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一把高嶺之花拐回家了快穿 034
第
33
章
怎麼就成我的雌奴了?
……
青年的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銀色的頭發散落地落在肩頭,衣不?蔽體,裸露的肌膚依稀能夠看見慘不?忍睹的傷痕。
他雪白的脖頸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項圈,
上麵係了一根細長的銀鏈子,
掛在高處,
迫使他不?得不?揚起頭,
艱難的呼吸。
冰藍色的眸子彷彿被蒙上了一層水霧。
謝雲防的呼吸一緊,
心中?升起怒火,
他的精神海開始掀起風浪,
屬於雄蟲的資訊素也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卡車沒開多遠,
便停下了,
司機緩緩下車,
是兩隻身?強體健的雌蟲。
一下來?就到處張望。
111號心中?一驚,連忙:【宿主小心,
黑市一定有人撐腰,你剛來?這裡,不?要暴露行蹤——】
謝雲防深吸了口氣?,
立刻恢複了冷靜,
隱入小道?的陰影之中?。
兩隻雌蟲下來?的一瞬間,
差點腿軟,
左右看看卻是空無一蟲。
“這味道?,
該會是有雄蟲吧?”
“想什麼呢?交易所?還沒開門?,肯定不?是,
不?知道?是哪個成癮的小雜碎在外麵用雄蟲資訊素模擬劑——彆說,
這模擬劑還挺好聞,應該不?便宜。”
“又不?是真雄蟲,得了,
咱們趕緊乾活吧。”
門?店裡也出來?七八個雌蟲,眾人頂著風雪,又開始了忙碌,一個箱子一個箱子抬進了隔壁的店麵。
當籠子被抬出來?的時候,謝雲防纔有機會看見青年的全貌,他很美,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
隻是身?體更差了,仔細看,能夠發現有血液順著籠子的邊緣,滴答滴答地流著。
雌蟲自愈能力很強,能讓他持續流血的,必然不?是簡單的傷口。
謝雲防後悔了——
他當時就應該不?顧一切地阻止回到戰場,這麼大一個國家?,十幾位上將,幾十位中?將,上百個少將,難道?離開艾慕爾就打不?了仗了嗎?
如果不?讓他回去,這一切就不?會發生,哪怕會被艾慕爾記恨,他也不?該放艾慕爾離開的。
籠子被緩緩抬了進去,留下一個雌蟲罵罵咧咧地擦著青年流下的血跡。
在無人注意的地方,艾慕爾的冰藍色的眸子也在注視著這裡,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
一月前,謝雲防把艾慕爾“”做”到醫院,如果是普通蟲,一定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但?原主是帝國皇帝唯一的雄子,身?份尊貴,即使頑劣不?堪,還有精神疾病,也是帝國唯一的繼承人,最?終也隻是關了一個禁閉,還是在自己的宮殿內。
艾慕爾是原主雌君候選人之一,但?艾慕爾本人誌不?在此,一心想要打仗,原主安斯得知後,心中?不?滿。
帝國尚戰,七大軍區競爭激烈,軍雌的晉升之路遠比想象之中?困難的多,能夠成為少將以上軍官的更是鳳毛麟角。
艾慕爾帝國中?央軍校畢業,體力sss級,精神力s級,十八歲參加第一場戰役,一戰成名?,經曆大小戰役無數,從無敗績,是帝國最?年輕的上將。
艾慕爾很優秀,原主勉強覺得艾慕爾能配得上自己,但?是他沒想到艾慕會不?樂意。
他隻允許自己看不?上安艾慕爾,不?允許艾慕爾看不?上自己。
