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一把高嶺之花拐回家了快穿 097
第
96
章
求娶——不禁心如擂鼓。……
“安安,
乖,不要動。”
陛下略微沙啞的?嗓音在安倚歌的?耳邊響起,被剝奪了視覺的?少年,
對觸覺更?加敏感,
他忍不住地輕輕戰栗。
他聽話的?收回了手,
他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浮萍,
在模糊的?世?界中他隻能夠感受到陛下。
夜深了。
此時的?少年也遠沒有?了剛剛主?動親吻帝王的?勇氣?,
無處安放的?手,
便那麼掛在了陛下的?肩膀上?,
他整個人也縮在了陛下的?懷裡。
安倚歌有?些?冷,
但好在陛下的?懷抱是溫暖的?。
他蜷縮在謝雲防的?懷裡,
像一隻流浪了許久,
經過千辛萬苦才找到主?人的?流浪貓一般,依偎在那人的?懷裡。
陛下不會在意他的?僭越。
安倚歌在心中胡思亂想著?。
隻是現在他已經不是伶人了,
陛下還許諾了他仕途,如今他這樣,算是“妖妃”,
還算是“佞臣”?
這個問題在安倚歌的?心中一閃而過,
他有?些?說不出來的?心虛。
之前還可以推脫是陛下召見寵幸,
可如今分明是他的?主?動的?——他可不能把責任都?推到陛下的?身上?,
他若真是佞臣,
也是他自願的?。
安倚歌睜著?眼睛,透過絲帶,
他依稀能夠看見陛下的?輪廓,
他一時間有?些?悵然……他可能真的?心悅陛下了。
喜歡。
情愛。
心悅一人。
這些?都?曾是距離安倚歌太過遙遠的?詞了,隻是他有?了這份感情,陛下又會如何呢,
一國?之君,佳麗三千,如何會在意他這一個男子?的?感情?
安倚歌心亂如麻,竟是更?加用力的?抱住了謝雲防。
謝雲防一怔,察覺到少年微微戰栗的?身體,思考片刻,還是排除了少年是在懼怕他的?選項。
安安害怕他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那是又胡思亂想了,還是有?其他原因?
謝雲防思考片刻,剛剛可是安安主?動的?——那安安這是……冷了嗎?
一個綿長的?吻驀然結束,安倚歌的?心不自覺地有?些?慌亂,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難道陛下這就厭棄自己了嗎?
“冷嗎?”
“冷。”片刻,安倚歌輕輕點了點頭。
謝雲防輕輕在少年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稍一用力,便打橫抱起了少年。
養了這麼許久,少年依舊瘦弱。
謝雲防溫柔地注視著?,仔細盤算著?時間線,斬去平王一臂,平王必定韜光養晦,而這段時間,對他來說也是至關?重要的?。
五年——應當足夠充裕了。
夠把病弱西子?勝三分的?少年,養成一個俊彩飛揚的?翩翩佳公子?了。
謝雲防輕輕笑?了笑?。
什麼攻一二三四的?——他養大的?貓貓,隻能是他的?。
忽然的?騰空讓安倚歌嚇了一跳,模糊的?視野晃動地頗為厲害,陛下是在抱著?他往內殿走,他的?心不禁雀躍了起來。
少年被放在了床榻上?。
但眼前的?綢帶卻是並未解開,少年看向前方,隻是在這裡更?加模糊了。
謝雲防轉身,還未走動,便聽見少年緊張的?聲音:“陛下,要走嗎?”
玄色的?綢帶映襯著?少年如雪的?肌膚,三千青絲不知在何時已經散亂,少年很緊張,但因為剛剛謝雲防不許他接下綢帶,他便克製著?自己的?動作,隻是不安的?詢問著?。
謝雲防笑?了笑?,輕輕握了握少年的?手,溫聲道:“我吹滅蠟燭,馬上?就回。”
安倚歌懸著?的?心,落了回來。
還好,還好,陛下還會回來。
腳步聲由近及遠,再由遠及近,謝雲防回到了少年身邊,牽著?少年的?手,將錦被蓋在了兩人的?身上?。
這是一個並不太安穩的?夜晚。
謝雲防深吸了口氣?,他並非不懂少年在想些?什麼,隻是還不到時候。
不能也不可以。
愛是愛,感激是感激。
少年早熟,但此時的?他與前兩個世?界不同,他還年少,對情愛的?理解停留在他那個風流的?父皇以及那佳麗三千之中。
最情愛美好的?幻想,可能便是皇帝和寵妃了。
也許隨著?時間的?流逝,少年遲早能夠明白什麼是愛,什麼心悅一人,但謝雲防並不願意賭這種?不確定的?可能。
所以他要等一等。
更?何況……謝雲防深吸了口氣?,他的?癔症是來自原主?,但他並不知道,這癔症會對他影響如何——若是他當真無法控製自己,安安又當如何?
如果他所料不錯,他仍舊會比安安早一步離開這個世界。
111悄悄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將自己縮得更?小了。
“陛下?”
“你之後……就明白了。”
之後??
