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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一把高嶺之花拐回家了快穿 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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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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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惜才,更惜其品格,安……

雪花一般的狀紙飛向京兆府,
京兆尹有了皇帝的首肯自底氣十足,一通調查,查出了不少東西。

前幾日,
安濟侯不願親自去京兆府,
京兆尹向皇帝參了一本,
謝雲防下令申斥,
同時免了他?的早朝。

安濟侯悔不當初,
隻是這時候他?連當麵找皇帝求情的機會都沒有。

短短十幾日,
安濟侯便已經沒有翻身的可能?了——除非,
他?老子活過來,
再打幾次的勝仗。

謝雲防將目光移到了平王的身上,
平王的名聲稍稍被安濟侯所累,
但?他?還是人人稱道的賢王。

上朝的時候,京兆尹又?參了幾本,
不是什?麼?大?事,但?也?表明瞭京兆府要加強京內治安了。

謝雲防輕笑了笑,眼底帶上了笑意?,
自是批了。

權貴們也?不敢多言,
這時候但?凡長了眼睛的,
都能?夠明白這是皇帝的意?思。

況且隻要這段時間?收斂些便夠了——陛下難不成一直盯著治安不成?

殺雞儆猴。

哪怕猴子們不會一直害怕,
但?是讓這些不可一世的貴族長些教訓,
也?是好的。

王茗立欣慰地看著陛下和京兆尹,陛下的確改變了,
他?的這個大?徒弟憋憋屈屈地當了兩年京兆,
終於拿權貴開了一回?刀。

朝局終於有了幾分清明的意?思,但?是他?隻要一想到安倚歌,他?的那個小弟子,
他?便覺得?心痛。

他?的這個小弟子,年少聰慧,但?命運實在是艱難呐,他?輕歎了口氣,想起了早朝前見到的那個小太監送的那封信。

那信,是從合歡殿出來的。

*

早朝前,小太監將信送到了王茗立的手中。

王茗立倏地一驚,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他?麵前的小太監的身上:“丞相,救救我們家公子吧,丞相,您可是他?唯一的老師啊。”

丞相因年邁而有些渾濁的眼睛驟然?一縮,他?沉沉地看向眼前的小太監:“你說的是安倚歌嗎?”

“自然?是啊,您的學生中也?隻有我們家公子在吃苦啊,如今天下人人都在傳我們家公子的詩,可卻是不知道我們家公子過得?是什?麼?日子啊。”

丞相沉默不語。

小太監又?是苦苦哀求:“丞相大?人。”

王茗立掩去眸中的深思,目光落在了這個小太監的身上,半晌沒有說話,小太監又?驚又?怕,但?還是把話留了下來。

*

朝會很?快便散了。

溫恩遊和其他?一眾弟子,照例去找老師。

王茗立卻是打發他?和其他?弟子走了:“郭京兆這幾日處理安濟侯的案子,應當收獲頗多,你們去問問他?吧,看看能?不能?學到些什?麼?東西。”

“我有事要找陛下商議,便不和你們一道了。”

一眾學生自是領命。

王茗立卻是並?未去找皇帝,而是折返了回?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禦史眼中閃過了欣喜。

溫恩遊猶豫片刻,還是悄悄跟了上去。

*

王茗立深吸了口氣,緩緩向合歡殿走去,一路上暢行無阻,並?沒有任何人阻攔。

他?是外臣,本不應該進入後宮的,即使他?要去的合歡殿,住的也?是一名男子。

王茗立遠遠看著合歡殿,他?身形了口氣,緩緩走了進來。

合歡殿內的人不多,底下隻有兩三個灑掃的太監。

王茗立定?睛一看,卻是在殿內的一個高台上,看見了一個少年有些消瘦的背影。

“是倚歌嗎?”

安倚歌眼底閃過複雜的神色,揉了揉眉心,他?緩緩轉過了身子,向下望去:“老師?”

王茗立緩緩走了上來。

老者的聲音帶了些疲憊:“有什?麼?事情需要老師做的,儘快說吧,老師如果能?幫,必定?會幫你的。”

安倚歌輕笑了笑,聲音溫和,眼神清明:“老師,您覺得?您能?幫我什?麼??”

王茗立思考片刻:“求陛下放你出宮?”