於是在慶功宴結束後,艾慕爾把他“邀請”到了房中?,並強迫他喝下藥劑。
藥劑喝下後,艾慕爾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原主頑劣,對付雌蟲的手段更是精通——關進刑房,戴上項圈,原主以為艾慕爾會臣服在他的資訊素下。
卻發現艾慕爾還是那幅冷冰冰、高不?可攀的的樣子。
原主長這麼大,還沒人這麼對待過他,於是他拿出了專門?刑訊異獸的刑具。
他甚至想要切下艾慕爾的翅膀。
如果不?是他不?太會用,艾慕爾的脊背就不?止是鮮血了。
儘管沒有完全切下,但?也給?艾慕爾帶來?了極大的損傷。
原主已?經對艾慕爾喪失了興趣,但?偏偏這個時候,原主的分?化期到了。
艾慕爾是安斯身?邊唯一的雌蟲,艾慕爾被迫和他結合,第二日,艾慕爾被送往醫院治療。
艾慕爾在醫院昏迷了兩天。
醒來?後,就接到了異獸潮來?襲的訊息,艾慕爾匆忙回到戰場。
他知道?安斯殿下不?會受到什麼嚴重的責罰,回到戰場後就更無暇關注首都星的動態,不?知道?皇帝定了他和安斯殿下的婚事,他已?經成為了安斯殿下的合法雌君。
他隻知道守護國家是他作為軍雌的本能,也是他作為上將的職責。
起初,一切順利。
但?是,在最?後的戰役上,艾慕爾和他率領的三萬軍雌在追擊異獸之時,與大軍失聯,最?後下落不?明。
艾慕爾發現有人暗中?更改航道?,並切斷供應,他們三萬軍雌也不?會成為一隻孤軍。
有人想要害他。
但?是一路升上來?,艾慕爾並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
異獸圍追堵截,機甲和飛船的能源經過三天的鏖戰,幾乎耗儘,他們已?經再無勝利的可能。
艾慕爾隻得下令突圍——但?最?終,有多少人還活著,有多少人戰死了,艾慕爾也不?知曉。
他還活著,就不?能隻為自己活著,他還要位那犧牲的三萬軍雌而活。
後來?,他流落到了第七星係,第十五行星,他身?受重傷,不?慎被販賣雌奴的人捕捉。
最?後被攻二買下。
攻二名?為亞非·何?森,他來?這裡,就是為了找艾慕爾。
他不?是十五行星的人,而是第一星係、首都星的老熟人,隻不?過關係卻不?怎麼好。
亞非曾經追求艾慕爾,但?被艾慕爾拒絕,一直懷恨在心,他嘲笑艾慕爾淪落到如此的境地,然後殘忍地取下了他的翅膀。
艾慕爾想法設法逃走,費勁千辛萬苦回到了首都星。
但?首都星,對艾慕爾而已?,同樣是地獄。
三萬軍雌的死亡無人在意,失去翅膀的他,也失去了雌蟲作戰最?可靠的倚仗,政敵也不?給?他留下一絲機會。
他的上將頭銜也被剝奪。
他的家?族需要一個青年上將,但?是不?需要一個廢人。
他的家?族,也把他放逐。
艾慕爾唯一的價值,竟然變成了生育。
他不?是上將,但?依舊占據著安斯雌君的位置,這時艾慕爾才發現自己成為了那隻蟲的雌君。
安斯的精神疾病嚴重,皇室醫院束手無策,甚至查不?出來?原因,在原主成年後,才發現原主的身?體機能,正?在以數倍於普通蟲族的速度衰老下去。
這件事情,被皇帝壓了下來?,他希望原主能夠留下一隻幼崽,而原主和艾慕爾的匹配度高達百分?之60——
失去上將身?份的艾慕爾,所?有人都認為他和安斯殿下並不?般配。
原主也同樣厭惡艾慕爾,曾經的艾慕爾原主還可以勉強接受,現在的這個殘廢他隻有厭惡。
但?是皇帝支援,原主不?想接受也隻得接受,他隻能把怒火發泄在艾慕爾的身?上。
他會高高在上的用資訊素引起艾慕爾的**,再把他擱置在一旁。
他逼著艾慕爾求他——但?是艾慕爾沒有妥協,安斯更加惱羞成怒,手段更加狠厲,艾慕爾幾乎每一日都在刑房度過。
