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一把高嶺之花拐回家了快穿 021
第
20
章
這種患得患失的陌生情緒……
導演猶豫了下,眼神掃了一遍劇組人員,又見遊滄粟已經凍得嘴唇都發青了,李佳禾的情緒完全控製不住,一時半會兒是拍不好了。
“休息一個小時。”
片場響起了歡呼雀躍的聲音。
助理連忙給遊滄粟拿來熱水和大衣,在休息室裡待了好一會兒,凍僵的手指纔有了一點溫度。
遊滄粟這個角色難演,不僅是這個角色的複雜不容易演出來,還有扮演過程中的難度。
簡而言之,就是苦。
剛剛的挨餓受凍隻是冰山一角。
民國那個混亂的年代,眾生皆苦,除了某些享受特權的人外,在苦難中掙紮求生纔是普遍。
水雲樓是個飯店,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在那個年代,更是一個特殊的地方。
遊滄粟飾演的角色叫小花生——生他的時候,他娘特彆想吃花生,但沒錢買,嘴裡一直唸叨著,生下來之後,便給他取名為花生了。
花生十三歲來到水雲樓,四十歲死在水雲樓,水雲樓便是他的一輩子,水雲樓有起有落,花生卻是隻有落落落落落。
花生地麵上的花落了,才能知道花生熟了,也叫落花生,花生這個名字就像他這個人一樣,不吉利。
遊滄粟穿著破爛的衣服,像是剛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雖然不是真的,但破事肯定的,臉上也沒裝,為了符合角色還畫醜畫臟了些。
隻有能雙眼睛,依舊是如月如雪,彷彿世間多少的磨難,曆經多少風霜,都不能讓這雙眸子黯淡。
“謝先生,你來了啊。”遊滄粟看見謝雲防在休息室等他的時候,卻是一瞬間多了羞赧。
不是他不想見謝先生,隻是他這個樣子太難看了,臟兮兮的,不乾淨,而謝先生是那麼高雅的一個人,哪裡會喜歡他這個樣子?
就算是水稻,看見他這個樣子,怕是也要疑惑得不知道要不要親近了。
謝雲防笑了笑,輕輕嗯了一聲:“我來看你了,怎麼不歡迎嗎?”
“不是!”遊滄粟急切說道,“就是現在都是我的戲份,先生來了我也沒辦法陪著,隻能看著,而且我的戲份,不是被人打就是被人罵的……”
“這樣啊,”謝雲防佯裝惋惜,“那我明天就不來了。”
“好。”遊滄粟有些失落,但覺得這樣也好。
“那我後天再來。”謝雲防話音一轉,又笑著說道。
“啊?”
“不願意嗎?”
“不是,不……”遊滄粟有些慌。
“那就是願意嘍,我後天再來——我來的時間也不固定,有時間就常來,沒時間我也就不來了。”謝雲防惋惜著說道。
他是想來看自己的。
遊滄粟的心中得出了這條結論,有些欣喜,但又害怕謝雲防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會嫌棄自己。
謝雲防說自己是最完美的藝術品,當藝術品不再完美的時候,豈不是要找尋下一個藝術品?
這種患得患失這種陌生的情緒,湧上了遊滄粟的心頭,他胸腔酸澀又腫脹,像是心臟被人狠狠戳了一下。
“怎麼回事?是不是凍得太難受了?”謝雲防連忙找來暖寶寶給遊滄粟貼上。
一下午的低溫,讓麵板本就白皙的青年更加蒼白了,睫毛微微發顫,喝著熱水,撥出一口哈氣,像是在外流浪許久的貓貓終於回到了溫暖的家。
看得謝雲防心疼極了。
“好些了嗎?”
“好多了。”遊滄粟眨眨眼笑了笑,安撫道:“真的好多了,喝杯熱水就好多了,我小時候上學路上冷,走到學校腳都凍僵了,然後去鍋爐房打一杯熱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整個人都暖和了。”
謝雲防也笑了,卻是更心疼了,遊滄粟的爹把小遊扔給他奶奶,還不給生活費。
“室外的戲份什麼時候結束?”
遊滄粟想了想:“大概還有兩天吧?如果今天拍不完,可能要再多花一天時間。”
兩天?
謝雲防吸了口冷氣:“明天還下雪呢——我和導演說一下,耽誤幾天不用怕,資金夠,等到下完雪再繼續拍吧。”
“不用不用,”遊滄粟連忙拒絕,“劇本裡的情景就是下雪天,不趁著現在下雪,還要人工製造雪景。”
“人工雪沒有真雪好看,剛下雪的時候,導演還說呢——戶外戲是點睛之筆,老天爺還正好給下雪,是老天都想讓咱們把戲拍好。”
謝雲防見勸不動,後悔地慪氣,早知道他就不給那麼多預算了,戶外戲不拍也沒那麼多事情了。
正說著話,助理把奶茶送過來了。
“奶茶,是導演請客嗎?”遊滄粟疑惑道。
“我剛讓他用你的名字訂的,劇組人都有,我給你點的紅豆味兒的,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遊滄粟有些猶豫,奶茶一直說是熱量炸彈,小時候沒錢喝,拍戲之後為了保持體型,也沒怎麼喝過。
而且他演的這個角色一直被欺負,沒過過好日子,更加不能胖了。
不用遊滄粟說,謝雲防就猜出他顧慮什麼了,無奈道:“放心吧,一杯奶茶而已,你已經很瘦了,剛剛凍了那麼久,需要補充一下熱量——而且我點的是五分糖,要試試不?”