“出宮?”安倚歌笑了笑,聲音冰冷:“我若是出宮,那可就隻能?去宮外的教坊司了,老師您這麼?想我做伶人嗎?”

王茗立一怔,忙道:“我求陛下,自然?會求陛下還你一個清白的身份,出宮做一個普通人,也?比在宮裡收到磋磨強。”

安倚歌輕聲念著清白二字。

他?玩味地笑著,眼裡帶著嘲弄,是啊,他?做了伶人,做了陛下的男寵,在這些讀書人的眼裡,他?便不再清白了。

就連他的恩師也是這麼想的。

他?的恩師沒說他?是奸妃誤國?,就已經不錯了。

王茗立歎了口氣,看著少年,聲音帶著蒼老,緩緩道:“倚歌,我知道你怪老師沒有救你,老師真的——我已經在準備了,隻是想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沒想到……沒想到陛下會把你帶進宮啊。”

安倚歌一怔,僵硬的心,便軟化了許多。

他?的目光落在他?老師的身上,仔細打量著,他?發現,隻是幾年不見,他?的老師便老了。

做丞相果然耗費心裡——

安倚歌心想,他?記憶中的老師,分明沒有這麼?蒼老。

他?忽然?想知道,他做伶人的這些年,他?的老師,貴為丞相,又?在做什?麼??

安倚歌輕輕閉上了眼睛,這個問題,他?其實沒有必要問的。

先帝初登基的時候還有雄主的模樣,沒多久便顯露出瘋魔的樣子,所以陛下不弑君篡位,很?多臣子再忌憚陛下的時候,也?鬆了一口氣。

安倚歌睜眼,看著他?的老師,輕笑了笑:“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老師的——不然?,陛下把我安置在合歡殿的時候,參我的風波可不會那麼?快便停息。”

王茗立道:“這是老師應該做的。”

他?頓了頓,溫聲問:“那你出宮之後,想做什?麼??”

“出宮?”安倚歌搖了搖頭,“老師,您不應該來的,您這一次,是有人請你來的嗎?那人不是我。”

“也?有人,給我留了紙條。”

王茗立稍稍變了臉色。

竟然?真的是局——可這佈局之人,又?是何人,有什?麼?目的?難不成是右相石文言?

安倚歌溫聲道:“事已至此,您儘快離開吧,興許還能?來得?及……您當時不是避嫌避得?很?好嗎?”

王茗立坦然?地笑了:“我當時沒救下你,後悔了五年,我如今若是什?麼?都不做,可能?便要後悔一輩子了。”

安倚歌再次一怔,冰藍色的眼眸有了一絲絲的動容。

他?的指尖握緊了自己的掌心,飛快道:“老師,您趕緊走吧。”

卻在此時,合歡殿的大?門被人敲響了。

“老師,老師,您快走啊,安倚歌絕對是不懷好心啊老師。”喊話的不是彆人,正是去而複返的溫恩遊。

王茗立一怔,忙去開門,不能?讓溫恩遊繼續這麼?亂喊。

他?把門開啟,匆匆說了一句這不是倚歌設的局後,便準備拉著溫恩遊離開。

剛走出門,王茗立便看見了遠遠過來的身影,微微一驚——竟然?是平王。

這是走不成了。

一行人堵到了合歡殿的門前。

安倚歌眼眸微垂,掃過站在底下為首的那人,心道:果然?來了。

平王抬起眼,唇角勾起了一個輕輕的笑:“丞相大?人,您怎麼?好端端地跑到陛下的後宮裡了——我相信您不是定?不會穢亂宮闈,可您為什?麼?偏偏跑到了前朝皇子的宮裡?”

“為國?計,本王實在是擔心您心念著前朝,想著為這個前朝的皇子謀劃些什?麼??”

王茗立看著底下的這位平王殿下,緩緩道:“那殿下又?是怎麼?跑到這裡的?本相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殿下也?不應該吧?還是是殿下管起來陛下的家事了?”