原主默許,甚至是樂意他的雌侍、雌奴們,去羞辱艾慕爾,看著艾慕爾痛苦,似乎是原主唯一的樂趣。
艾慕爾生不?如死,但?是他不?能死,他要查清楚這一切,查清楚幕後究竟是誰主導了這一切。
他一點一點接近真相,但?是意外發生。
艾慕爾失手打傷原主,他被貶為雌奴。
曾經的高嶺之花,被高高在上的雄蟲,拉下神壇,肆意踐踏。
艾慕爾徹底失去了自由蟲的身?份——
原來?深淵之下,還是深淵,故事到這裡,並未結束。
艾慕爾用儘一切辦法,隻求一個公道?,卻被砸的粉碎。
這書名?叫《雌蟲上將有點軟》,這個故事的名?字,有幾分?溫馨,但?其中?的內容卻是隻有絕望與黑暗。
111號評價這本書在某種程度上是一本神書,寫?得肉香四溢,肥而不?膩,各種道?具,play,玩法都十分?的新奇。
艾慕爾的磨難,在其中?隻是一筆帶過,那似乎隻是為了讓艾慕爾陷入無可挽回的境地。
這是命運的不?公,但?對於一直鬥爭的艾慕爾來?說,何?其殘忍。
*
現在的時間點,就是艾慕爾流亡到第十五星係的時候,他必須要趕在攻二之前,救下艾慕爾。
而這裡是雌奴交易所?。
是第十四號行星,最?富有盛名?的地方。
在這裡流通的雌奴,可以遍佈整個第七星係,偶爾甚至會有首都星係的人來?到這裡。
這家?黑市的鋪子看著普通,走進去之後,就會發現,其中?彆有洞天。
蟲族世界,雌多雄少,雌蟲雖然身?體強健,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對雄蟲資訊素和精神力安撫的需要也越來?越高,如果得不?到雄蟲的安撫,等待雌蟲的結果便隻有死亡。
國家?對待這種問題,也尋求過解決的方法,但?是不?知為何?,經過幾十代人的緣故,也沒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為瞭解決社會問題,也為了保護稀有的雄蟲,帝國出台了一係列保護雄蟲和促進生育的法律。
至於婚姻方麵,一位雄蟲能夠擁有一位雌君,三位雌侍,以及若乾雌奴。
雌奴是不?限量的,為了保障蟲權,除了監獄裡的雌蟲隻能成為雌奴外,其餘所?有雌奴必須是“自願”的。
為了求生,獲得雄蟲的“安撫”,自願成為雄蟲的雌奴,是求最?後一線生機。
但?成為雌奴之後,他也就失去了作為蟲的自由和一切權力,隻是雄主的一件物品。
曾經擁有的一切榮譽和財產,都不?歸自己所?有。
如果雄主願意,且雄蟲雌侍的數量少於三,雌奴就可以升級為雌侍,隻是這種情況少之又少,竟然已?經屬於自己,為什麼要讓他占據少有的三個名?額中?的一個?
雌奴對於雄主來?說,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即使虐殺,也無需償命,隻是需要付出“貢獻時長”而已?。
如果不?是沒有辦法,沒有雌蟲會自願成為雌奴。
“雌奴交易所?”應運而生,這裡的雌蟲都是“自願”成為雌奴的。
*
天色越來?越暗,風雪越來?越猛,陸陸續續又進來?幾波人,也就正?式到雌奴交易所?的時間。
謝雲防搖身?一變,穿上了西裝,帶上了化妝麵具,緩緩走了進去。
根據111號探索到的結果,他來?到了“雌奴交易所?”真正?的所?在。
因為雪天,黑市的人並不?算多,但?雌奴交易所?的人卻不?少——且大多是雄蟲,這是在其他地方,不?敢想象的
這裡富麗堂皇,仿的是宮廷樣式,完全看不?出這裡是個血腥的地方。
雄蟲雌蟲們來?來?往往,謝雲防收斂了氣?息,在看不?見臉的情況下,隻是一隻普普通通的雄蟲。
一個招待恭敬地小跑過來?:“您好,雄蟲閣下,請問您是來?想買雌奴回家?呢,還是想要在這裡娛樂呢?”
