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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一把高嶺之花拐回家了快穿 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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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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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給你擦乾淨吧

安濟侯的?家奴冒犯了皇帝,
皇帝勒令京兆尹嚴查,這件事情,不過兩日便傳遍了京城。

百姓們拍手叫好?,
京城權貴們做這些事情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難得被懲戒一次,
怎麼能不痛快?

也有的?百姓隻是看看樂子:“陛下日理萬機,
能被他?碰上?一樁已是一件奇事,
還能指望陛下每個案子都撞上?不成?”

“就?京兆府的?脾性,
至多這案子處理一個安濟侯,
難不成他?們之後還敢管彆的?不成?”

百姓之中議論紛紛,
王公貴族們捏了一把汗,
暗罵安濟侯的?家奴不長眼??

你得罪誰不好?,
你去得罪皇帝?

也有心思縝密者去打聽,為什麼那一晚上?陛下會出宮,
出宮是去做什麼了——便有打聽出是陛下帶著一人?出了宮門,隻是出去做什麼,便打聽不出來了。

這帶著的?人?是誰?

他?們正在猜測著是宮裡是不是要多一位娘孃的?時候。

京兆府把案情傳回來了,
那個小姑娘說得都是實情,
若要細究起?來,
小姑孃的?家世甚至要更慘一些。

安倚歌便寫了一首詩。

他?新作的?詩解開了那些猜測皇帝身邊的?人?是誰的?疑問?——也寫明瞭那一夜故事的?原委。

《哀金陵》

晚歸金陵城,
有仆夜捉人?。

月黑風疾呼,
母啼女亦哭。

死生?不由人?,聞者為悲傷。

君亦感其悲,
女哭何其苦。

父喪母已老,
家中有兄姐。

長兄邊城戍,至今無音信。

二姐夫婿亡,尚有繈褓子。

仆說遵主命,
主為開國侯。

逃奴狡又刁,勸君莫惹閒。

金陵城內繁華景,君王眼?前惡仆凶,

夜深霜寒體猶冷,不知青天?何處有?

這首詩並未用典,更不晦澀,凡是認字的?都能讀懂,哪怕不認字的?,讀一讀也能夠讀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詩中的?皇帝隻用了君王二字代筆,但世人?皆知這寫得森*晚*整*理便是當今的?陛下,詩中寫得這事,便是安濟侯的?事。

這首詩自宮中傳出,到京城中人?人?皆知、人?人?皆讚,不過用了數日。

數年前,《金陵賦》一出,人?人?抄錄,一時間金陵紙貴,但這隻是文人?騷客、皇室貴族的?狂歡,與金陵的?百姓並無太大乾係。

不想,數年後的?如今,還是這位公子,寫了一首旁人?不敢寫的?《哀金陵》,寫得卻是他?們這些從未被權貴放在眼?裡的?普通老百姓。

一時間,金陵城的?百姓對?這位安倚歌充滿了好?感,能為他?們說話的?人?,他?們又怎麼能不喜歡?

安倚歌這位自安朝國滅,便因?為淪為伶人?,不再被文壇提起?的?名字,再次被謝朝的?文人?提了起?來。

儘管,他?們隻是在讀這首詩的?時候,感慨一下安倚歌淪為伶人?的?命運。

皇帝的?聲?望在百姓心中水漲船高,更是頭一次在文人?的?嘴裡,有了正麵?的?形象。

這是暴君?

不是吧——

應該是明君纔是。

*

太極殿。

被文人?們寄予厚望的?“明君”,此時此刻,卻沒有想著什麼明君聖主。

謝雲防現在隻想看著他?的?少年郎好?好?成長。

他?念著安倚歌的?詩,心情很是不錯。

安倚歌則是奉了陛下的?命,正坐在書案前,謄寫著他?新作的?這首詩。

他?抬眼?,便看見?陛下專注的?目光,深色的?眸子裡滿是溫柔。

安倚歌的?心跳不自覺地快了許多。

謝雲防挑挑眉,笑問?道:“怎麼了?我看著你,你便寫不出來嗎?那我便不看了。”

安倚歌一怔,連忙搖頭:“不,不是的?。”

“陛下……想看的?話,您看就?好?了。”

謝雲防笑笑:“既然你允了,那我可?就?真的?要好?好?看著你了。”

安倚歌沉默,現在纔算是好?好?看著他?,那剛剛算什麼?

好?吧,人?家是陛下,陛下怎麼說都是有道理的?。

說罷,謝雲防便自取搬來了個軟凳,端坐在桌子的?對?麵?,將視線毫不避諱的?落在了安倚歌的?身上?。

果然——

安倚歌感受著身上?的?這道熾熱的?視線,意識到陛下說得不假,現在纔算是“好?好?看著”。

他?強迫自己不要抬頭,陛下想看,他?讓陛下看就?是了,他?又不會掉塊肉。

謝雲防溫聲?道:“寫吧。”

安倚歌硬著頭皮寫著,好?在這首詩是他?自己寫得,就?算把心思分了一部分到陛下的?身上?,也能夠認真寫出來。

他能感到陛下的心情大好?,但是他?卻是有些拘謹——

畢竟,哪個伶人?敢坐在皇帝的?椅子上?,用著皇帝的桌案寫字?皇帝坐在軟凳上?,反倒是在次要的?位置上?了。

他?深吸了爭口氣,並非他太過注重尊卑有序,隻是他?不注重這些,隨時都有可?能丟了性命。

這種待遇,這天?底下應當是獨一遭了吧?

