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一把高嶺之花拐回家了快穿 079
第
78
章金陵公子合歡殿
金陵公子……
微風輕拂,
明月皎潔,微涼的月光穿過紅紗帳落在了床榻上?。
管絃悅耳,紅紗賬外不知有多?少樂工正在演奏,
大殿滿是熏香的氣味,
寒玉生?涼,
好一副驕奢淫逸的做派。
謝雲防看著少年身上?的金鏈,
以及金鏈捆綁的位置,
他正在消化著新世界他又隨機到一個人渣上?的事實。
111號從沉睡中醒來,
迅速瞭解了新世界的情況,
然後一看宿主和拯救物件的情況,
它一時間悲從中來。
【宿…宿主,
您怎麼又隨機到攻一的身上?了?!這個世界攻一和高嶺之花之間——可是有滅國之仇的啊。】
滅國之仇?
謝雲防眼底閃過暗色,
他飛快接收了劇情。
現在的節點是故事開?始的時間,但少年的悲劇卻在很早之前就開?始了。
眼前的少年,
便是這個故事的主人公,他要拯救的高嶺之花安倚歌。
安倚歌,安朝四皇子。
他的前麵是一個皇後的兒?子,
兩個貴妃的兒?子,
後麵又有好幾個弟弟,
公主更是一大堆,
安朝不缺子嗣。
安朝的皇帝也不在乎這個母親是胡姬的兒?子,
更何況這個孩子遺傳了他母親的異瞳,皇帝便更加不喜了,
連帶著他的母親也厭惡了。
安朝尚文?,
偏居江南,它是錦繡堆出?來的國家,安朝的都城是文?人騷客的天堂。
安倚歌一直在等待機會?,
於?他而言,他隻是想改變自己的生?活,改變自己母親的生?活。
他終於?在八歲的時候寫了一篇文?賦《金陵行》。
金陵回望兮夢如織,錦繡成堆兮帝歸來。
千門萬戶兮歌盛世,遊人如織兮滿畫舫……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篇賦雖是上?乘,卻並非曠世神?作,但好就好在寫到了皇帝的心坎裡。
它便受到了安朝的追捧,安倚歌也水漲船高。
從無人問?津的胡姬之子,變成了安朝的皇子中最富有文?名的神?童——當?然,安倚歌也擔得起神?童的名號。
這是他最安逸的日子。
卻沒想到,一語成讖,這篇賦的最後一句,仙樂飄飄兮隨風逝,短短兩年,安氏王朝覆滅,安氏皇族也隨風而逝。
這時他不過十歲。
皇室男子斬首的斬首,貶奴的貶奴,公主宗女沒入教坊司,安倚歌因其文?名、容貌也入了教坊司,與?他一起的,是他的母親。
隨後他被平王看中,經過一番調教後,便將?他敬獻給?了皇帝。這也就是少年為什麼懇求留下的原因。
因為他失敗的話,回去是更加不堪的境地。
這個皇帝,便是謝雲防這一次隨機到的角色,巧合的是,這一位皇帝,也叫做謝雲防。
少年成功留在了皇帝,但留在皇宮也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皇帝性淫,暴虐,手段狠辣,他在這裡宛如是在懸崖邊上?行走。
皇帝對他是不同的,因為他對他格外的“寵愛”,他將?他囚禁在合歡殿內,讓他日日合歡。
一飲一食、行走坐臥都有嚴格規定。
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物,一個**的工具,而他隻能做出?樂意接受的樣子。
後宮中的其他妃嬪也並非善茬,對於?他這個獨居合歡殿的“金陵公子”,更是欲除之而後快。
皇帝對這些?並不在意,這隻是一些?爭風吃醋的小把戲罷了。
安倚歌最習慣的便是隱忍,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後他才能追求更多?。
他成功了,但也失敗了。
安倚歌殺死了皇帝,卻也沒有為自己換來自由——他隻是一枚棋子,還是一枚知道?太多?秘密的棋子。
留著又能做什麼呢?