謝雲防的目光落在招待身?上,這招待是個亞雌,他的脖子上也戴著項圈。
謝雲防不?想要出現任何?意外,隻是淡淡道?:“購買雌奴。”
招待的臉上掛上了笑容,恭敬地把他迎到了半開放的隔間,開啟投影:“這是現在正?在進行的拍賣,您隨意挑選。”
招待倒上茶水後,就侍候在一旁,恭敬柔順,隻是太過恭敬了。
謝雲防撇過投影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關閉了聲音。
不?用想就知道?投影上為了展示“商品”,會是什麼樣的內容,他不?想看。
111號則是好奇地盯了片刻,於是他看見了一個很有溫情的開頭,不?帶一絲絲顏色,就在它安下心來?的時候——
眼睛被蒙上了,雌蟲被吊起來?了,道?具開始填充了,皮鞭被拿出來?了,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鮮血隨著皮鞭散落四周。
111號:啊!
它這是看還不?看呢?它還想做個純潔的係統呢。
謝雲防無語了,他思考片刻,試著用精神力封鎖住了111號。
片刻後,他成功了。
被關進小黑的111號驚了:【宿主,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的精神力這麼強的嗎?竟然能夠控製我!】
謝雲防也有些驚訝,他隻是試一試,沒想到會成功。
這份精神力,不?是原主的。
而是謝雲防自己,應該是在開啟快穿之前,就擁有的。
他在做任務之前,隻是一個普通人的話,為什麼會有這麼強大的精神力?
【宿主快放我出去,啊啊啊!】
謝雲防沒有理?會,他不?想荼毒未成年係統——這些東西,應該分?級。
他手中?飛快地翻閱著今日的拍品,心中?緩緩升起了不?安。
【宿主!不?對勁,拯救物件的位置變了!】
謝雲防心中?一驚:【那他還在這裡嗎?】
【根據檢測還是在的——他在這裡打轉,不?知道?是沒有找到出去的路,還是被抓了回來?。】
艾慕爾危險!
謝雲防看向招待,交易所?內部他同樣不?熟悉,他需要一個人為他引路。
“這裡就是今日全部的拍品了嗎?”
招待恭敬點頭:“是的閣下。”
謝雲防眉頭微蹙,飛快道?:“這裡沒有我想要的雌蟲,交易所?裡還有彆的雌蟲嗎?”
招待明顯有些猶豫:“已?經調·教好的雌蟲,都在這裡了。”
調·教。
謝雲防呼吸一滯,勉強克製著聲音,問道?:“那還沒調·教的在哪?”
招待解釋道?:“還沒調教好的,是不?會送來?交易所?的,送來?的隻有調·教好的和成色好的廢品——”
廢品?
謝雲防壓製住了自己的怒火,麵色畏微冷:“那他們不?在這裡嗎?”
“廢品們不?服管教,如果成色不?好,會直接當作苦力送往荒星,成色好的,會送來?這裡,用來?服務vip客戶。”
謝雲防眼底閃過寒意,打斷了招待的話:“怎麼成為vip客戶?”
“購買一件商品。”
“購買你需要多少錢?”
招待忍不?住怔了一下,他的確是商品,但?是他並未說明,這個客人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這位閣下不?像對他有興趣的樣子,為什麼願意購買他?
“五十萬,閣,閣下,我是亞雌,不?符合您的審美的,而且我被使用過……其實還有很多合適的拍品的。”
招待的聲線發顫,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他隱隱感覺到眼前的雄蟲不?算壞。
“你不?願意?那我去選彆的了。”
“等等,閣下,我願意。”
招待的聲音更加顫抖,“我叫伊弗恩,如果您購買我,我一定會儘我所?能,還清您購買的我的賬務,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謝雲防點頭,看向伊弗恩:“我買了你,你會聽我的話嗎?”
“雌奴的一切歸雄主所?有,我當然會聽您的話。”
立刻開始走流程,伊弗恩飛快操作著,他生怕因為自己耽擱,而失去這次機會。
叮的一聲響,交易成功,伊弗恩的項圈產生了細微的電流,有些疼,但?可以忍受。
更換主人成功。
這意味著他已?經成為了眼前這位艾斯先生的雌奴了。
他已?經做了很久的招待,如果再待下去,他也會成為“成色好的廢品”。
“我要去關押廢品的地方。”
伊弗恩恭敬回應:“雄主,我這就帶您過去。”
“好,儘快。”
111號時刻播報著位置,謝雲防的心早已?懸了起來?,艾慕爾已?經許久沒有變動位置了,難道?他有危險?