“本王是恰好碰見了禦史行色匆匆,說是丞相與前朝餘孽勾連,本王自是不信的,隻是此情此景,饒是本王不願意?相信,也?隻能?相信了。”

“來人呐,把這裡圍起來,不許讓安倚歌、右相離開,本王要送他?們到陛下麵前治罪。”

他?的話音剛落,卻是傳來了一行人的聲音。

平王一怔,轉身看去,竟是看見了陛下的儀仗,他?的心中不由一驚,但?隨機安下心來,這件事情中他?並?未出手,隻是“恰好”碰見了此事而已。

謝雲防緩緩走進:“不必如此麻煩,朕來了。”

平王一怔:“陛下,您怎麼?來了?”

“皇叔在朕的皇宮裡鬨出動靜,朕就算是想不知道,也?是極難的啊。”謝雲防笑著說話,卻是帶了隱隱的威壓。

平王麵色白了白,連忙請罪。

謝雲防溫聲說著,“不過,朕知曉皇叔一向謹慎,不會隨意?生事,一定?是為了朕才會如此做的,朕自然?是不會怪罪皇叔——所以朕想看看皇叔是在做什?麼??”

平王的麵色好看了不少,麵上恭敬無比,他?將剛剛的事情說了出來。

謝雲防的目光落在了那位禦史的身上:“是你報的密信?”

禦史恭敬道:“正是微臣。”

“你是如何發現的異樣?”

“今日早朝之前,一個內監到王相身邊,神色詭異,令臣心中生疑。”

“那你是如何確定??”

“就在剛剛臣尾隨王相。”

“那你又?是如何告知朕的皇叔的?”

禦史道:“臣本想稟告陛下,隻是臣品階不夠,卻是沒想到碰見了平王殿下,臣心中想著平王作風公正,又?是皇室宗親,管這件事情再好不過了。”

謝雲防笑了笑,看向平王,溫聲問:“皇叔,你是何時碰見的這個禦史?”

平王道:“臣正在出宮門的時候。”

“大?約走了多久?”

“約莫不到兩盞茶的時間?。”

謝雲防挑眉,輕笑,聲音卻是發寒,讓人忍不住心生戰栗:“朕倒是不知道,朕的禦史都是一個絕世高人了——”

平王和禦史皆是一怔,就連王茗立都沒反應過來。

安倚歌輕笑了笑。

謝雲防冷道:“拿下。”

拿下的正是告狀的禦史。

禦史一驚:“陛下,冤枉啊陛下,臣隻是覺得?王相貴為丞相,實在是不應該和前朝皇子勾結啊,陛下,不可被奸人蒙騙啊陛下!”

“平王救救微臣啊,平王!”

平王本有些猶豫,但?禦史求到自己的身上,他?便不能?求了。

“不要哭嚎了。”謝雲防冷聲道,“李義,你解釋給他?們聽。”

“王相年邁,走路的速度也?不如年輕人,從太極殿到合歡殿,尋常人需要半盞茶的功夫,王相則是要翻倍。禦史大?人雖是年輕人,但?您不跟著王相進了合歡殿,又?是如何斷定?王相勾連前朝皇子的?難道你還能?預測不成?”

“假定?禦史真的親眼看見了王相進了合歡殿,又?是如何能?夠在剩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裡,趕在平王殿下出宮前叫住平王殿下的?”

平王一怔,解釋道:“許是他?跑著找本王的。”

李義笑道:“老奴記得?,禦史是文官吧?從合歡殿到宮門的距離,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追上去,臉不紅,氣不喘?老奴沒記錯,禦史是文官吧。”

禦史倏地一驚。

平王叮囑過他?,王相定?會很?快發現破綻,不能?讓王相逃脫,所以他?的動作必須要快。

若是帶到陛下麵前,興許陛下便不會注意?到此事,卻是沒想到在這裡吃撞見了陛下。

不對——陛下是故意?的,禦史意?識到這一點,麵色變蒼白了起來。

謝雲防淡淡掃過平王,又?將目光落在了禦史的身上:“無妨,讓他?試試就好了。”

禦史的麵色更加慘白。

李義領命,他?的動作極快,禦史隻得?跟著他?。

謝雲防笑了笑,給眾人賜了座——安倚歌的位置自然?是離他?最近的。

一盞茶的功夫,李義便帶著禦史回?來了。

一會兒功夫,禦史便已經是大?汗淋漓了。

李義笑眯眯道:“陛下,水落石出了,這位禦史大?人的腳程差遠了,不可能?趕得?過去的。”

謝雲防淡淡道:“丞相乃百官之首,誣陷丞相,他?也?不必做這個禦史了。”