勝利者又覺得這身皮囊太好看,不捨得殺死,便弄傻了吧,忘了前塵往事,教導的隻知道?**。
當?做自己生?來就應該如此,便能夠接受自己的命運了。
此時安倚歌並沒有完全瘋,當?他好不容易逃走,尋找自己的母親的時候,卻是親眼看見母親死亡的情景。
他沒能救下母親。
這一次他真的瘋了,高嶺之花徹底跌落了神?壇——
他被抓回了宮裡,後來的後來,當?他不再年輕,他被趕出?皇宮,遊蕩在金陵城中,會?向路人乞討,會?向野狗搶食。
隻有偶爾會?唱起母親教給?他的小調。
安氏皇族昏庸無能,謝氏皇族殘忍暴虐,三年後,有一次動亂發生?了。
安倚歌生命中的最後一件事情,是給?亂軍指路,儘管指完路後,他死在了亂軍的手裡。
*
謝雲防輕輕閉上了眼睛,小遊如此、艾慕爾如此,這方世界的安倚歌,竟然也是如此。
他已經知曉了這個世界的劇情線,毫無疑問?,他是攻一,也就是把安倚歌囚在合歡殿的那位皇帝。
良久,謝雲防才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身上?,少年還未長成,但足以可見他的俊秀,驚才豔豔,世無其二,莫過於?此了。
謝雲防隨機到攻一的身上?,以皇帝的身份拯救少年,並不難。
但是少年早慧,讓他如何信任自己、愛上?自己,卻是一樁難事,顯然對於?謝雲防來說,後者同樣重要。
他在思?量怎麼做,落在少年的眼中,皇帝的沉默卻是意味著皇帝對他並不滿意。
而皇帝想要殺死他,或者是讓他生?不如死,就像是碾碎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而他不想死。
一點都不想死,他想要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如果能讓他們付出?應該付出?的代價,那就再好不過了。
少年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既然想要活下去,他已經放棄了那麼多?,還有什麼不能放棄的呢?
無非是些?禮義廉恥罷了。
而他本身,也是被排除在禮義廉恥之外的。
所以他有什麼好在意的呢?
所以少年收起了自嘲的笑,轉而輕輕地挪動著自己的身體,他的身體在金鏈的牽引下產生?了疼痛,但是他沒有停止自己的靠近。
他試探著向前,像是貓咪試探著伸腳一樣。
隻不過少年卻是為了活命地討好人罷了。
少年見皇帝沒有嗬斥,便更加大膽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不敢僭越,但又知道?皇帝傳喚他“意圖”是什麼。
他將?唇落在了皇帝的手指上?,手背上?,他輕輕地舔舐著,更像一隻貓咪了——
謝雲防感到了手上?的濕意,不由得一怔,這個世界的他,一定已經吃了不少苦了,不然怎麼會?這麼主動?
他低下頭,看見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和一個極為精緻美麗的側臉。
謝雲防輕輕用另一隻手撫了上?去。
少年心中一鬆,皇帝願意親近他,就意味著他有機會?。
有時他會?想,若是自己真的是隻貓也不錯,畢竟皇帝寵物的待遇,是比奴婢好多?了的。
他努力思?索著如何將?那些?討好人的技巧,想要運用到實踐當?中,卻是見皇帝將?手抽了出?來,隻見皇帝的手背上?還留有他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皇帝惱了嗎?少年心中一驚,慌得宛如擂鼓。
少年不顧身上?金鏈勒出?的痛疼,五體投地,跪俯在地上?,瘋狂的叩頭。
床榻是極為柔弱的,他磕上?去並不覺得疼痛:“陛下贖罪,是罪奴不好。”
可是卻是在他再次磕下去的時候,他的額頭觸碰到了一個溫暖的手掌。
這是?
謝雲防抵著少年的額頭,輕輕地推起了少年匍匐著的上?半身,然後他看見了少年帶著淚痕的臉。
四目相對。
少年飛快避開?了眼神?。
謝雲防能夠清晰地看見那雙冰藍的眼眸,那雙眼睛熟悉而陌生?,是艾慕爾,又不是艾慕爾。
是遊滄粟,又不是遊滄粟。
謝雲防擁有兩世的記憶,和他的愛人相知相守了兩世,但眼前的少年,卻隻是一個少年而已。
自己隻不過是一個滅他家國的暴君。
良久,謝雲防才溫和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心頭一跳,麵上?卻不露分毫,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明豔非凡:“回陛下,罪奴叫倚歌。”
“倚歌?”
謝雲防唸了一遍,笑笑,又問?道?:“那你姓什麼?”
倚歌的心中更加害怕,樂工已經彈奏了半夜,但是皇帝沒有說話,他們自是不敢停歇的,微風吹進了紅紗帳,少年的身體上?的寒毛微微豎起。
他整個人緊繃起來。
謝雲防一覽無餘,他又放低聲?音,溫和地問?了一遍:“你姓什麼?”
“回陛下,罪奴原姓安。”安倚歌的心更慌了,他因為前朝皇子的身份,得了不少的“青睞”,不然也不會?被送到皇帝床榻上?。
皇帝這又是什麼意思??