謝雲防的心中?森*晚*整*理越發擔心。
伊弗恩壓低聲音問道?:“雄主,您是在找蟲嗎?”
謝雲防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回道?:“銀發藍眸,身?上有傷,是個軍雌。”
一路上,謝雲防看見了十幾個見狀的雌蟲神色匆忙,他們應當也在找艾慕爾。
謝雲防知道?,自己必須要抓緊了。
伊弗恩帶的路和111號檢測到的地方是重疊的,艾慕爾現在位置的確和關押廢品的地方重疊。
越往深處走,光線就變得越發黯淡,空氣?更加汙濁,血腥和腐爛的氣?息交融在一起,讓人惡心,還能夠聽見雌蟲痛苦的呻吟。
這裡的空間不?大,被切分?成四個很小的房間,裡麵又或捆綁或關押著十幾隻雌奴。
伊弗恩帶著謝雲防一間一間地尋找,但?沒有看見一隻銀發藍眸的雌蟲。
這是一個好訊息,艾慕爾至少沒有被抓回來?。
艾慕爾在哪裡?
沒有,沒有,這裡也沒有。
在這裡111號的定位就沒有用了——艾慕爾的確是在這裡,但?是具體就不?知道?了,這裡的蟲太密集了。
伊弗恩帶著謝雲防一間一間地尋找,沒有看見一隻銀發藍眸的雌蟲。
沒有,沒有,這裡也沒有。
艾慕爾沒有在這裡,至少不?在四間鴿子籠裡。
111號也正?在瘋狂地精進演算法,以希望找到更加準確的定位。
就在此時,謝雲防在角落處看見了一間籠子中?看見了一條斷裂的銀鏈子,籠門?閉合,其中?卻空無一人。
那個籠子,就是艾慕爾的籠子。
他是軍雌,是建立過無數功勳,是最?有可能繼任元帥的上將——
哪怕他脖子上被套上了奴隸的項圈,哪怕他被遍體鱗傷,哪怕他失去了自己的身?份,無路可走,無處可去,他不?會認命,也不?可能認命。
他不?會坐以待斃,隻要有一線生機,他就不?會放棄。
籠子空著,至少艾慕爾沒有被抓回來?。
但?是,艾慕爾又能在哪裡呢?
謝雲防心中?詢問道?:【找到了嗎?】
111號急得CPU都發熱了:【還是這裡,怎麼回事——難道?是出bug了?】
謝雲防手心微微出汗,忽然想起,他的精神力可以用來?關111號,那為什麼不?能用來?找艾慕爾?
心念微動,他緩緩運用起精神力。
周圍的一切被一點點放大,鴿子籠裡被關押的雌奴,交易所?醉生夢死的雄蟲,甚至正?在慌忙抓捕的雌蟲,明明沒有出現在謝雲防的眼前,但?卻清晰的出現在了謝雲防的腦海裡。
幾乎整個交易所?都被謝雲防籠罩了。
艾慕爾在哪裡?在哪裡,在哪裡?
急切的心情沒有影響謝雲防精神力的施展。
謝雲防仔仔細細地看著,他嘗試著再擴大了一些範圍,這一次,他看見了交易所?的屋頂。
終於,他找到了!
他找到艾慕爾了。
銀發藍眸的青年躲藏在那個寒冷的角落,雪花一點點飄落在他的身?上,幾乎要將他掩埋,但?他沒有發出一點點聲音,更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
謝雲防深吸了口氣?,緩緩收回了精神力。
然後發現伊弗恩如癡如醉地看著自己,像是著魔了一般。
不?止是他,這裡的幾十隻雌奴,不?管是雌蟲還是亞雌,都用如出一轍的眼神看著他,飄飄欲仙,毫無剛剛的痛苦和呻吟——在某種程度上,像是吸食了某些不?該吸的東西一樣。
謝雲防拍了拍伊弗恩。
伊弗恩這纔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怔了一下:“雄主……剛剛是您的精神力嗎?”
謝雲防點點頭。
“雄主,您的精神力……好厲害,我感覺我的精神圖景都變得乾淨了!”