這種恩寵,他?惶恐。

實在惶恐。

他?如今是國破家亡的?伶人?,不是皇帝的?皇子——皇子再不受寵,也是皇子。

安帝對?他?好?,是因?為他?是他?那一種兒子裡最像文人?的?兒子。

而陛下呢?

陛下又為什麼對?自己好?呢?

相貌?才學??還是旁的?——安倚歌百思不得其解,他?深吸了口氣,但他?的?這些並非不可?替代。

皇帝的?後宮佳麗三千,他?一個男子,如何與女子爭寵?

天?下文人?數不勝數,皇帝隻要有心招攬,何愁招不到有才之人??

安倚歌悄悄看了一眼?陛下,再將視線落了下來,落在了紙上?的?君王二字。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警惕自己。

但這又能如何?

他?真的?能忍住誘惑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陛下不用他?用歌舞獻媚,不用他?溫言討好?,他?放了他?母親自由,許他?重新拜師研習經史——自他?十二歲淪為伶人?起?,所讀所學?便再沒有經義了,那些雖不至於是淫詞豔曲,但也都是為了討人?歡心的?東西。

他?喜歡母親教他?的?曲子,卻不喜歡教坊司的?歌舞。

但他?卻隻能忍受。

他?以為他?要繼續忍受。

陛下卻是給了他?機會,甚至助他?再一次憑借詩來揚名。

他?甚至覺得,如果他?說他?想去做官,陛下也遲早會同意——儘管他?已經做了五年的?伶人?,儘管他?是前朝的?皇子。

安倚歌輕輕閉上?了眼?睛,他?是不是想要的?太多了?

更可?怕的?是,他?想要的?不止是這些。

一個心底的?聲?音,輕輕地說著話,他?想要陛下多看看他?,他?想要陛下的?眼?裡隻有他?。

安倚歌小心翼翼地壓製著自己的?心跳,陛下隻是讓他?練字的?同時謄寫詩罷了,他?怎麼能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呢?

陛下的?眼?裡有誰又怎麼能是他?決定的??

他?能夠成為陛下身邊親近的?人?,就?應該足夠知足纔是。

可?……

安倚歌心思跑遠了,竟是一不小心,將墨汁飛了出去,墨汁有幾滴落在了自己的?臉上?,更多的?卻是落在了陛下龍袍的?袖子之上?。

竟是臟汙了一大片。

少年倏地一驚。

“陛下恕罪。”

謝雲防挑了挑眉,看看袖子,又看看飛快跪下來,攔都沒攔住的?少年。

他?的?少年活得“戰戰兢兢”,他?便對?他?的?少年好?些、再好?些,讓他?的?少年知道,他?是能夠在自己麵?前肆無忌憚的?。

他?輕笑了:“一件衣服,也值得你驚成這樣?”

說著,謝雲防便拉著少年起?來了。

“你的?詩寫得很好?,字還需再練,但也有了進步,隻剩兩句了,起?來好?好?寫完吧——朕已經為你挑選好?老師了。”

安倚歌聽著陛下溫和的?話,心情不由得便放鬆了下來。

他?又坐會了原來的?位置。

謝雲防卻是道:“等等,抬頭。”

安倚歌心跳地快了些,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謝雲防則是隨意地用龍袍為少年擦點了臉頰的?墨點,笑道:“朕給你擦乾淨吧,不然可?就?真成小花貓了。”

安倚歌湛藍色的?眼?眸閃過迷茫:小花貓?

是在說他?嗎?

喵喵喵~

謝雲防輕笑了笑。

無論如何,隻剩下最後一句,安倚歌很快便寫完了。

謝雲防的?心情很不錯,安倚歌的?這首詩的?效果,遠比他?想象中要好?,他?笑了笑,悄悄看著少年銀藍色的?眼?眸。

少年正在寫詩,他?的?神情專注,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謝雲防也笑了,他?對?著身邊的?少年道:“看吧,我就?說這纔是你應當寫的?詩啊。”

安倚歌心中微微有些觸動,這就?是他?應當寫得詩嗎?

他?如今因?再次因?詩而揚名,那他?為什麼之前不寫呢?