謝雲防笑著,一副溫和的樣子,但是安倚歌可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輕心,謝氏皇族個個都是瘋子——
這位皇帝更是瘋得厲害。
上?一刻還笑意盈盈,下一刻說出?“拖下去”,便能讓人丟了性命。
“姓安,安朝四皇子嗎?”謝雲防笑盈盈問?,“是誰不讓你姓安的?”
安倚歌看見皇帝笑了,心中更忐忑了,他醞釀中言辭,生?怕一個不小心,也是一個拖出?去的結果。
“罪奴不敢,安朝已經滅國,世上?沒有安朝,更沒有安朝的四皇子了。”
“你母親姓什麼?”
安倚歌一怔,想到母親,身體抖動的更加劇烈了:“罪奴母親身份卑微,出?自安息國,並無姓氏……”
謝雲防能夠看出?少年的驚慌,就連那雙冰藍色的眸子都變了神?色。
謝雲防無奈地笑了下,安倚歌再冷靜,被一個殺人如麻的暴君頂著額頭問?話,儘管極力克製,他的身體還是不自覺得開?始發抖。
“好吧——”謝雲防拉長了聲?音,鬆開?了手,但少年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敢移動分毫。
“那我把你的姓還給?你,無論你是想姓安朝的安,還是安息國的安,都隨你。”
安倚歌不明白皇帝為什麼會?關心一個前朝皇子的姓氏,但是姓名對於?一個人還是不同的。
隻有奴婢,才會?沒有姓氏,就像……他的母親一樣。
“謝……謝陛下隆恩。”
安倚歌說完,悄悄觀察著這位皇帝,這位皇帝和他父皇的昏庸不同。
也是——能夠果決的殺死父親,獲得皇位的人,又怎麼可能是一個碌碌無為的人?
隻不過暴虐比起昏庸來說,他的手段更加殘忍和暴虐,也更加讓人覺得可怕。
謝雲防不知道?自己沒有記憶的愛人,已經給?他下了這樣的標簽,當?然,即使?知道?了,也沒有什麼用,因為原主的確是這樣的人。
他輕掀起紅紗帳,露出?一道?縫隙,淡淡道?:“鑰匙。”
安倚歌還沒反應過來,皇帝身邊的內監就已經將?一串精緻小巧的鑰匙遞到了謝雲防的手中。
鑰匙?
安倚歌一怔,隱約猜出?這些?鑰匙就是他身上?這些?鎖鏈的鑰匙,皇帝這麼做事想要做什麼?
謝雲防看了一眼,又淡淡道?:“都下去吧。”
這個都下去自然包括了所有人,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後,樂工和內監們才退下了。
直到從大殿退了出?去,他們纔敢稍稍鬆口氣——今天又是活下去的一天呢。
但是值夜的內監,卻是不敢放鬆的,他們關上?寢殿的門,便守在了外殿,指不定陛下什麼時候就要傳喚他們了。
大殿靜悄悄的,這時候寢殿內,便隻剩下他和皇帝了,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便不言而喻了。
事到臨頭,避無可避。
安倚歌的心還是忍不住提了起來,他幾乎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的。
謝雲防卻是淡定如常,看見少年這個樣子,溫聲?問?:“緊張?”
“罪奴……不敢。”
謝雲防挑了挑眉:“不用自稱罪奴。”
安倚歌從善如流,頭已經磕了下來,整個人又匍匐在床上?,像一隻巨大的貓咪:“奴婢不敢。”
“也不用如此自稱,你可以還跟以前一樣。”謝雲防笑了下。
安倚歌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罪奴已經亡國,又如何能和以前一樣,更不敢心存妄念——還請陛下明鑒。”
謝雲防曬乾了沉默。
111號發出?了猖狂的嘲笑:【宿主,您也有今天!】
謝雲防揉了揉眉心,三日前,原主才杖殺了兩位前朝的公主,也就是安倚歌的姐姐。
如果不是看了劇情線,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安倚歌的反應這麼大。
謝雲防思?考片刻,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了幾分不怒自威:“你是聽不懂朕的話嗎?還是說你這麼想當?罪奴?”
安倚歌心中一驚,驚訝於?皇帝的喜怒無常,飛快謝罪,然後微微抬起眼眸:“倚歌不敢,求陛下垂憐。”
這一抬眼,便對上?了謝雲防的眼睛。
謝雲防心跳得快了半拍——他家的貓貓,什麼時候變成小狐狸了?這麼會?勾人了。
不對,他家的貓貓,能夠吸引他,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謝雲防故作淡定,安倚歌自稱名字,也算是折中了,至少不再自稱罪奴、奴婢了。
他半倚在床尾,淡淡地看了少年一樣,把鑰匙扔了過去:“把身上?的鎖鏈解開?吧。”
安倚歌一怔,眼底閃過深思?,這又是試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