事實上,不?止是這裡,外麵的雄蟲、雌蟲都感覺到了這一道?強大的精神力,洗滌了他們的精神圖景。
“好舒服啊——好強大的雄蟲啊!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精神力?”這是一個精神圖景異常舒服的雌蟲。
“誰啊,這麼不?講公德心,在外麵呢,顯擺什麼精神力啊?”這是一個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的雄蟲。
“難道?你的精神圖景不?舒服嗎?這明明是菩薩啊!”敢於和他嗆聲的,是另外一隻雄蟲。
“那是誰啊?”
“咱們找找?”
整個交易所?混亂起來?了,不?管是雌蟲還是雄蟲,都受到了影響,他們興奮了,並希望找到這一隻強大的雄蟲。
這對於謝雲防是件好事。
一個隱蔽的角落。
“你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上到屋頂,不?被彆人發現嗎?”
伊弗恩思考片刻,想到了一個隱秘的,能夠通往天台的路徑:“那裡幾乎沒有人巡邏。”
謝雲防趁亂上了天台,來?到了交易所?的屋頂——厚厚的白雪下,一眼望去,看不?見蟲的蹤跡。
但?是艾慕爾就在這裡,111號目瞪口呆,終於明白了,它檢測的位置沒有錯,艾慕爾是躲在了那個點的正?上方!
沒在屋子裡麵,他們怎麼坑找到?
艾慕爾放輕了腳步,緩慢地來?到了青年藏身?的地方。
看見了!
謝雲防看見了艾慕爾的同時,艾慕爾也看見了謝雲防,看見生人,艾慕爾的瞳孔驟縮,渾身?的肌肉緊繃,冰藍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謝雲防。
銀白色的毛發和白雪混雜在一起,青年藏匿在屋頂的風帽後。
像是一隻捕獵的白狼。
無論是對艾慕爾,還是對謝雲防來?說,這裡都不?安全。
謝雲防必須用動靜最?小的方法,帶走艾慕爾,不?能引起交易所?的注意。
謝雲防深吸了口氣?,試探著靠近,緩慢安撫道?:“放心,我隻是正?好來?……修理?房頂的,你是剛逃出來?的嗎?我不?是這裡的蟲,你需要幫助嗎?我可以幫你。”
“不?要過來?!”艾慕爾的聲音沙啞地威脅道?,眼神依舊冰冷戒備。
“真的,我不?騙你,你看你也支撐不?了多久了,如果我真的想抓你,我現在一定叫彆的人了。”
謝雲防一邊說一邊靠近。
艾慕爾仍然沒有放鬆戒備,保持著進攻的姿勢,嘴唇乾裂,幾乎要滲出血來?:“我憑什麼相信你?”
即使是謝雲防,也想不?到短時間取信於艾慕爾的辦法,但?是艾慕爾的狀態很不?好,這麼長時間待在外麵,怕是要失溫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謝雲防加快速度,打了艾慕爾一個措手不?及,準確來?說,艾慕爾反應過來?了,但?是他的身?體狀況,已?經支撐不?起來?他作反應了。
謝雲防飛快地給?艾慕爾注射了一陣麻醉劑,青年暈倒在了他的懷裡。
他握住了艾慕爾手,在雪裡待得久了,手冰得可怕——幾乎沒有了溫度,青年的眼睛輕輕閉著,細長的睫毛上沾染著雪花,身?上看不?見一塊好地。
這哪裡是白狼,分?明是備受欺淩、無家?可歸的流浪貓啊。
謝雲防現在要帶他回家?。
伊弗恩在約好的地方接應著他們,巧妙地避開了巡邏的雌蟲。
他被謝雲防買下,就不?屬於這裡,隻屬於謝雲防了。
雪越下越大,風雪之中?,謝雲防抱著艾慕爾回到了十五行星的家?中?。
在這裡,他不?是蟲族的安斯殿下,而是斯安。
一個再普通不?過、天賦平平的雄蟲,擁有一家?咖啡店,但?是入不?敷出,平日裡靠政府的雄蟲補貼生活。
他要以這個身?份,救下艾慕爾,照顧艾慕爾。
在劇情中?,艾慕爾回到首都星之前,與艾慕爾相愛,這樣就可以規避掉艾慕爾對安斯的厭惡與懼怕了。
這是謝雲防結合劇情想出的一個辦法——這樣既可以避開攻二,又可以重新開始。
然後談一段甜甜的戀愛。
隻不?過重新開始的過程,似乎出了一些意外。
三人回到家?中?,伊弗恩對這個破敗的家?有些驚訝,但?是既來?之,則安之,無論如何?也要比成為廢品,等死強。
他很快進入角色,認真收拾起這個家?來?。
艾慕爾身?上的傷太多了,而且因為剛剛的逃亡過程,沾滿了灰塵,像一隻臟了的貓貓,所?以再給?貓貓治療之前,必須要清洗乾淨。
謝雲防看著艾慕爾脖子上的項圈礙眼,影響艾慕爾呼吸,想要給?他解開。
他研究了片刻,找到了一個疑似開口的地方,伸手想要試試硬度,卻是沒想到叮地一聲脆響。
艾慕爾倏地睜開來?眼睛,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雜質,身?體不?可控製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又再次閉上眼睛,沉沉睡前。
謝雲防一怔,這是怎麼了?
