
這句話裡,把遊滄粟當做藝術品是原主的,喜歡則是謝雲防的。
但遊滄粟不知道,他的唇角帶著一抹苦笑,聽話嗎?
他不想聽話,但是他有彆的選擇嗎?
他咬緊牙根,半晌才點頭,鼻音裡發出一個嗯字。
謝雲防有些心疼——這是屬於謝雲防自己的情緒,原主那樣的變態高嶺之花受辱,屈服於他,隻會更加興奮。
他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他想好的台詞。
“真乖,不愧是我美麗的藝術品,脫吧,然後在床上等我。”
遊滄粟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眼神閃過絕望,忍不住地懇求道:“先生,我是真的沒有準備好。”
謝雲防有些心疼,但人物不能崩,劇情會有的,橋段要有的,這個角色也是要演下去的。
他再次安撫著道:“放心,隻要你聽話,我會對你好的。”
遊滄粟麵上血色儘失,眼中閃過嘲弄,雪白的脖頸宛如瀕死的天鵝。
*
遊滄粟聽著浴室水流的聲音,不禁自問,他究竟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
他想不明白,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從未想過走捷徑,為什麼還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他不應該報僥幸心理的,天上哪會有好事情降在他頭上?
遊滄粟自嘲一笑,他必須安全離開這裡,奶奶還在醫院等著他,他隻有奶奶了,他不能再失去奶奶了。
口腔中蔓延著一絲血腥的氣味,不就是一身衣服嗎?不就是被瘋狗咬一次嗎?
遊滄粟緩緩爬起來,靠在沙發上,氣息不穩,光潔的地板上是絲絲血痕。
他輕輕擦著嘴角的鮮血,應該是腫了,遊滄海的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剛剛就應該打的狠一點。
如果腫成豬頭,那人渣肯定就下不去嘴了。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遊滄粟苦笑一聲,輕輕扯下了自己的襯衣,有些人看著還是個人,其實早就是個東西了。
去床上等他。
遊滄粟試著動動身體,行啊,那他爬也要爬著去床上等他。
*
謝雲防衝出浴室,就看見遊滄粟捂著胃部,在床邊劇烈的咳嗽。
他嚇了一跳,三步並作兩步,一手把遊滄粟抱了起來,一手掀起被子準備把遊滄粟放進去。
然後謝雲防就像是揭開幕布一樣,揭開了一張放滿各類工具的兩米大床。
謝雲防看看道具,再看看懷裡眼神絕望的遊滄粟,四目對視,一時間整個臥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謝雲防:救命!!!
哪個好人家把道具藏在被子底下啊!
他剛剛還讓遊滄粟上床等著,他都做了些什麼啊!
111號幽幽冒泡:“宿主,也沒人說原主是好人啊。”
“不,小遊,你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有發生。”說著,謝雲防捂住了遊滄粟的眼睛。
遊滄粟被謝雲防半摟半抱,不上不下的,還壓到了傷口,額角上生出細密的冷汗,咬著牙不吭聲。
謝雲防把枕頭踢開,在床上找了片乾淨地方,輕輕把遊滄粟放了上去:“你先彆動,不要睜眼,我讓你睜眼的時候你再睜。”
剝奪視力?這是什麼新的折磨人的辦法?
遊滄粟聽著各類道具發出劈裡啪啦的落地聲,又聽見被子呼呼翻起的空氣聲。
不一會兒,他倏地騰空而起,遊滄粟知道自己又被謝雲防抱起來了。
然後,自己就被塞進了一個溫暖的被窩裡。
謝·床麵清理大師·雲防鬆了口氣,“好了,睜眼吧。”
遊滄粟的心跳地快了些,細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目便是謝雲防慵懶帶著笑意的臉。
誠言,這位謝先生長得不難看,年紀不是很大,約莫三十歲的樣子,鳳眸含笑,眼神清亮,五官端正,一看便是個正人君子。
但遊滄粟不會忘了,正是這位謝先生,讓他脫光衣服在床上等著,還在自己的臥室裡擺滿了道具。
人不可貌相,遊滄粟已經深刻地認識到這個道理。
他微垂著眼睛,細長的睫毛像是麵小扇子,看得謝雲防心癢癢,隻是手臂肩膀上的挫傷青青紫紫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你稍等我下,我去拿個東西。”
警鈴在遊滄粟的心中響起,他抬眼看著謝雲防的背影,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麼手段。
遊滄粟低頭看著床下閃著幽幽金屬光澤的道具,一個項圈上鑲嵌了一枚貓眼大小的綠寶石,閃爍著微光。
很漂亮,但和這家藝術品臥室一樣,像是要把他吞沒一般。
沒穿衣服的身體貼著蠶絲被,遊滄粟竭力克服著自己心中的羞恥感,沒事的,熬過去,就好了。
“讓醫生留下藥箱是對的,果然派上用場了。”謝雲防自覺地坐在遊滄粟的身邊,開啟了藥箱,“把手給我。”
遊滄粟警惕地抬眼,他不知道這位謝先生又要整哪出?
要不是他,他哪會有身上這傷?現在拿著藥箱,不知道又想出什麼手段整治他。
那藥箱裡不會有什麼肌肉鬆弛劑,什麼情藥之類的東西吧?
“小遊伸手,放心,不會疼的。”謝雲防覺得自己是披著外婆衣服的大灰狼,在哄騙無辜的小紅帽。
遊滄粟收回視線,緩緩伸出了手臂,白皙的麵板上青青紫紫的。
謝雲防此時也從藥箱裡翻出了他想要的找的東西,“你說這醫生,為什麼要把這個放在最下麵,讓我好找。”
遊滄粟緊張的情緒達到了繁體:“您要做什麼?”
謝雲防此時抽出了,治外傷的良藥——雲南白藥氣霧劑。
於是謝雲防對著遊滄粟手臂的青紫處用力按了三次,噴霧應聲而出,彌漫了兩個人的視線。
然後兩個人都嗆得咳嗽了起來。
兩人相比,遊滄粟更慘一點,涼絲絲的氣霧直鑽他的眼睛,淚花止不住地從眼睛裡溢了出來。
111號目瞪口呆:“恭喜宿主,完成攻一弄哭遊滄粟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