遊滄粟成功被誘惑到了,在謝雲防的特彆鼓勵之下,他喝下了第一口奶茶,夾雜著紅豆的清甜在口中化開,喝下去,到了胃裡暖洋洋的。
“甜嗎?”
“甜。”
謝雲防忍不住笑了笑,沒有在說話,靜靜地看著眼前青年認真喝著奶茶。
窗外大雪飄飄,休息室內溫暖如春,兩人相伴,歲月靜好,莫過如此。
一杯奶茶很快見底。
“好喝嗎?”
“好喝。”
“那一天一杯怎麼樣?”
這句話一出,遊滄粟立刻就警惕起來了:“不了,喝一杯奶茶,我就又要多一個小時的體能訓練了。”
而且體能訓練,肯定會增肌的,他這麼個角色,一身肌肉,合適嗎?
謝雲防遺憾,隻得妥協道:“那每天一杯牛奶怎麼樣?再往裡麵放一些紅豆。”
遊滄粟猶豫了一下,經不住誘惑,還是同意了。
*
劇組工作人員都圍在電爐子前取暖,喝著剛剛送過來的奶茶,驅散了下午的寒意:“遊哥真大方,不是請奶茶就是請零食的,而且一點架子也沒有。”
“是啊——一場戲,卡殼十幾次,遊哥也沒說什麼,換做是我,我可沒有這麼好的脾氣。”
“噓,小點聲,背後說人不好。”
背後說人的確不好,但耐不住他們的確有怨氣,換做誰,也不想下大雪的時候加班。
李佳禾的助理正在瘋狂安慰著李佳禾:“佳禾,暖和暖和——彆哭了,眼睛要腫起來了,平複一下情緒,咱不爭饅頭爭口氣,說成什麼也要把戲拍下去。”
李佳禾自視甚高,覺得所謂的影帝影後也沒什麼。
但是遊滄粟能夠輕而易舉的入戲,還能夠把他帶到戲裡,可他一想到自己要被彆人帶到角色裡,就滿腦子不痛快,他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演。
“佳禾,咱就一個小時,還是謝先生爭取過來的,你一定要把情緒調整好,你的戲份剛開始拍,導演脾氣爆,真要不滿意,他是真敢換人的。”
助理是真的著急,他的工資和李佳禾的前途掛鉤,他當然希望李佳禾掙得錢多。
謝先生?
李佳禾微微一怔,眼中閃過驚喜,是啊,謝先生把他解圍了,果然謝先生是為他著想的!
他不能再NG下去了,他深吸了口氣,默默調整情緒,不管怎麼樣,要先把這段戲拍下去。
李佳禾想了想,看了看剛剛助理拍好的花絮,眼中閃過興奮,讓助理一會兒繼續拍花絮。
一個小時後,再次開始拍攝。
李佳禾的情緒已經恢複了平靜,認真給遊滄粟和導演道了歉。
這一次拍攝下來,雖然還不能完全滿足導演的要求,但是也在及格線之上,李佳禾的角色是男五,說重要也重要,但也不是沒他不可。
既然他表現得不夠好,那鏡頭多分些給遊滄粟就好了。
他是男主,就算是鏡頭多點,也是正常的。
這一幕戲拍完,劇組眾人可算是鬆了口氣,可導演一聲令下,就要開始拍夜戲。
眾人叫苦不迭,但也知道這是為了趕進度,沒辦法的事情。
夜戲還有遊滄粟,他不得閒,李佳禾卻是空閒了,他換了身衣服,跑去找了謝雲防。
謝雲防盯著攝影師的鏡頭,沒有理會他,他便一直在旁邊等著,好半晌才說上話。
這些落在了遊滄粟的眼裡。
遊滄粟的心裡略微有些不安,但還是把這種不安壓了下去,這公眾場合,什麼都沒有,他完全沒必要吃醋的。
對,沒錯。
電影順順利利地拍著,謝雲防除了必須要親自出麵的工作,其他時間恨不得都泡在水雲樓劇組裡。
又過了十天,111號報給謝雲防:“恭喜宿主,維持原主人設不變的第七個任務——控製拯救物件飲食的任務完成!”
111號繼續播報:“恭喜宿主,保證原主人設不崩,成功維持原主人設!”
謝雲防點頭應下。
“宿主,你要抓緊了呀——原主的腦癌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謝雲防歎了口氣,正想說話,卻是覺得頭有些陣痛,不會吧,真有問題了?
111號的嘴不會是開過光吧,反向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