111號沉默片刻,聲音幾乎顫抖:【恭喜…恭喜宿主,根據檢測,艾慕爾已?經成為您的雌奴了。】
謝雲防:???
怎麼就成我的雌奴了?這有什麼好恭喜的?
【不?崩原主人設的第七個任務——讓艾慕爾成為原主的雌奴。】
他剛剛還和艾慕爾說,他和雌奴交易所?的人不?是一夥的,轉眼把艾慕爾變成了自己楚雌奴——
這個新的身?份,開場怎麼也這麼修羅?
111號弱弱地安穩道?:【反正?任務也總是要做的,拖到後期,也是要做的,宿主看開一點吧,你看這麼快完成兩個,很棒了。】
謝雲防看著窗外的雪,不?知何?時,雪已?經停了,道?路機器人開始上街工作了,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他的內心一片淒涼。
伊弗恩進來?的一瞬間,嚇了一跳,緩緩問道?:“雄主,您這是怎麼了?”
謝雲防回神,緩緩問道?:“我剛剛想給?他摘下項圈,但?是摘不?下來?,好像還放出了電流。”
伊弗恩一怔,解釋道?:“他是無主的雌奴,可以直接認主,隻要雄蟲的指紋落在開合的卡扣處,識彆成功,就是認主成功了,所?以他現在是您的雌奴了。”
“而我原來?是有主的雌奴,走得是轉讓的程式,不?需要在項圈處錄入指紋,上報給?國家?婚姻管理?局,就會自動錄入了。”
很好,知道?原理?了。
但?現在知道?原理?,也沒有用了——
謝雲防深吸了口氣?,冷靜下來?,111號說得沒錯,必須要完成的任務,早完成有完成的好處。
而且有了身?份的繫結,艾慕爾就沒那麼輕易地走了。
“雄主,您有什麼吩咐嗎?”
謝雲防回過神:“你之後不?用叫我雄主了。”
伊弗恩怔了片刻,試探著問道?:“那我怎麼稱呼您?”
“叫我先生吧。”
伊弗恩鬆了口氣?:“好的,斯安先生。”
“浴室在二樓,你幫我去開啟熱水吧。”伊弗恩恭敬應下,特意把水溫調到雄蟲適宜的溫度。
伊弗恩本以為斯安先生是要自己洗澡,卻沒想到,斯安先生竟然把那隻雌蟲抱進了浴室。
先生親自給?雌蟲洗澡?
伊弗恩不?由得一驚。
*
熱水流進浴缸,浴室內的溫度漸漸升高,水蒸氣?擠滿了整個房間。
謝雲防把雌蟲抱進了浴缸,卻是犯了難,雌蟲全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個好的地方,臟汙混合在傷口之中?,有些已?經結痂。
他給?艾慕爾清洗,可怎麼清洗啊?
就在此時,艾慕爾緩緩睜開了眼睛,發覺自己未著寸縷地呆在浴缸之中?。
而他麵前的是一隻雄蟲。
冰藍色的眸子對上謝雲防的眼睛,戒備地像一隻對陌生人哈氣?的貓咪。
有點凶,但?可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