少年願意為生存搏一線生機,但他在旁的?事情上?,卻不是足夠勇敢。
他隻願抱著?自己已經擁有?的?東西細細回味,而不敢去追尋自己問題的?答案——以及還沒得到的?東西。他擁有?的?太少,而失去的?太多,所以他不想再失去什麼東西。
安倚歌向著?陛下看去,儘管他並不能看到陛下。
不論如何,他能夠留在陛下身邊,無論做佞臣,還是純臣,這都?已經比他想象中最好的?結局,還要好上?千倍百倍了。
終歸是一夜好夢。
五年時光,疏忽而過。
謝雲防在這個古代世?界做著?一國?之主?,也越發嫻熟,他不求自己有?多大功績,隻要自己不讓境內的?百姓生活太過淒苦,便已經滿足了。
他聽著?張院判的?話,依舊是老掉牙的?東西,這在預料之中,但聽著?癔症發作的?可能,還是揉了揉眉心,問道:“還是沒有?辦法嗎?”
張院判額頭上?的?汗珠不禁更?多了:“回陛下,臣自當儘力,隻是臣一人終歸是不足,若是陛下願意,臣願意與同僚……”
謝雲防淡淡地看了張院判一眼,似笑?非笑?地問:“你是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嗎?”
張院判一驚,倏地跪到了地上?。
謝雲防歎了口氣?,無奈道:“你儘力就好,朕不會責怪你,也不會遷怒你的?家人。”
這話如果是放在五年多年,張院判是萬萬不會相信的?,如今張院判雖然依舊敬畏皇帝,但卻是知道如今陛下的?手腕雖然依舊鐵血,但已經不再弑殺。
陛下是明君,他自然不願讓陛下為癔症所苦惱,隻是他已然儘力,這五年也隻是堪堪維持陛下的?狀態。
“你再說說安侍郎的?情況吧。”
說起安侍郎,張院判便放鬆多了。
安侍郎便是那位文名響徹全天下的?金陵公子?,前朝皇子?。
自那日陛下特赦之後?,便發奮苦學,重新拜入王相門下,於四年前考取狀元,之後?的?仕途一路順遂,如今年紀輕輕,便已經位列吏部侍郎了。
朝野之中偶有?不滿的?聲音,也隻是議論他太過年輕,對他的?能力,卻少有?人置喙,可見他是真有?狀元之才。
就連王丞相也是對其讚不絕口。
謝雲防聽著?張院判的?話,心情不禁好了起來,貓貓受苦太多,身子?不好,他小心翼翼養了這麼久,纔算是養成了。
哪怕知道自己的?可能活不過五十,他也不願意讓他的?安安體弱多病。
更?何況,萬一這一世?,他的?能活得長一些?呢?
張院判說罷,李義?通報道:“陛下,安侍郎求見,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謝雲防一怔,忙道:“快讓安侍郎進來。”
張院判悄悄抬眼看去,便能夠看見陛下唇邊帶上?了笑?意,不行?不行?,他知道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真的?不會有?一天,陛下把他滅口吧?
謝雲防今日更?是在朝堂上?稱讚安倚歌有?經天緯地之才——
“若是安倚歌早生十年,便是安氏王朝命不該絕,隻可惜安廢帝以及滿朝文人,竟無一人聽出金陵賦中暗藏的?勸諫,致使社稷傾頹,宗廟傾覆。”
“如今安倚歌為我謝氏效命,是我之幸,是謝氏皇族之幸,更?是天下黎民之幸。”
此言一出,被明著?罵了的?前朝文人,卻是無言再向之前一樣反罵回去。
一是他們之中的?不少人已經重回朝堂,二是勝負早已分出——安氏敗給了謝氏是安氏無能,若是他們守著?安氏,那豈不是他們也是無能之臣?
前朝雖繁華,但逝者已逝,若是他們不趁著?陛下願意接納前朝臣子?的?時候效忠,難道要等到他們死之後?,到陰曹地府裡找安廢帝效忠嗎?
安倚歌剛聽到這話的?時候有?些?惶恐——安氏王朝命不該絕,便是說他能夠左右安氏王朝的?命運,他一個安朝皇子?,除了登基,還有?什麼位置更?能左右安氏王朝的?命運?
天知道,他一個胡人之子?,生有?異瞳,不被排擠就不錯了,怎麼可能繼承皇位,更?遑論其他?
他這一次,便是向陛下說此事。
謝雲防聽著?安倚歌說著?,卻隻是笑?了笑?,道:“那是安廢帝不長眼睛,也不長腦子?,他不立你為太子?是他眼瞎,所以他才滅國?了——”
“陛下,我那時年幼,就算是立了太子?,也能有?什麼用處?”
謝雲防眨眨眼,笑?了笑?:“若是安朝現在還在,立了你為太子?,我攻打安朝的?時候,必定能夠見到你,我一見鐘情,必會求娶於你,那時可不就成為一家人了?”
求娶——
這二字讓安倚歌一怔,聽著?陛下的?話,不禁心如擂鼓。