禦史痛哭流涕,自是求饒。

平王深吸了口氣,飛快道:“是臣魯莽了,誤信這禦史讒言。”

他?轉頭對禦史怒斥道:“究竟是誰給了你膽子,竟敢誤導本王。”

禦史一時間?汗如雨下,惶恐地看著平王。

“是安濟侯,是安濟侯,他?圖謀報複,是下官一時糊塗啊。”

平王微不可差地鬆了口氣,硬著頭皮,看向皇帝。

謝雲防微微抬眉,心底暗自笑道,這平王當真是把安濟侯賣了個徹底啊。

他?麵上依舊不顯,隻是淡淡道:“拖下去吧,交給大?理寺詳查。”

平王回?神,眼底閃過思索:“安濟侯圖謀報複是一回?事,但?臣仍舊不明白王丞相為何會來陛下的後宮裡?”

“來得?還偏偏是前朝的皇子,自己曾經的學生這裡,這既然?來了,總要有個緣由吧?安濟侯雖能?告密,但?總不能?控製住王丞相吧?”

他?的目光落在安倚歌的身上,溫聲道:“雖然?是臣向陛下敬獻了安公子,但?臣隻是想著安公子的歌聲能?討陛下的歡心,讓陛下紓解一二。”

這一字一句,當真是把安倚歌貶到了泥裡。

還要一腳把王茗立業踢進去。

平王冠冕堂皇道:“臣既是宗室,就不能?眼睜睜地讓他?誤了我謝氏的基業。”

安倚歌知曉平王正在誅心,沒有一個皇帝不厭惡對他?有威脅的人。

謝雲防是皇帝。

他?並?不會將自己當做那個例外。

謝雲防跪下來正欲求饒。

王茗立深吸了口氣,深吸了口氣,搶先道:“都是老臣的錯。”

謝雲防笑了笑,卻是在王茗立開口前打斷了:“王相何錯之有?是朕的問題,朕為安倚歌尋找老師,思來想去還是王相合適,隻是王相一心為國?,不願因為教導學生而耽誤了國?事,所以纔想著親自測試一番。”

“若是這孩子還有天分,也?不枉費王丞相與他?師徒一場,可再續上這一份緣分了。”

安倚歌冰藍色的眼眸呆呆地看向謝雲防。

一顆緊張跳動的心臟,落回?了原地。

他?飛快道:“都是倚歌的錯,是倚歌愚笨,麻煩老師跑了這一趟。”

“老師說,若是測試通過,臣便還是他?的學生,若是無法?通過,那臣與老師的師生緣分便儘了——所以在老師測試臣之前,便並?未讓除了陛下以外的的人知曉,惹得?平王殿下誤會了。”

話已經點出來了,王茗立豈會不明白?他?也?符合道:“正式如此,早知如此,老臣應當讓學生來測他?一測的。”

謝雲防笑了:“皇叔,您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吧。”

平王隻能?咬碎牙往肚子裡嚥了:“是臣疏忽,誤聽了小人讒言,冤枉了王相和……安公子。”

謝雲防點點頭:“這件事情也?怪不得?皇叔,皇叔也?一定?是受到了小人的蒙騙,這件事情要查——要查得?水落石出才行。”

平王連連稱是,卻是道:“陛下,臣以為丞相作為百官表率,若是做旁人的老師也?便罷了,怎能?做前朝皇子的老師,怕是會有人傳言丞相懷念著舊日的主人呐。”

“舊主?”謝雲防反問道,“哪裡還有什?麼?舊主,前朝早就滅亡,就連安哀帝都已經死了五年了。”

“安安,你父皇曾經想過你做太子嗎?”

安倚歌一怔,搖搖頭:“臣乃胡女之子,卑賤至極,父……安哀帝又?怎會選臣做太子?”

“如此便是了,安倚歌曾經不過是王丞相的學生,師徒之間?,哪裡來得?什?麼?舊主啊?”

平王瞠目結舌,已無話可說。

溫恩遊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陛下,安……公子他?雖然?曾是老師的學生,但?如今不過是個伶人,身在賤籍,若是讓王相仍舊做他?的老師,怕是要被天下人恥笑啊。”

安倚歌深吸了口氣,賤籍——

可這身在賤籍的人,便是自願身在賤籍的嗎?