因?為他?之前寫了,也傳頌不出去。

即使傳頌出去,也不會有好?下場。

“就?是可?惜,你不該寫朕的?,不然後世的?人?都要以為你是有皇帝撐腰,纔敢寫這首詩的?。”

謝雲防歎息著,他?想到這首詩能流傳下去,卻是沒想到竟然能引起?這麼多的?關注。

他?的?安安,便是如此的?優秀,五年不曾寫詩,一寫詩,還是能夠天?下稱頌。

若是他?早知道,說成什麼,也不讓安倚歌寫自己了。

恢複名聲?的?辦法有的?是,他?何苦去分安安的?名氣?

“本身就?是啊,陛下。”安倚歌輕笑,“若不是有陛下,我不可?能攔得住安濟侯帶著的?侍衛,更不可?能調動京兆府去查清楚這樁案子,更是不敢寫這首詩的?。”

“沒有陛下,哪裡來的?這首詩——所以,我又怎麼能不提陛下呢?”

安倚歌看著眼?前的?君王,認真地說著。

陛下本就?不是暴君,被傳為暴君是因?為被流言所累,這首詩能為陛下正名,能讓天?下人?知道陛下的?心中有百姓,也是一件好?事。

他?不想神話陛下,隻是陛下便是天?子,對?百姓來說,一個能知道民間疾苦的?天?子,總是要比暴君好?上?千倍萬倍的?。

安倚歌如此想著。

謝雲防卻是打定主意好?好?為他?的?少年郎造勢了。

他?的?安安本就?天?賦異稟,他?隻不過是讓他?的?安安更快一步走進大眾的?視野罷了。

*

京兆尹前來求見?陛下,他?進到了太極殿,卻是並未看見?陛下,隻看到了一個少年。

這少年生?得極為俊美,一雙銀藍色的?眼?眸,添了幾分異域的?風情,說是一句狐妖變作人?形來勾引人?的?都會有人?相信。

隻是一身的?書卷氣,又適當中和了少年因?美貌帶來的?妖孽感。

京兆尹倏地怔住了,大腦一時間有些空白?,這個少年為什麼在這,他?不是來找陛下的?,陛下在哪呢?

安倚歌並未多言,隻是躬身行禮:“大人?,陛下正在更衣,稍後便出來,大人?請等候片刻。”

京兆尹連連稱是,倏地反應過來眼?前的?少年是誰了。

這世上?,除了那位前朝的?安公子,陛下身邊哪還能有第二個藍眸呢?

他?倒吸了口冷氣,少年生?得如此模樣,怪不得陛下盛寵——

雖然有些埋沒才華,但前朝皇子,陛下留在身邊,還如此寵愛,怕是不妙。

儘管這位安公子,從輩分上?算,是他?的?師弟。

京兆尹皺了皺眉,還給他?惹出了一堆事情。

這樣的?事情,即使鬨到京兆府,也不會牽扯到安濟侯的?身上?。

即使陛下出手了,也並未說一定要將安濟侯趕儘殺絕。

但偏偏安倚歌一首詩,鬨得天?下皆知。

他?如果不嚴懲安濟侯,他?怕是要名聲?掃地了。

所以京兆尹來找陛下,便是求一個說法的?,這案子應當如何辦?

謝雲防姍姍來遲,看見?了等候的?京兆尹,安倚歌則是在一旁侍立,並未說話。

“陛下,臣這次前來,便隻想問?陛下一句話,安濟侯閉門不出,不許臣調查,臣是查還是不查?”

謝雲防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京兆尹,這讓京兆尹直打哆嗦。

半晌,謝雲防才緩緩道:“朕要你徹查——金陵是天?子腳下,不是他?們肆意妄為的?地方。”

有了這句話,京兆尹的?心便穩了。

謝雲防看看安倚歌,又看看京兆尹,輕笑道:“朕還有一件事情,要你相助。”

相助?

京兆尹一怔,他?又有哪裡能夠幫助到陛下的?——陛下不找他?茬就?不錯了。

*

安濟侯第一次去找平王的?時候,尚且能夠入門,第二次便沒了好?臉色。

第三次則是見?都見?不到了。

因?為除了逼良為奴的?事情外,京兆尹則是查出來一串的?事情,這些事情加起?來,即使要不了他?的?命,他?這個爵位則是很難抱住了。

平王不見?他?,是為了避嫌——如今,安濟侯人?人?喊打,之前交好?是為了利益,現在安濟侯已經是落水狗了,又哪裡值得他?花費心思?

更何況他?養了那麼久的?名聲?,安濟侯逼良為奴,已經壞了他?的?名聲?,如何能再讓安濟侯繼續敗壞他?的?名聲??

但平王卻是給了安濟侯一封信。

安濟侯看罷之後,深吸一口氣,怒罵道:“安倚歌區區一個黃口小二,低賤優伶,竟敢害我至此!本侯定是不會放過此賊。”

他?撕掉了平王的?信,他?是氣急了平王,但平王說得沒錯,他?定不能放了這個小賊。

更是厭惡極了京兆尹這個老匹夫。

*

翌日,進了皇宮,上?朝的?路上?,王茗立則是收到了一封信——

而這信,是從合歡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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