他?的指甲插入掌心,傳來淡淡的疼痛。

謝雲防眉梢微挑,目光落在溫恩遊的身上,輕笑了笑,這人如此說,便是給他?遞了台階了:“安氏倚歌,安朝皇室後裔也?。”

“其國?破時堅守皇城,此為忠;為伶人時侍母以誠,此為孝;身處逆境而心念天下,此為義。”

“朕惜才,更惜其品格,此等忠孝節義之人,如何能?因其父之過而淪陷泥沼,耽誤終身?安倚歌既是謝朝的子民,便一輩子都是謝朝的子民,與謝朝普通子民無異。”

這句話說出來,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

安倚歌也?不例外。

他?……是謝朝的子民了?

普通子民?

他?不在是伶人,不在是賤籍了嗎?可他?是前朝的皇子啊,被殺、流放、充軍,他?隻是被貶為賤籍,已經是“恩典”了啊。

陛下竟然?又?給了他?恩典——

安倚歌銀藍色的眸子顯示出無措,怔怔地看向陛下,他?心跳地飛快,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謝雲防輕笑了笑,聲音溫和,輕笑著問:“是不是該謝恩了?不謝恩,朕可就要罰你了。”

“臣謝恩——臣謝恩!”

銀藍色的眼眸笑得?異常歡喜。

謝雲防眼底的笑意?更深,如果不是有旁人在,他?一定?會好好地抱抱他?的安安。

111號也?適時上線:“恭喜宿主,完成扮演原主任務的第三個任務,逼拯救物件謝恩。”

謝雲防一怔,森*晚*整*理有些微微的惋惜。

這個“謝恩”,沒想到用到這裡了。

不過也?無妨,來日方長。

“好啦——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吧,這件事調查朕會讓福王來做,皇叔,他?頭一次做這樣的差事,你好好幫幫他?。”

平王自然?是想要自己查的,但?他?還立著賢王的人設,這件事情便隻能?交給福王了。

還好這件事情,與他?並?無太大?乾係。

隻是——他?看著眼前的這位陛下,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棘手。

之前的陛下總是他?說什?麼?便是什?麼?,即使偶有不滿意?的事情,他?解釋一番,陛下也?總是更相信他?說的話。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莫不是從陛下想要抑佛的時候,便開始了吧,陛下難道已經不信任自己了?

他?被這個自己的這個想法?驚出了一聲冷汗。

平王輕輕閉上了眼睛,這一次沒能?一舉扳倒王茗立。

王茗立之後必定?會提防著他?了。

他?深吸了口氣,事已至此,無法?挽回?,便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走了。

平王眯了眯眼睛,想到了另外一位丞相石文岩。

既然?王茗立勢必與他?為敵,那石文岩與王茗立的關係便要好好做做文章了。

*

一石激起千層浪。

赦免一個前朝皇子不算是什?麼?大?事,但?偏偏這個前朝皇子是文名滿天下的安倚歌,偏偏這個安倚歌曾經作為伶人被送到皇帝陛下的後宮裡。

這樣的宮中秘辛,正是百姓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地事情——

雖有人不齒安倚歌的伶人身份,但?也?被更多的人罵回?來了。

“有本事你寫?十歲寫?個《金陵賦》,數遍金陵繁華啊,再有本事十七寫?個《哀金陵》,一改天下治安呐?”

這自然?不是尋常人能?寫?出來的。

就算真有能?寫?詩的,也?未必能?有安倚歌的詩傳的廣泛。

更有前朝的文人舊臣們,再次對謝雲防這位皇帝改觀——既然?皇子都可以做謝朝的普通子民,他?們豈不是更可以了?

那他?們豈不是也?可以入仕了?

推波助瀾之下,安倚歌風頭無量,更是讓許多前朝文人,再次回?到了金陵。

這也?算是一樁傳奇了。

傳奇與否,都在宮牆之外。

倒是這合歡殿內,安倚歌被謝雲防堵住了。

謝雲防微笑著,聲音卻帶了一絲微不可差的冷:“安安,你是給平王唱過歌嗎?說起來,我隻聽過琴聲,並?未聽過歌聲呢。”

安倚歌:他?……能?撒個謊嗎?

他?有點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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